《Miss》茉上青

4、第 4 章

　　许为贺难得与英语再次作斗争，结果惨败。
　　他的英语水平很差，差到只能更小学生比。
　　一些字母莫名其妙的组合成新的词，再拼在一块儿成了看不懂的文章，有些题干都看不懂，选项的更别说了，一篇阅读理解全靠臆想，到目前为止，许为贺没有一点做题经验，全靠眼缘。
　　别人好歹还有初中的老本可以啃，他却没有老本。
　　写题一分钟，休息半小时，明明想拿手机翻译一下 单词，结果手这么一滑，点进了游戏，又一不小心，点了匹配。
　　等到写完作业已经将近1点。
　　许为贺刚把作业纸塞进书包，隔壁传来声音，是重物被摔在地上的声音，还伴随着着整洁的谩骂，房间隔音说好不好说差不差，只能听得她的声音但听不真切她在说什么。
　　许为贺的手停在台灯前，手下面一片阴影。
　　……
　　等他听到楚洁离开，起身去到许可的房间。
　　他的房间门锁被掏空，轻轻一推就能打开，许可全身都蜷缩着，地上是被摔烂的手机，屏幕裂成蜘蛛网状，许可裹着被子坐在地上，眸光黯淡，抬头看了或许贺，又低下头，伸手要去捡地上的碎片。
　　刚伸手，或许贺上来抓住他的手腕。“别用手。”
　　许可怔怔地看许为贺去洗手间拿扫帚，把地上的狼藉扫干净。
　　许可突然起来去夺手机：“不行！不能扔！”
　　他又抬起头去看或许贺，不知何时眼泪流满面，嘴唇颤抖着却说不出话。
　　许为贺蹲下来，略显生硬地安慰：“……别哭了。”
　　许可用袖子擦去眼泪，明明在哭，却几乎没有声音，只是一抽一抽的，许为贺看着就难受。
　　“好了。”许为贺用纸帮许可擦了把鼻涕，“我回头看看能不能帮你修。”许可哭得可怜，让许为贺看着都心软，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于是轻轻拿走许可手中握着的烂手机，在他面前晃了晃。
　　“我拿走了，快睡觉吧。”
　　窗外还是灯火通明，黑夜里的星光熠熠，在许为贺看来要比白天的太阳都耀眼。
　　贺澜随手翻开许为贺的练习册，空白，谁知对方从书包里拿出几张纸
　　“作业没写，打印的。”
　　贺澜点点头，学习态度还行。
　　结果一看作业纸，简单英文字母都能被他写的龙飞凤舞，有些单词根本看不出写的什么。
　　贺澜没忍住说：“看来你更适合学俄语。”
　　“啊？”许为贺没反应过来这句话的内涵，一本字帖就被甩在脸上，贺澜认真道：“文老师说让我从今天起监督你的学习，我觉得现在对你来说练字是首要任务，这个字帖，一天一张，正好一学期写完。”
　　许为贺正要出口抗议，贺澜又道：“有意见去找文老师。”然后潇洒离去。
　　找老师当然不会去找，但许为贺在学校，心也早飞了，练字这艰难的任务坚持了两天就落下了帷幕，其实大部分原因还是他坐不住，压根没把这件事放心上。
　　更让许为贺意想不到的是，到了星期天放学，贺澜还要查他的练字帖，为了保证他每天都完成任务。
　　他当然没完成。
　　贺澜沉默地翻看着或许贺的字帖本，许为贺一脸无所谓。
　　“是练字很枯燥吗？”贺澜说，这话没别的意思，就是认真的询问。
　　许为贺：“……”
　　他很想回答是。
　　“忘了？”许为贺实话实说。
　　贺澜从书包里拿出几张纸卷：“这个是你的周末作业，文老师布置的你就不用写了，我和她打过招呼了。”
　　见许为贺又走神，贺澜喊：“如果你这一个星期都认真完成我给你的作业的话，那寒假你就可以免作业。”这句话说出口贺澜都觉得愚蠢，不管留不留作业对许为贺来说都不是没有？
　　他只是隐晦地请求许为贺能认真写作业而已。
　　许为贺看着贺澜，突然发现他的眼睛特别好看。
　　“好，一言为定。”或许贺把卷子塞进书包。
　　贺澜目送或许贺的背影直到他离开，无意间又看到文有华和许为贺肩并着肩，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现在的脸色很冷淡，田淼站在一旁有些不敢说话。
　　“呃……班长？”田淼说，“你心情不好？”
　　贺澜闻言回头，面色依旧，就差把“我不高兴”写脸上了。
　　“没有。”贺澜低头收拾书包，见田淼还没走，他又问：“有事？”
　　田淼眼神闪躲：“那个……英语卷子我少了一张，你这……还有吗？”田淼自己也觉得不好意思，声音越来越小。
　　贺澜看着他，淡淡开口：“老师办公室应该有。”
　　田淼心领神会：“啊好，我知道了，我自己去取，不用麻烦你了。”然后逃也似的飞奔而出。
　　不高兴？
　　贺澜拿出小镜子看。
　　没什么变化啊，难道刚刚他表现得很明显？
　　文有华一有什么事就一堆屎尿，书包一把丢给或许为贺：“兄弟，人有三急，我去去就回！”
　　许为贺无语地蹲在马路边，掏出手机打发时间，手就像有他自己的想法，点进了贺澜的朋友圈。
　　数量寥寥无几，只有两张照片。
　　一张是火烧云，另一张是一个模糊的背影。
　　许为贺放大又缩小，看不出这是谁。
　　“喂，你……”是不太礼貌的语气，许为贺抬头，那人膘肥体壮，胳膊上有一大片纹身，许为贺眯着眼睛，黑夜里他有点看不真切对方的脸。
　　男人一把揪住他的衣襟说道：“谁让你拿那种眼神看我的？知道……知道我是谁么？”
　　一股酒味直冲天灵盖，许为贺差点没吐出来。
　　他一把拍男人油腻的手，“别碰我。”
　　“哟？”男人的眼神不怀好意，“你挺狂啊？”
　　男人伸出手在他面前搓捻了几下，说：“最近手头有点紧，有多少就给多少，不然……”
　　男人抓住了许为贺的胳膊，给他恶心的够呛。
　　心里的火一点点燃烧，许为贺一拳挥在男人的肚子上，男人猛后退几步，没料到这个孩子的手劲这么大。
　　“你他妈……”
　　男人还没来得及还手，就被许为贺拿书包砸在地上。
　　他喝了酒甚至不清，根本不是许为贺的对手，被几脚踹倒在地。
　　“操你妈的！”许为贺没人住爆了一句脏话，“以后见了你大爷我绕道走。”他又狠狠地补了几脚，踹人踹得特别过瘾。
　　男人躺在地上哼哼唧唧，许为贺听到身后有一阵骚动，转头发现一只狗正在撕扯着他的书包，书包旁边是四分五裂的作业。
　　文有华的手上还粘着水，他一脸震惊：“我靠，这是什么情况？”
　　“你……你怎么又打架？我刚才没一会儿啊。”
　　“他先挑衅，打死活该。”许为贺没下死手，只是这个人一碰他他就很恶心，甚至地想吐。
　　“这……”文有华捡起地上的作业残骸，“你作业？”
　　“……”许为贺气得原地爆炸。
　　“这……赖我赖我，我就不该带你来这儿，早知道出门看黄历了。”文有华叹了口气，“要不再管你同学要一份？”
　　如果是这样，他只能找贺澜。
　　犹豫了半天，他终于把消息发了过去，贺澜没有问原因，干脆利落的把图片发了过来。
　　“谢谢。”
　　对方没再回复。
　　“没想到啊。”文有华说，“你居然还会写作业，不会是贺澜给你布置的吧？”
　　他本来就是开玩笑，结果看见许为贺那个表情，察觉到不对。
　　“我去……”文有华小声嘀咕，“居然还有人治得了你？”
　　“什么？”许为贺没听清，从口袋里摸出那颗忘记吃掉的糖。
　　“没事没事。”文有华转移话题，“你什么时候喜欢吃糖了？给我一个。”
　　“就一个，没你的份，要吃自己买。”许为贺品着糖果的味道，果不其然是草莓味。
　　“小气……”文有华撇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