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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惊梦归,少年时 莺歌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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莺歌燕舞,鸟语花香。这世间光景,仿佛一切都只是一场大梦。
我们的沈临渊,便是在这这般安逸里,舒舒服服地睡了一场好觉。
怎奈门外阳光太过刺眼,直直刺破了窗纸,将他亮醒了过来。
“好舒服啊。”沈临渊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打着哈欠,从床上一骨碌坐了起来。
也直到此刻,他才觉察出了那么一丝丝的不对劲。
“唉,不对啊,本尊不是死了吗?怎么还活着?”沈临渊有些茫然,四下张望,眼前这地方,压根不是魔宫的模样,倒像是他在青云峰时的旧居。
等等……故居?!
这么说来,本尊……竟然重生了?!
不会吧不会吧,这天底下竟然还有这般好事,还偏偏砸到了沈临渊头上!
不过,当下首要之事,是得先想想如今该做什么。
沈临渊的直觉一向很准——只是,准在坏事上,好事从未灵验过。
他这般推演了一番,当即脸色一垮。
完蛋,大事不妙。这个时候,他应该要去上早课才对。
不过这还不算最惨,更关键的是,早课怕是已经上到一半了。
沈临渊:………
最恐怖的是,他的师尊,乃是那位名动天下的紫薇仙君。
沈临渊再次选择了沉默是金。
难道自己刚重生归来,第一件事,便是要被那位仙君爆揍一顿吗?!
我的天,想想都觉得可怕。
但他沈临渊没这个胆子旷课。迟到或许还能从轻发落,旷课却是罪加三等,万万惹不起。
于是乎,我们的魔君殿下也是极不情不愿地从房里走出,那速度,连蜗牛都要比他快上几分。
接下来,便是一幕奇景:一只蜗牛在他脚边慢悠悠爬着,仿佛在边爬边嘲讽,沈临渊则充耳不闻。
蜗牛嘲讽累了,便爬到一片叶子上,打起了呼噜,呼呼大睡起来。
沈临渊:……
这下更烦人了!
不过他可不敢光明正大地出现在那位仙君面前,只能能拖一刻是一刻。
反正躲又躲不掉,逃又逃不走,只能受着。
就这样又一直磨蹭了片刻,沈临渊才终于小心翼翼地挪到了那位仙君身旁。
“师……师尊……弟子……弟子来迟了……”他舌头打颤,全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在发抖。
他虽素来讨厌这位仙君,可如今这光景,还是识相点,别去自讨苦吃的好。
毕竟,他重生回到了十六岁这年。即便还留着魔君的实力,此刻也绝不是这位仙君的对手。更何况,刚醒来时他运转灵力,连昔日的三成都不到。
这时候,万万不能与那位仙君硬碰硬。
“呦,你怎么来这么早啊?我思量着你不回来这么早呢。话说回来,你今儿个怎么不吃过中午饭再来?来太早了,下次记得晚些,听到没?”
那位仙君嘲讽人的本事,果然还是不减当年啊。
趁他说话的间隙,沈临渊偷眼细细端详了那位仙君一番。
这是一张美得雌雄莫辨的脸,丹凤眼,柳叶眉,仿佛是造物主精心雕琢了无数遍的艺术品。鼻梁高挺,唇瓣又细又薄。
整体而言,一头乌黑长发如瀑布般倾泻而下。风起时,广袖白衣随风舞动,风姿卓绝,天河都为之增媚。美得惊天地,泣鬼神。
一顾早已倾人城,再顾岂敢倾人国。
这便是让沈临渊细思极恐的师尊——林疏寒。
林疏寒乃是仙界第一,法力无边。如今闻名天下的紫薇仙君,便是他。或者也可以叫他紫薇帝君,因为他本就是帝君继承人。无他,只因林疏寒实力太过强悍。
手握四把神武,每一件都能以一敌万。更能动用生灵之力,最强大的招式,便是“盛世红莲,彼岸花开”。
甚至林疏寒还可以做到四把神武合四为一,放眼整个仙界,除了他林疏寒,还真没人能做得到这一步。
这可是连当年的魔君沈临渊都做不到的事,林疏寒却能轻而易举。
所以说啊,沈临渊从前在林疏寒面前,从来都是不敢太过放肆的。
放肆肯定是会放肆的,因为沈临渊这个人一天不跳几下心里就难受。但是要是毫无顾忌的去放肆,他怕不是早就已经和断缘成为同门道友了。
可眼前这个人,前世却被沈临渊折磨凌虐致死。
纯粹的折磨与凌虐,没有任何外来因素。
林疏寒死后,沈临渊本以为自己会畅快,却总觉得心口一阵阵发疼。
也是自从林疏寒死后,他才变得愈发残暴,杀人如麻,嗜血成性。那架势,仿佛要让天下人都为他的师尊,也就是林疏寒陪葬。
他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模样,但他隐隐约约能感受到,自己对林疏寒的感情,除了恨,似乎还掺杂了些别的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弟子知错,望师尊饶恕。”沈临渊毕恭毕敬地站在林疏寒身侧,面似平静无波,心底实则已是惊涛骇浪。
“饶?这倒亏你说得出口。”林疏寒的心情陡然转阴,脸色黑得能去当锅底了。
“啊?”沈临渊正发愣时,“啪”的一声脆响,一道清晰的红印已然出现在他脸上。
沈临渊心里顿时不爽了。
打人可以,但是打脸就太过分了吧?!
本尊这张风华绝代、貌比潘安、颜如宋玉的脸,你看不上也就算了,也没想过要让你看上,但是你咋还给他挂彩啊?!
林疏寒啊林疏寒,竟敢打本尊这么英俊的脸,看本尊以后怎么收拾你!
不过这些话,他没敢说出口,只在心里暗自咒骂了一番。
林疏寒倒也不客气,一鞭接一鞭,足足抽了十鞭子,每一鞭都毫不留情地抽到了脸上。
沈临渊:……
嗯,林疏寒,很好,很好,你小子给本尊等着!
看本尊日后不加倍奉还给你!把你打得满地找牙,哭都没地方哭去!
林疏寒并不知道沈临渊在心底记恨上了他,他只是非常斯文的在用鞭子去抽人。
嗯对,差不多就是这样。
打完后,林疏寒收起了那柄神武——就是那根名为“断缘”的鞭子。
它是世间唯一由红绳幻化而成的神武
通俗点说,本就是一根红绳,经林疏寒之手,便成了凌厉的鞭子。
对,就是这样。
打完还不算完,林疏寒随手扔给他一卷《逍遥游》:“抄《逍遥游》十遍,明日早课准时交来。若交不出来,罪加一等!”
《逍遥游》四百多字,十遍就是四千多字啊……
你咋不去抄啊?!你来给本尊抄一个看看!
沈临渊越想越气,心里不停诅咒他英年早逝。
可惜,林疏寒不知他的心思,只是冷着脸让他归坐。
然后我们这位聪明的魔君落座后的第一件事,便是抄写《逍遥游》十遍。
本以为这种做法特别合乎规矩,换谁来都挑不出毛病。甚至还会表扬一番,说自己很用功,很努力,是块儿好苗子。可惜,沈临渊碰到的不是别人,而是林疏寒。
这人不光嘴毒,还总爱鸡蛋里挑骨头。
这可不,林疏寒又不高兴了。
“啧,没让你现在就抄!课后抄去!要是再让我看见,直接给你全撕了!”林疏寒差点没当场爆发。
这人真是,干这不行,干那也不行,到底想怎样?!闲得无聊吗?!还是说你吃饱了撑的啊你!
沈临渊心里很不服气,但嘴上还是老老实实应了一声“嗯”。
没办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他一时不知做什么,只好瞅着旁边人在做什么。
他发现,左侧的许念安正衣冠楚楚地在纸上写着什么,旁边还放着一本书。
“唉,姓许的,你在干嘛呢?”
沈临渊一不留神,直接点燃了导火索。
“啧,你能不能礼貌一点。谁许你叫我姓许的?我看你这张嘴啊,就是欠收拾。一会儿下课后看我怎么收拾你,倒时候打得你哭爹找娘。”许念安嘴上也没好话。
“你少转给我移话题。我问你,你抄啥呢?这么认真。”沈临渊嘟囔着问道。
“经律条文十五条啊!师尊说了,每人抄五遍。不过也是,你迟到了这么久,自然不知道这事儿。”许念安耸了耸肩,一脸不以为意。
但这对沈临渊来说,无异于晴天霹雳。
刚被罚抄十遍《逍遥游》,现在又要多抄五遍经律条文!
抄完手都要废了!
“我们选择不抄吗?”沈临渊可怜兮兮的看向许念安,仿佛一只软萌软萌的小猫咪。
“你可以试试。毕竟你皮糙肉厚的,多打点没关系,说不定还能练成一个绝技,到时候师尊再抽你的时候你就不会喊疼了,说不定还会嫌师尊打得太轻了。”许念安头也不回的说道。
“啊哈?!”沈临渊两眼一黑,差点昏过去。但是他又不敢去找林疏寒理论。否则的话那根鞭子就又要来和自己打招呼了。
无可奈何之际,沈临渊只好老老实实去抄。与其说是抄,还不如说是在磨时间。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见林疏寒刚走,他就直接瘫倒在椅子上。
真是累死本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