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夏日故事 要是没有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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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Five 夏日故事
扎着两个羊角辫的李晓璃从大厅一溜烟跑进韦天飞和韩峰的房间，她穿着白色的连衣裙，领口的荷叶边与背上的蝴蝶结整整齐齐，辫子上还绑着一对圆润的小樱桃，韩峰记得，那是她父亲给她的五岁生日礼物。
【阿飞哥哥，捉迷藏——】她扯着韦天飞的裤腿撒娇。
只是后者现在忙得焦头烂额，还有十来篇测评与设计稿等着他挨个儿处理，实在没空陪她玩什么捉迷藏。于是他向比自己年长两岁的韩峰抛出求助的眼神，希望他能让那个闹腾的小丫头安静片刻。
韩峰会意，他从抽屉里摸出一个猫形毛绒布偶，笑眯眯的送到李晓璃眼前，说，【晓璃，如果听韩峰哥哥的话，乖乖地坐在沙发上，那这只小猫就送给你啦。】他见李晓璃松开了韦天飞，跑到自己跟前，像个小标兵似的乖乖站好的模样，于是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把手中的布偶递给了她，【待会儿等韩峰哥哥忙完，就陪你捉迷藏好吗？】
【谢谢韩峰哥哥——】李晓璃像藏着珍宝一般紧紧抱着玩偶，嗓音甜甜的道了谢。可她安静了不过一分钟就轻车熟路地跑去了别的房间，透过办公室隔音并不太好的墙韩峰隐隐约约能听见她的声音。
【爸爸，你看——这是韩峰哥哥给晓璃的——】
【是……吗……那……你……可……】
……………………
………………
…………
……
“……是梦啊。”
昨天似乎趴在桌上睡着了，睡眠不足让韩峰花了好一会儿才清醒过来。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脱掉了宽松的T恤，随手搭在椅背上，钻进浴室。
“事到如今，怎么会梦见那时候的事。”
他轻声叹息，打开淋浴。他阖上双眼，任由热水从头上倾下，仿佛能这样能让他加速忘记刚才的梦。
手机铃声响起，他恰好拧紧了水龙头。
这附近就他住的这个小破木屋，于是他草草将浴巾围了一圈，钻出浴室。
发件人是李晓璃。韩峰不置可否，挑挑眉点开了短信。大概说了些她稍后会登门拜访，如果不方便就回个信之类的，韩峰将手机随手扔上沙发，抬起手用搭在头顶的毛巾搓揉头发，她想来就来吧，反正她也不懂四驱——慢着！
【四驱车？我不太懂那些。我是回来念书的。】
韩峰记得在国内第一次遇上她时，她一边咬着冰淇淋一边说的话。那时她的嘴唇黏着一圈白色的奶油，就像是满脸胡子的圣诞老人。要不是今早的梦，他或许就把她的话信以为真了。差点忘了，李晓璃在公司长大，怎么可能对四驱车一窍不通？
他快步冲到沙发边，重新拾起手机，屏幕还亮着，上面是李晓璃的短信。只是现在在他看来，这封短信不再是普通的女孩子的温柔言语，倒是更像一个披甲戴胄的Knight(骑士，国际象棋)在向King(王，国际象棋)表示她的忠诚。
不，不对。
应该是向着棋手吧。
李晓璃也好，别人也罢，都只是自己复仇的工具罢了。他才是那个要在亚洲大赛上得到冠军，将韦家和霍家打入无尽深渊，让他们万劫不复的人！
想到这儿，他的手不自觉的抚上脸上的疤痕。这一片皮肤粗糙，时不时还有有些发烫发痒。那时公司的人的的确确有送他去治疗，但因为被救出来的时候已经太迟，他和霍震的脸都难以再恢复往常的容貌了。
“该死。”他轻啐一声，牙关紧咬，仿佛这样就能将霍震等人连皮带骨的嚼碎。
随后他取了浴巾，换上衬衫和牛仔裤，把头发梳得整整齐齐使它们巧妙的盖住伤疤。李晓璃过会儿就该到了，得想个办法让她一直留在这儿，他想。
果不其然，还没到十分钟，小木门就响起了敲门声。
算起来，这是李晓璃第二次来工作室。
上一次她仔细看过影风幽狼的设计图后就跟小羊羔似的落荒而逃，只在这里呆了一个小时不到。韩峰想了想，倒了一杯加冰的果汁放在桌上，自己则端着咖啡缩回电脑前的椅子上。
“怎么？改变主意，想参加亚洲大赛了吗？”他问。
在韩峰看来，李晓璃无异是个绝佳的棋子。
她乖巧，又对自己怀抱暧昧。对这样的傻女孩，只要稍稍施以好意就会上钩，心甘情愿的成为自己的马前卒。见她摇摇头表示拒绝，韩峰也不气恼，他早猜到她的反应。不比着急，只要能让她留在这儿，就有足够长的时间让她变成听话的骑士，在全国大赛上为自己披荆斩棘。
“对了，”他露出若有所思的模样，“不如你暑假就来工作室住下吧，我正愁没人和我分摊水电呢。”
话到途中，李晓璃就露出了欣喜的神色，“真、真的吗？”
这正是韩峰的目的，他点点头，“当然。”
“如果不打扰你工作的话……”她说。
她羞赧的模样全数被韩峰收进眼中，她的手指绕在衣角上拧了几圈，眼帘垂下不敢直视他琥珀色的双眸，嫣红的脸颊，还有她藏不住的笑容。
如此一来，李晓璃就暂住在工作室。韩峰仍是睡沙发，李晓璃搬了一张小躺椅来，搁在茶几的另一头。衣服整整齐齐的叠在行李箱里，漂亮的鞋子和自己的一起放在鞋架上。
韩峰的工作都在白天，李晓璃在傍晚，两人除了清晨和深夜几乎没有什么交集。倘若偶尔遇上提前下班，韩峰会多做一人份的晚饭，等李晓璃上完课回来；李晓璃则常在下课后买些水果，她知道韩峰不爱削皮，所以总是自己动手削了皮后再剥成小块儿放在电脑旁边。韩峰在深夜整理资料，研制四驱车，李晓璃就靠在沙发上静静看书，不吵也不闹。
像是情侣。
李晓璃同韩峰记忆里的那个扎着羊角辫的活泼小丫头不太一样。她现在变得成熟又稳重，栗色的长发时而披散，时而盘起，如果她有那份闲情逸致偶尔还会编成松散的三股辫让它垂在身前。她的私生活除了芭蕾就只有看书，似乎是为了让人相信她所说的不懂四驱车并非谎言。不过时间还长，他有整整两个月时间捕捉她露出马脚的瞬间。
忙了一天的他躺在沙发上想着，朝左边瞥了一眼，李晓璃已经睡着了。在他们各自的床间充当分割线的茶几上摆着两张蓝色的纸，韩峰有些好奇，于是抓起一张前后扫视一番。是市内那家海洋馆的门票，时间是下周三，韩峰记得，她好像特意向公司请了一天假。
“是海豚诶——还有海狮，好可爱——”
李晓璃趴在透明的玻璃壁上，几乎快把鼻尖压平，韩峰见她高兴，也没出声提醒，就坐在对面上上下下打量着她。她似乎特意打理过头发，发尾带着些许弧度，右侧还别着一朵浅蓝的玫瑰发卡。连衣裙是近乎透明的白色，恰好盖在膝盖上方，留下她漂亮的小腿与蹬着同色高跟鞋的双脚。或许是因为常年练习芭蕾的缘故，她的脚并不好看，甚至有些变形。韩峰想象着她穿着白纱的舞裙轻盈的身影，有些出神。
“韩峰。”
李晓璃的声音唤回他飘忽的思绪，他看向李晓璃，不知她什么时候溜去买了两碗刨冰，一碗插着鲸鱼小旗，另一碗立着海星。她把鲸鱼那碗推到他面前，又说，“谢谢你今天陪我，这是谢礼。”
韩峰今早特意早起，煎了蛋烤了几片吐司作早餐。他从厨房端出早餐时刚巧李晓璃迷迷糊糊的从躺椅上坐直了身子，她眼睛还是眯缝着，脑袋摇摇晃晃。韩峰猜到她要问什么，于是抢先开口，“今天请假，陪你去水族馆。”请假一天算不得什么，这是取得她信任的手段之一。
吃完早饭后，李晓璃乖巧的窝在副驾驶上，带着绯红的面颊，还有不敢直视自己的饱含害羞的双眼。
这就对了。她正向着自己期待的样子改变。
黄色的跑车飞驰在高速公路上，上午的阳光照得身子暖洋洋的，天空湛蓝透明，仿佛是一片清澈的水晶。
“嗯。”韩峰接过刨冰。
他们的身边靠着一面硕大的玻璃壁，海水将上空透下的光染成漂亮的蓝色映在地面。李晓璃的白裙上泛着水光，琥珀色的眸子也被蓝色侵染，她每塞一口刨冰就会瞄一眼，里边有几只鲨鱼、水母，还有些叫不出名字的小鱼。
韩峰突然提议，“要是喜欢，下周也来看看吧。”
李晓璃摇摇头，“今天一天就够了。”她露出满足的微笑，眉眼弯弯，“这样就能记住这一天了——第一次和喜欢的人一起去了水族馆。”
后面逛了哪些地方韩峰都不太记得清了，只有李晓璃当时的笑容仿佛刻在他的脑海里，始终挥之不去。他心中纠结，似乎怀抱着暧昧不明的感情的人不止是李晓璃一个，还有他自己。
他过去的确挺喜欢李晓璃，小时候的她天真可爱，黏人却不调皮。她非但不像别的孩子那般崇拜韦天飞，还总一口一个“韩峰哥哥”。同样是与那场大火有联系的人，比起霍韦两家人，李晓璃实在可爱太多了。
要是没有那场大火，或许……
不。韩峰摇摇头，掐断了脑子里正努力萌芽的念头。他回头瞄了一眼，李晓璃已经在她的小躺椅上睡着了，尽管因为冷气缩成一团，但兴许是做了好梦，她的嘴角带着些许笑意。
这是好事，她陷得越深，对自己越是有利。韩峰把桌上的资料摞成一叠，调高了空调的温度，关上台灯。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夏日故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