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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齿轮眼与修仙门 修仙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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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泉水的温润感在踏入传送门的刹那被彻底撕碎，林默只觉得浑身被一股滚烫的气流包裹，皮下尚未完全平复的齿轮纹路骤然发烫，像是有无数细小的金属刃片在血管里疯狂转动。
失重感再次袭来，不过这次短暂得如同眨眼。
砰——
他重重摔在坚硬的青石板路上，尘土扬起，鼻尖瞬间充斥着香火、草木与陈旧木料混合的气息。耳边不再是虚空里的齿轮咔嗒声，取而代之的是清脆的钟鸣、衣袂破空之声，还有远处隐约传来的弟子诵经声。
林默撑着地面爬起，第一时间低头看向手腕。
齿轮状红斑依旧盘踞在内侧，颜色却淡成了浅粉，皮下的异动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灵泉水的抑制效果还在，只是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时尘气息，正像细针般一点点扎进皮肤，让青铜化的进程缓慢重启。
他抬眼望去，瞬间怔住。
眼前是一座气势恢宏的山门，匾额上写着三个古朴鎏金大字——清玄门。
飞檐翘角隐入云海，白玉阶梯直插天际，两侧矗立着数十尊青铜雕像，有仙鹤、有长剑、有道者，而每一尊雕像的眼窝处，都刻着一枚细密的齿轮。
风一吹，雕像齿轮微微转动，发出细碎的嗡鸣。
林默心头一紧。
青年临走前的警告在脑海里炸开：别相信任何瞳孔里有齿轮的人。
这里连雕像都长着齿轮眼，这地方到底是正常修仙界，还是另一个被时渊侵蚀的囚笼？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依旧完好的西装，与周围清一色素色道袍格格不入，像一块扔进白米里的黑炭，显眼得刺眼。必须先换身衣服，否则不等青铜化爆发，就会被当成异类抓起来。
林默攥紧口袋里的青铜令牌与那枚停在3:33的怀表，贴着墙根往山门侧面的偏僻小巷挪动。石板路潮湿微凉，两侧店铺挂着写有篆字的幡旗，卖丹药的、售法器的、修飞剑的，一派修仙界市井景象。
可他越看心越沉。
街边行走的修士，无论男女老少，但凡修为稍高些的，瞳孔深处都隐隐浮动着一圈极淡的齿轮虚影，不仔细看根本无法察觉。他们的目光扫过他时，带着一种机械般的审视，像在清点一件物品，而非打量一个活人。
“外来者？”
一道冷冽的声音突然从头顶落下。
林默猛地抬头，只见一名身着青衫的少年修士立在屋檐上，长剑斜背，面容清俊，只是那双漆黑的瞳孔里，一枚完整的青铜齿轮正缓缓旋转，冷光森森。
齿轮眼！
林默后背瞬间绷出一层冷汗，下意识后退一步，右手摸向口袋里的怀表——那是他目前唯一能感受到异常能量的东西。
少年修士纵身跃下，脚尖轻点石板，一步步逼近：“身上有时尘气息，不是本界人。你是穿越者？”
他没有掩饰，语气直接得近乎粗暴，齿轮瞳孔锁定林默，像猎人锁定猎物。
林默强迫自己冷静，加班练出的应急反应此刻派上了用场：“我不清楚你在说什么，我只是迷路了。”
“迷路？”少年嗤笑一声，指尖凝出一缕淡青色灵气，直逼林默手腕，“时尘附体，青铜纹路未褪，你当我眼瞎？”
灵气触碰到林默袖口的瞬间，手腕红斑骤然亮起！
嗡——
一股强烈的金属震颤从皮肤下爆发，少年的灵气竟被直接弹开，震得他连连后退两步，瞳孔齿轮转速陡然加快：“时渊旅者？管理局的人把你扔进来的？”
管理局。
这个词从对方口中说出，林默瞬间确认——眼前这人，知道虚空、知道青铜门、知道他被迫穿越的一切。
就在僵持之际，小巷尽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一道慵懒又熟悉的笑声：
“哎呀呀，清玄门的小齿轮，欺负一个刚落地的旅者，不太好吧？”
红发飞扬，黑色风衣扫过石板，宴辞不知从哪个角落钻了出来，嘴角噙着痞气的笑，左眼瞳孔里的金鸽图腾在阳光下一闪而逝。
少年修士见到宴辞，脸色骤变，下意识握紧剑柄：“血影族？你怎么敢闯清玄门地界！”
“有什么不敢的？”宴辞漫不经心地挡在林默身前，指尖弹出一缕暗红血线，在半空绕出一朵花，“我带我的人找抑制药，你敢拦？”
“你的人？”少年皱眉，齿轮瞳孔在两人身上来回扫视，“时渊管理局与血影族不是死敌吗？你居然护着一个旅者。”
“死敌？”宴辞笑出声，语气里带着说不清的嘲讽，“那都是几百年前的老黄历了。小齿轮，回去告诉你家掌门，时渊之核已经醒了，别再盯着这些小旅者剥皮挖纹，没用。”
“你——”少年脸色一白，似乎被戳中了隐秘，咬牙瞪了两人一眼，最终没敢动手，转身纵身跃上屋檐，几个起落便消失在云海之中。
危机解除。
林默松了口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你一直跟着我？”
“不然呢？”宴辞转过身，伸手捏住他的手腕，指尖轻轻摩挲那枚齿轮红斑，“让你被这群齿轮疯子抓去，把皮肤剥下来做成时尘法器？”
林默手腕一麻，下意识抽回手：“他们刚才说……剥皮挖纹？”
“没错。”宴辞收了笑，难得正经，“这清玄门早就被时渊能量污染了，修士们靠挖取旅者的青铜纹路来提升修为，瞳孔里的齿轮就是污染的证明。越依赖齿轮，人越像傀儡。”
林默心头一寒。
他终于明白青年那句警告的真正含义——瞳孔有齿轮的人，早已不是真正的“人”。
“灵泉水只能撑七天，现在已经过去两个时辰。”宴辞从怀里掏出一瓶泛着银光的液体，扔给林默，“这是临时抑制药，能再撑三天。但想彻底压住青铜化，必须找到清玄门深处的时尘髓。”
林默接住药瓶，冰凉的触感顺着掌心传来：“时尘髓是什么？”
“世界核心溢出的残渣。”宴辞抬眼望向清玄门高耸的主殿，瞳孔里金鸽一闪，“也是你找时渊之核的路标。不过……”
他顿了顿，语气压低：“守在时尘髓旁边的，不是普通修士，是和时渊一样的管理局改造人。”
林默心头巨震。
时渊。
那个手掌嵌着微型齿轮、袖口绣着金鸽、被反噬到流血的青年。
改造人。
深渊里那无数具和他一模一样的尸体。
“时渊在这？”林默立刻追问。
“不在，但他的同类在。”宴辞眼神复杂，“而且，他们都在等3:33。等那个时间一到，所有旅者都会彻底青铜化，变成支撑这个世界崩坏的齿轮零件。”
林默握紧手中的抑制药，又摸了摸口袋里停在3:33的怀表。
表盘安静，可他仿佛已经听见了末日倒数的咔嗒声。
“怎么进去？”他抬头，目光坚定。
逃，永远只有死路一条。
只有闯进去，找到时尘髓，追随时渊留下的线索，才能打破这场从一开始就被设计好的轮回。
宴辞看着他，忽然笑了，露出一对锋利的獠牙：“够干脆。清玄门今夜有入门试炼，我帮你换身衣服，混进去。”
他抬手一挥，一件素色道袍便落在林默怀里。
林默接过道袍，转身躲进小巷死角更换。当西装褪去，他清晰看见，自己胸口皮肤下，一枚淡淡的齿轮印记正随着心跳，轻轻搏动。
那是怀表按在他心口时，种下的宿命烙印。
换好衣服走出时，夕阳正沉向云海，清玄门的钟声再次响起。
钟声落下的最后一瞬，林默低头，悄悄打开了怀表盖。
表盘里，依旧是他在地球加班的投影。
而时间，恰好跳到3:32。
只差一分钟，就是那场贯穿虚空、轮回千载的末日时刻。
我可以继续帮你写第四章——深夜试炼、齿轮傀儡与时渊残留的暗号，要继续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