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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锦衾夜话,玉魄偷藏。 二、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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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锦衾夜染,玉魄偷藏
雪粒子敲打窗棂的声响,被隔绝在厚重的明黄帐幔之外,陆百川醒来时,意识还沉在那十年如一日的噩梦边缘一-血色的宫灯、冰冷的刀锋,以及那个永远抓不住的背影但这一次,空气中没有铁锈味。只有一缕极淡的类似雨后青竹的清香。
他猛地睁开眼,手已按在枕畔的短刀上,帐内烛火未熄,有两道影子拉得极长。交叠在绣着金龙戏珠的棉被上,身侧塌陷,一个纤细的身影正蜷缩在床沿,几乎要掉下地去,身上还穿着那身繁复的喜服,只是外衫已被褪到腰际。
是应怜。
陆百川的记忆回笼。是他,亲手扯开了这人的衣襟。只为查验那枚玉佩是否真的挂在对方的颈间。后来.....他竟在对方紊乱的呼吸声中,难得地沉睡了过去。
“陛下若再用力些,这玉佩就要碎了。’
一道极轻的声音响起。应怜不知何时醒了,侧躺着,背对着陆百川,手里把玩着那枚“百川归海”的玉佩。他没敢回头,因为那只按在他腰侧的手正隔着薄薄的中衣,传递着滚烫的温度。
那是属于帝王的,不容抗拒的占有欲。
陆百川没有松手,反而收紧了五指,将掌心的软肉攥得变了形,声音沙哑带着刚醒的狠戾:“谁准你碰朕的剑?"方才他入睡前,这人正试图将掉落在地的“避尘”剑推远。应怜身子一僵,细白的脖颈泛起一层薄红,声音细若蚊蝇:“剑气太重,臣......臣怕惊了圣驾。”
“怕?”陆百川冷笑一声,猛地将人翻身体向自己。两人鼻尖相抵。呼吸交缠应怜被迫仰视。那双总是低垂着的眸子里盛满了怺惶像极了雪地里那只受伤的幼鹿。陆百川的足莫名漏跳了一拍原本质问的话、到了嘴边却变成了命令:“把衣服脱了。”
应怜瞳孔骤缩。下意识地抓紧了领口:“陛下......大婚之日虽有侍寝之规但臣听闻陛下不喜......
“朕让你脱。”陆百川眼神幽深看不出喜怒,你想让联亲自帮你?’
帝王的威压如泰山压顶。应怜咬了咬唇。眼睫颤得历害。终于松开手。任由那双微凉的指尖笨拙地去解繁复的盘扣。
喜服一件件滑落。堆在龙榻之上。
应怜的身躯极瘦,皮肤白得近乎透明。在烛火下泛着一层易碎的光。陆百川的目光扫过他胸前那把小巧的“镇魂琴”挂饰一一那是江氏给他的陪嫁。此刻却像一道刺眼的烙印。
“江澄倒是真疼你”陆百川的手指划过那琴身。语气讥诮“连护身法器都给你备好了。”
应怜垂眸:“兄长只是怕我......活不长。”
陆百川哼笑一声。手掌顺着他的脊背缓缓上移。停在他后颈那块凸起的骨节上。轻轻摩挲:“在朕的宫里。想死可没那么容易。
他忽然俯身。在应怜惊颤的注视下。一口咬在了那处命门之上。
这不是情动的嘴噬。更像是一场野兽划定地盘的仪式。血腥味在两人口腔中蔓延,陆百川却尝到了一丝奇异的甜。随着那口精口渗出。应怜体内的“通灵之体”被骤然激发。只觉得按在对方后颈的手掌一阵滚烫,紧接着无数破碎的画面如潮水般涌入他的脑海--
漫天大雪,破败的行宫
年幼的自己躲在枯井里,手里紧紧攥着半块玉佩
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小乞丐,手里拿着半个凉硬的馒头,怯生生地跑过来
“吃吧,哥哥,吃了就不冷了”
“你叫什么名字”
“我没有名字,他们都叫我阿怜”
“这玉佩给你,等我长大了,拿着它来找我,我封你做......做我的贴身侍卫”
画面戛然而止
陆百川猛地松开口,□□地看着身下的人
应怜脖颈处血肉模糊,疼得浑身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死死咬着唇不敢哭出声
陆百川盯着他那双泪眼,脑海中那个模糊了十年的“阿怜”,终于和眼前这张脸重合了
原来不是江氏的养子
原来是他丢了十年的....救命恩人
“陆百川......"应怜疼得神志不清,下意识地唤出了对方的名字,那是他在梦里喊了无数遍的称呼,“好疼......"陆百川瞳孔骤缩,眼底的黑庆瞬间碎裂
他猛地扯过棉被,将应怜整个人裹了进去,动作粗鲁却难最后一刻
收住了力道。只将人紧紧箍在怀里。
“不许哭”他在应怜耳边低吼声音却在颤抖,“再哭,朕就把你锁在这坤宁宫一辈子,哪也不准去!"
帐外风雪更甚,而帐内,两具身体紧紧相贴。应怜迷迷糊糊的想,这哪里是侍寝,分明是坐牢。
但他不得不承认,在这个充满沉水香和血腥味的怀抱里他竟然感到了一种久违的令人安心暖意。
"睡”陆百川用着眼,手臂勒得死紧。仿佛稍一松手怀里的人就会化作青烟消散。“明日早朝,你也随朕一起去。”应怜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嗯?"
“朕要让那些老东西看看,”陆百川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炫耀与宣示,“朕的皇后,到底是谁给的。”这一夜,大雪封宫
而大藏朝的天,似乎要变了。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