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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石冷霜欲结 大概是执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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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啊,是重点班,在一楼。”
赵苓拉着江欲霜下楼。高中三个年级的都重点班在一楼,其它的班级依次往后排,江欲霜在二楼,四班。
“怎么了,这么激动?”
江欲霜不想回答,在前天的那个雨夜,是李溪雪给了她唯一活下去的希望。江欲霜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样执着见她一面,自己好久没有这样冲动了。
“就是她,李溪雪。”
江欲霜顺着看去,李溪雪,长相清秀,举止得体,眼间含笑,似月光照在清澄的一谭湖水上。皮肤也是白皙,透着淡淡的一抹粉,江欲霜在这都闻到了她身上轻微的体香,盛开的樱花,清香中携带着冷光一样,不腻,像十月的风拂过,有些清凉,夹掺着一分妩媚。
江欲霜僵愣在原地。
在前天那个雨夜,没有灯光照明,看不清李凌雪的容貌,只听到了她的声音柔和,清冷又那般让人亲近。雨夜的风里听到李凌雪时,她不感觉怎么样,只比旁人好看些,惊艳些,好像李凌雪本就不止这样,那阵惊艳绝美,无法从百千篇的文字中描述出来。
“哎?江欲霜,你咋了?嗯嗯?”
江欲霜真是无语,身边怎么会有这一人?她刚刚沉浸在欣赏李凌雪的美貌,被赵苓一句话叫醒了。
“哎哟你看,是不是超级俊啊?”
“你不会夸就别夸。”
“哦~”
她俩正在拌嘴,李溪雪的目光就投了过来。
“之前没见过你啊,你是?”
“啊,我姓江,我是‘山白鸟忽鸣,石冷霜欲结’的欲霜。”没辙了,她从来没有这么慌过,唯一一次是在孤儿院被领养的时候,同样是问名字。
“你姓江,想叫什么啊?”
“我想叫欲霜。‘石冷霜欲结’ 的欲霜。”这是她最近学的一首古诗。
现在,她同样这样回答的。
“我姓江,‘石冷霜欲结’ 的欲霜,江欲霜。”
李溪雪像是想到了什么,微微一怔。
“有缘再见吧。”
江欲霜很失望,她和前天那个雨中送伞的李溪雪有些不一样”,眼前这人,冷漠,尽管旁人看不出来。江欲霜从小就接受这样的话语:表面上笑盈盈,实际都是为了迎合人。
李溪雪,江欲霜认为她应该不是这种人,只是,有些刻意疏离自己。
“江欲霜。 ”李溪雪在心中默念。
她们的名字出自同一首诗,江欲霜怎么可能不知道?难不成只学了上半句,没学下半句?这理由透着荒唐。
李溪雪靠在墙边,微微垂眸,在思索为什么江欲霜不记得她。江欲霜怎么可能不记得她,自己的名字都是江欲霜起的。
她们那时在同一个孤儿院,李溪雪实际上来说,并不算是个孤儿,只是家中的仆人为了让自己的女儿过上好日子,这理由也挺荒唐。当时是李溪雪父母先领回她的,她对江欲霜说:
“我安顿好了就来找你,和你一起生活!”
两个六岁的孩子就这样对未来满怀期待。
“唉呀 你俩可含情脉脉,像对多年不见的小情人喽~”
“你有病啊,赵苓。”
江欲霜开口还想要说什么,把赵苓拉到教室外,神神兮兮地想跟赵苓说些什么,然后——“啪哒”一声,江欲霜把赵苓关在教室外,上了锁。
“啊啊啊!江欲霜你怎么这么卑鄙!你把锁打开啊!”
正好,上课铃响了,江欲霜看着门外的赵苓不停地拍打着窗户,像半夜抓人索命的女鬼,刘卢注意到赵苓不在,转头一看,赵苓在和江欲霜比划着什么。
“赵苓!我上节课刚说过你!你又在干嘛!”
赵苓就在外面听到老师朝自己发怒,但是这个窗户隔音太好了,她们听不见对方在说些什么。张落廖赶紧把锁打开了,赵苓有苦说不出啊。
“站出去。”
路过江欲霜,赵苓对她说:“霜啊,你怎能如此卑鄙。”
“你不会走后门吗?后门又没锁。”
“赵苓,下课去我办公室。”
“啊——,阿霜,我好恨~”
“我跟你很熟吗?”说实话,她俩认识不超过3个小时。
“你怎么这样!我都被叫家长了!”
江欲霜其实最喜欢的就是赵苓这种人,不恶意揣对他人,不背后捅人,说人闲话,被朋友捉弄也是开玩笑的语气说,然后江欲霜对这种人就是这样——冷淡,事不关己的样子,大概就算是对朋友有些小任性。
第一天到学校还是挺愉快的,没遇到江筵,江欲霜躺在出租屋的床上想。
现在是冬天,屋里没有暖气,过几个月就开春了,用不着花这些钱,况且江欲霜手本来就紧张,也支付不起这一笔开销,这个屋子拥挤、狭小、湿冷,但只要二百多一个月。因为离城市很远,江欲霜到学校坐公交车要半个小时,房子环境也不好,是前两年盖的自建房,周围都是一些工厂,乌烟瘴气的。
但江欲霜却不觉得有什么,这个房子实在是太便宜了!三百多一个月,还有一厅一厨一卫一卧,江欲霜根本拒绝不了这么个诱惑,比旅馆和酒店便宜多了。
兴奋之下,困意倦倦。
月光独照霜,映泉溪中雪。
“霜霜~霜霜~,你给我看看昨天物理最后一道大题~”
江欲霜被赵苓这“腻歪”的称呼吓一跳,这人跟谁都这么自来熟吗?
赵苓看见江欲霜脸上“嫌弃”的表情立马改了口:“霜姐,借我看看,江湖救急!”
“行。”
“啊 霜姐你真好!”
好什么好,这tm都是我瞎写的,题跟天书一样,我会写就怪了。
果不其然,物理老师是成功地把两人喊到办公室,被老师的一番批评教育,物理老师看着江欲霜和赵苓很生气,谁家好人物理题上写语文修辞手法的,不知道这两人谁抄的谁,反正就是一个敢写,一个敢抄。
“霜姐,你怎么这么坑人?你成绩不是很好吗?”
“我偏科,物理都靠蒙。”
……
可以感觉到赵苓十分无语。
玩玩闹闹的,一个月就过去了。
“同学们,还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要进行最后一次分班考了,也是你们最后改变的机会,今年和之前不一样,学校安排最好的老师教一班,只教一班,所以你们只能努力挤进前40名才能有最大的可能考个好大学!”
“老班又说这话,每天像个复读机,天天给我们打鸡汤,她再说一会,我真要睡着了。”
江欲霜根本就不打理赵苓,心里盘算着要怎样快速提升自己的成绩,她想进一班。自己谋划了很长时间,在这最后的一个月里,去冲刺。一方面,是为了摆脱压抑的家庭,另一方面,大概是为了更靠近心中的人。
只剩下一个月的时间了,江欲霜在回家路上买了几本练习题回去,摊放在桌前,就着灰暗的灯光做题,也许是太累了,这个月做到一半就不知道怎么睡了,每次都是半夜被窗户透进的寒气冻醒。
江欲霜初中时成绩很好,高中之后不是她不想学,是学校的老师教的太差了,基本都是念PPT,没有教学经验,现在江欲霜再往上冲时才觉得十分吃力,公式几乎看不懂,只能从教学书上一个个找,再去看它的用法,这样效率实在太低了,一直在浪费时间。
她开始感到害怕了,认识到自己与重点班的差距,如果不向前走,差距只会越来越遥远,每夜,江欲霜回家后,总会在桌前伏着,思考眼前一道道题,一直持续到凌晨,和月亮作伴。
熬了好几夜,江欲霜眼圈熬起了黑眼圈,怎么说呢,她任为挺丑的,但是用赵苓的话就是多了一分活人气息。
“我不像活人,难道能是死人啊!”
“呃,我的意思是看你太高冷了嘛,都不怎么和人说话。”
……
我哪里高冷了嘛,真是的,又干扰我做题的思路!
江欲霜正愁得做不出题,又想到了赵苓,更没有思路了,她气得床上打滚,鼓起了自己的嘴巴,赵苓看到她这样肯定又会说她可爱,哪里可爱了?她在床上一直扑腾,最后摔到了地上。
赵苓看到她额头上一片青,脸憋得通红,看看江欲霜,对上她冷得能杀死自己的眼,把话憋了回去,换了个话题。
“霜霜,你教教我这题怎么做呗!”
江欲霜本不想搭理她,看到赵苓凑过来的题,是她昨夜熬了一晚才做出来的,赵苓的思路竟然就只差一点儿。
班里都这样卷的吗?
见江欲霜不回答自己,赵苓继续说:“霜霜~,我和张落寥做了好久都不会,你教教我呗!”
“你在这个已知条件上加个辅助线就差不多了,再用几个昨天学的公式变形倒推一下。”
赵苓听了江欲霜的思路,视线回到题上,半晌,就蹦出一句话。
“原来如此~,是小女疏忽了,以后还需好很多多多指教~”
时间转瞬就到了考试当天,仿佛昨天江欲霜才刚转学来,学校里覆上了层雪,被学生踩得“嘎吱”响,不到中午,都化成了冰。
江欲霜刚到学校,背后就响起了熟悉的声音。
“霜——,你今天来得真早,一想到考完试见不到你就好伤心哦~”
“不是有联系方式吗,想说什么?”
“嘻嘻,六天之后我生日,霜霜,你来不?”
“看心情。”
“那我可要好好哄你开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