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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我是裴景小弟 顾渔被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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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渔,”顾乐安正坐在客厅,“怎么才回来?”
顾渔偷偷瞟了眼墙上挂着的钟表,11点半了,确实太晚了。“英语老师,”顾渔一本正经撒谎,“英语老师她总爱拖堂,我没赶上最后一班公交车走路回来所以晚了一些。”
顾乐安叹了口气,站起身,一脸严肃道:“下次再有这种情况给我或者你姑父打电话,我们去接你。”
顾渔乖巧地点了点头。
在顾乐安的准许下快速地溜进了浴室。
她洗澡一向很快,半个多小时就洗完了。
她擦着头发从浴室里出来就见顾乐安已经给她热好了晚饭。
“你今天晚上一直没回来,”顾乐安解释道:“我们就先吃了,给你留了一些,过来吃饭。”
顾乐安的声音还有些冷硬,估计还在生气。
顾渔默默坐好,一声不吭扒饭,顾乐安给她夹什么她就吃什么,也不挑食了,顾乐安的脸色这才好了一些。
吃完后,顾渔想去洗碗,结果被顾乐安打发去睡觉。
“几点了,明天还起不起,赶紧去睡觉,听话。”
顾渔每次洗漱完就开始犯懒,所以直到上床睡觉她的头发都还没干透。
她平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呆。
她睁着眼听,风吹动落叶的声音,偶尔还有汽车的鸣笛声,在黑夜中格外明显。
啪嗒——
姑姑关灯去睡觉了。
顾渔把脑袋蒙进被子里,被子将所有声音都隔绝在外,她忍不住想。
想她要是像那个人一样历害就好了,那奶奶就不会死,她就可以保护奶奶,保护她的家。
······
“阿qing——”顾渔吃早点时连打了三个喷嚏。
顾乐安本来都要出门了,听到顾渔打喷嚏又忍不住回头叮嘱顾渔去换衣服。
顾渔在这方面还是很听顾乐安的话,立刻站起来回房间重新套了件白色的毛衣,很舒服。
九月中旬,天还不是很凉,顾渔其实不太想穿毛衣,中午的时候肯定会太热,但谁让她感冒了。
顾渔到校门口时人已经来的差不多了,只剩下零零散散的几个人。
顾渔到班里的时候其他同学都在背书,她默默从抽屉里抽出语文课本。
清晨的学校没什么别的声音,只有同学们越来越大背诵英语单词、化学公式的声音。刚开学,新环境,身边的同学大多都互不相识,大家都不怎么说话,顾渔的沉默也就不怎么突出。
“有没有人去厕所?”第三排有个女生问。
她叫张西西。
刚开学那天她主动和顾渔打的招呼。
没人应,张西西又问了一圈,最后站定在顾渔面前,“顾渔,你去厕所吗?”
顾渔其实不大想去,但她既然问了,她觉得如果她不去,张西西大概会等到有人愿意去再和她们一起去。
最后顾渔站起身,和她一起去了。
从厕所出来,顾渔抽了张卫生纸低头擦手上的水,一抬头,她的眼里不合时宜地撞进一个人。
男生靠在墙上,没穿校服,他低头看手机看的入神。
他高高瘦瘦,这个角度能够看到他的脖子、锁骨……
应该是8班的吧。
也不怪顾渔这么想,学校虽然允许带手机,但管的还是很严,敢这么明目张胆的玩,除了8班那一群牛鬼蛇神,顾渔想不到其他人。
“顾渔我们走吧。”张西西出来了,自然地抱上顾渔的手臂。
顾渔嗯了声,收回视线,两人并肩回班。
身后的男生也收起了手机,似乎是也等到了人。
“怎么那么慢?”男生问。
正在擦手的男生没他高,却肉脸可见地更爱笑,直至现在,上扬的嘴角也没下来。
“裴少,你这么说我可要伤心了。”男生接话。
裴景没什么情绪地瞟了他一眼,“周久,你有病是不是?”
“呜呜一”周久演技极差地干哭了两声,“昨晚还说我是你的唯一的。”
“我他妈那是喝多了。”裴景毫不犹豫反驳。
周久哦了声,问:“把我当那个……那个晗晗了对吧?”
提到这个裴景就反胃,昨晚他喝多了酒,周久和他另外几个朋友就给他和这个“晗晗”拍了不少“艳照”。
不过裴景倒也没真生气,周久做事有分寸,没真让他们发生什么,只是几张单纯的合照,不过被他们做成了表情包。而且人姑娘也不容易,碰上了他们这群人。
“你让方哲给那姑娘涨涨工资。”裴景突然开口。
周久咦了好久,但他也没多说什么。
确实应该涨。
方哲是他们几人中最年长的,今年刚高中毕业,裴景和周久是发小,方哲是因为方大哥和周久的父母是朋友,几小只就自然而然地玩到一块儿了。
“不过,”周久话锋一转“你昨晚怎么打架?”
裴景先一步进教室,“没想打。”
4班,他们这个班有像他这种混好的,也有几个成绩比较好的,在年级上排的上号的。
“那个胖子硬说我是什么长阳一哥,要和我比试一下。”装景的位子在最后,一个人坐。
周久轻笑了声,“他不知道你是练散打的吧,裴大校霸。”
“滚。”裴景不大喜欢这个名头,初中的时候被叫“龙头”就算了,他那个时候却实比较“非主流”,但怎么升高中了,这个让人尴尬的名称还如影随行。
“起立!”
“老师好。”
“同学们好,翻开第……”
顾渔翻开数学课本,高中的很多内容都是初中从来没有接触过的,她不敢分心。
他们的数学老师姓赵,刚大学毕业的一个老师,不过是名校毕业,对工作很有热情,每一个知识点讲的都很透彻,顾渔很喜欢这种节奏。
“好,这节课就到这儿,”数学老师收起课本,“课代表等会儿把作业抱到我办公室,下课吧。”
顾渔打了个哈欠,将数学课本收好后,开始做眼保健操。
这是姑姑教她的,姑姑说过,一定得爱护好眼睛才行。
“顾渔,”她刚做完,就有同学凑上来,“你知道这道题怎么做吗?”
顾渔看了眼,不愧是重点班,课间十分钟都还在做题,不过这题也不难,就是太绕了。
她点了点头,拿过一旁的草稿本,认真讲解。
“下节课换课了啊,物理老师代课。”班长面无表情在讲台上宣布。
顾渔说完最后一句话,抬头看了眼课程表,下节课应该是班主任的才对,班主任怎么了?
她没深想,因为上课铃响了。
今天晚自习提前下课了,和初中生一起放学的,十点就下课了。
顾渔本来都出去好几步了,结果太着急,书包把讲台上的粉笔盒蹭掉了。
她只能赶忙低头去捡。
早知道就不这么着急了,她有些懊悔。
等她将讲台重新收拾好,走廊早就恢复了安静。
她关了灯,走廊安静的有些诡异。她转过拐角,刚下了一层楼,突然被人从后面拽住头发,她吃痛,被那人拖进了安全通道。
“命挺大啊,居然从那出来了?”是那个卷发筒,她手上拿着小刀,一下一下拍打在顾渔脸上。
顾渔连连道歉,她的头发还被口香糖拽着,只能被迫仰头看着卷发筒。
卷发筒吩咐一旁两个看戏的小跟班:“去,把她给我按住。”
顾渔想挣扎,但她双拳难敌四手,纵使她的力气再大也显得那么……可悲。
“涵姐,等会儿聂欣那个婊子来了怎么办?”口香糖问卷发筒。
卷发筒轻笑一声,“聂欣她请假了一周,忙着和她老公打离婚官司呢,哪有时间管她啊。”
顾渔的眼睛微微瞪大,聂老师家出事了?
卷发筒说罢,狞笑着小刀对准顾渔的脸,“你别担心,我会赔你钱的……”
顾渔突然莫名其妙大叫一声,吓得卷发筒动作都停了。
“你妈逼……”
顾渔脑子一热,大声道:“裴景!我是裴景的小弟!”
卷发筒:?
口香糖:?
卷发筒有些狐疑问:“裴景?你是裴景的人?”
顾渔连连点头,“对!我是他罩着的小弟!”
口香糖有些好奇,就问:“涵姐,裴景是谁啊?”
卷发筒翻了翻白眼,“妈的,我初中就是长阳的,裴景,长阳公认的校霸,离他远点,离他的人也远点。”
口香糖哦了声,赶忙松开手。
虽然顾渔的话可信度不高,但是卷发筒没有冒险,咒骂了两句,和口香糖她们走了。
刚死里逃生的顾渔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这种劫后余生的感受让她鼻头发酸,但眼泪终是没有流出来,她有些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整理了一下自己,重新背好书包,离开了校园。
她暗暗下定决心,从今往后,再也不拖到最后一个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