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审神者家硝 DAY.6 “夜蛾老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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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报分析课程在夜蛾正道转过身，面对同期三人组时落下句号。
夜蛾双手撑在讲台上：“我布置课后练习你们会完成吧？”
五条悟撅起嘴巴，鼻子和上嘴唇中间是一根铅笔，“既然老师已经布置作业，现在问未免太迟。完成和不完成，我们难道还可以选择吗？”
夜蛾把面前的粉笔头扔回盒子里，“所以，是要求你们好好完成的意思。”
“唉——”五条悟拉长语调，“好吧，我们会好好完成的。”
作为三人组唯一发言人的五条悟给出承诺。
夜蛾正道目光右移，夏油杰撑着下巴看向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而家入硝子完全不在乎同期和老师的聊天内容，趴在桌上，既然是下课时间，那么名正言顺翻看漫画书。
之前的没有看完？还是说是新的一本？
如果是后者，男生任务结束后晃去书店，兼任漫画周刊供应商……听辅助监督说昨天任务结束没有接到他们啊。
想想就让人握紧拳头。
*
赶在铁拳制裁真正落下前，夜蛾正道离开了教室。
“下午没课。要不要出去吃饭？”夏油杰把目光从窗外收回，扭头看向同期，考虑得很是全面，“我和悟暂时也没任务要做。”
家入硝子趴在桌上，右边的脸颊贴着微凉的桌面，否决道，“不要。汉堡套餐已经够了。”
夏油杰的视线落在她软趴趴的短发上，发丝在桌面上划过。思考了下，弯下腰的同时微微歪头，和家入硝子以略显别扭的姿势实现面对面，眼睛对眼睛：
“话说，忘记问了，硝子昨天是怎么离开高专的？”
“听负责这片区域的辅助监督说，开学以来就没接到硝子的离校请求。”
由于高专是万恶的寄宿制学校，建在层层叠叠的山上，美名其曰远离花花世界，一大弊端就是上下山必须经由辅助监督的车辆接送，来回两个小时。很难说不是一种监视。
家入硝子换了个方向继续趴着，回答道：“后山训练场那边有公交站点。”
“那个临时开设给维修队的站点吗？”夏油杰注意到她的动作，站直身子，语气中带点惊奇地表示，
“我以为会需要验明身份，比如高专学生不能乘坐、即使要坐也请出具班主任的知情书，什么的。”
“姑且是学校而不是监狱？”家入硝子如是评价。
这句话对夏油的效果显著。
硝子听见背后传来几声强忍的、故作掩饰的咳嗽，是那种快要笑断气，但凭借自制力压下去的生理反应。
“……想笑就笑吧。”
“虽然我不认为自己说了什么很有趣的话。”
家入硝子下达指令。
她背对着夏油杰，却能够想象出对方此刻的样子：双手插兜、弯腰大笑。即使这个时刻也坚持耍酷、要双手插兜，很难不理解成一种青春期DK的自我修养。
啊，想到这样的家伙身边有两个，未免让人觉得生活无望？
另一个家伙姗姗来迟。
五条悟说：“喂喂喂，你们在讲什么？”
夜蛾老师离开教室的下一秒，五条悟就掏出翻盖手机啪嗒啪嗒打字，不时传来短讯的通知铃声，但一抬头，发觉其中一个同期笑得花枝乱颤，聊自己不知道的话题。
迅速倒打一耙：
“我知道这集！是论坛里提到的校园孤立事件、还是校园霸凌？”
“冷暴力啊这是。”
“好伤心，硝子和杰原来是这样的人。”
说完，还假模假样地抹掉眼角泪花。
家入硝子看他熟练的动作，犹豫自己是否应该再次翻个面，去面对狂笑不止的夏油杰。
不，那边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吧。
她迅速地权衡利弊，有了不同于已知选项的第三种办法：
把脑袋正对桌面，那么哪个同期都不要面对。
夏油杰终于笑完了，直起腰，声线恢复沉稳：“不知道你每天都在看些什么东西，悟。”
冲浪第一线的五条悟单手比耶，竖起脸侧，不考虑性别是在场三人最接近青春活力JK的那个，连爱吃甜食也很符合刻板印象：
“不要这么讲啦，杰，论坛很有趣啊。”
五条的声线荡漾，“我可在里面认识了很多有趣的家伙~”
家入硝子的鼻尖抵上桌面，陷入黑暗的视野带来昏昏欲睡的感觉。
昨晚，奇怪狐狸自说自话地离开，在此之前，自说自话丢下一个“三日月”的名字，日本搜索引擎有点非常麻烦，根据音节拼读的话，很难一开始得到正确答案。
她平躺在床上，尝试根据印象里的音节，拼读，搜索，页面加载到一半，自己又主动退出了。想着，算了，异世界来客的线索难道会在本土搜索引擎找到？
四月的春日，木制的桌子，同期的男生还在聊天。
家入硝子用意识参与他们的对话：
“论坛孤立事件”听上去像是什么骗取kudos和关注的校园怪谈。
而五条口中的有趣家伙，嗯，大概是那种在喜久福店兼职，把店门口排队时间摸得一清二楚的打工皇帝？甚至会开展副业，提供代排服务哦！晚间歇业后可帮带哦！
后者对于五条悟确实是有趣又有用的家伙啦。
家入硝子听见夏油问：“悟，刚刚是在和家里人联系吗？”
哦，是早上提到的“五虎退”吧。
五条悟的声音传来：“是啊是啊，老头子很关心呢！好几个收藏家都找上门，询问是否是咒灵作乱。”
“五条家也会接这种请求？我以为大家族是更加、冷酷的类型？”
“也没有说错啦，冷酷什么的。但那是国宝呢！超级值钱很有收藏价值的国宝，即使是老头子也要耐下性子去交涉，当然，肯定会从中收取好处的。”
“国宝？悟知道得还真是清楚。”
“因为我在五条家待了很久啊……说到这个、怎么样！杰要不要和我一起？老头子派来的车就在门口。”
“嗯，这种事，应该也属于情报分析？”
迅速理解好友的意思：“说不定是可以顺便完成夜蛾老师的作业。所以杰答应了？”
“昨晚都陪你去了，现在脱身也不太现实吧。”
……
同期的男生旁若无人地聊天，家入硝子趴着听见全部的对话。
五条悟的声音听上去有点亢奋。
性格中有部分是一点就燃，在十五六岁的年纪，为什么会有古董刀神秘消失？这种事完全不重要啦。重要的是和刚认识就很玩得来的朋友一起搞明白古董刀为何消失的这个过程。
而夏油杰看上去是社会化更加完全的那个。
可惜，一拍即合的新干线，一拍即合的凌晨四点，还有此刻一拍即合的“现在脱身也不太现实”，他性格里和五条悟有非常一致的少年心气，不顾旁人的傲气。
五条和夏油说着说着，彼此距离越来越近。
家入硝子维持趴着的姿势，却能够清晰感受到他们的靠近，隔着一张桌椅说话总是不太方便？有宽大的手掌落在桌面上。
越过自己的座位讲话也就算了，摸上自己桌面的手指压到头发……
家入硝子直起腰，拍开五条悟的手。
五条悟眨眨眼睛，惊喜道：“啊，硝子醒了！”
家入硝子揉了揉后脑勺，刚刚自己应该只是趴了三分钟、最多五分钟，脑袋像被人重重敲了的感觉从何而来。
她答道：“不要说得我好像睡着一样。”
在五条悟说话前，夏油杰抢先开口了：“硝子，我们一起帮悟吧。还可以搞定夜蛾老师布置的任务。”
五条悟闻言，也没否认什么，他大概觉得人越多越热闹，“是啊，硝子，和我们一起啊！完全是一举两得的好事！”
家入硝子抬头，带着几分狐疑和探究道：“夜蛾老师的任务暂且放在一边。有点奇怪啊，你们为什么这么热情。”
五条悟和夏油杰双双对视一眼。
【夏油杰站在黄黑相间的警示带外，警戒带里，本该被托于特制刀架上的“五虎退”不见剑影：“悟，你确定五条家已经把监控关掉了？”】
【和他不同的是，五条悟长腿一迈、越过警戒带，进入核心展区，正弯腰打量空荡荡的刀架，脸上露出好奇的神情。】
【一个是小学生时期就被要求遵守博物馆参观注意事项一二三，一个是五条家但凡能看见但凡能听见的东西，未来都将属于悟少爷。】
【为展示刃纹和刀匠锻造技艺的特殊打光，平缓地流动着。】
【后者向前者招手，“杰！离这么远说话都不方便。已经关掉监控了哦，还在意什么博物馆参观守则完全没有必要吧。”】
“稍等，”家入硝子抬头观察同期男生的表情，讲了这么久还没有讲到重点，她再次声明：“我对你们的违法行为不感兴趣。”
五条悟很不满意，有点不高兴道：“硝子的关注点怎么和杰一样。”
家入硝子表示：“大概是我们都有文明社会的生活经验。”
五条悟尾音拉长，听上去有点像是在撒娇：“这句话难道在隐射我不文明吗？”
“这句话可不是我讲的。”
“但硝子明明就是这样想的吧！”
“没有。”
“你有。”
夏油杰想要扶额，很好啊，话题再次偏得无影无踪。
肩负起把话题拉回正轨的艰巨任务：“不，硝子，听悟讲……算了，我来说吧，总之就是我们昨晚发现了有趣的东西。”
“虽然硝子什么都不告诉我们，但我们恰巧接近了事情真相。”
“因为很在意，所以想要和硝子一起行动。”
夏油杰没有顾左右言其他，在此期间，家入硝子一直注视他的狐狸眼睛，对面只是微微笑着，泰然自若地接受打量。
语闭，五条悟歪着脑袋，一唱一和地补充道：“和硝子的宠物狐狸超级接近的物质、或者说能量？”
家入硝子闭了闭眼睛，下一秒又睁开。
即使被这样讲了，像是悬疑主题的晨间剧里，嫌疑人被侦探及其助手发现作案工具，家入硝子的表情也没什么变化：
“所以是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才想要和我组队？”
“夜蛾老师的任务什么的，完全是借口吧。”
五条悟笑嘻嘻地，没有否认，“很有趣啊，因为硝子一直待在高专，眼下有机会一起出门，培养一下同期情谊难道不好吗？”
夏油杰是更加擅长修饰语言的那个：“那只奇怪的狐狸突然出现，我们也很担心硝子。”
家入硝子不说话。
她观察着两人的表情，忽然握紧拳头，重重砸在两人的肩膀上，听到惊呼声后，露出一个稍纵即逝的笑容。
既然没有被无下限咒术挡住，也没有咒灵出现反击——
“好啊，这边暂时同意了。”
五条悟呲牙咧嘴地咋呼道：“为什么是‘暂时’啊，硝子。”
“没有为什么，五条。”
*
午休时间。
三人往高专门口走去。
家入硝子站在边上，中间是五条悟，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般扭头问：
“话说，「六眼」还有这样的能力吗？我以为更多是感知咒力残留、看穿术式本质，只和咒力有关的力量体系。”
五条悟双手交叉比在脑后，抬眼看着头顶的树影叠叠，“之前貌似也没什么先例啦……啊，想起来了，相关记载里提到过一句：「六眼」可以看到现实的不同层次。”
夏油杰评价道：“模棱两可的话。”
家入硝子表示：“有点故弄玄虚的意思。”
五条悟重重点头，“是吧是吧！相关记载都是超级晦涩的语言，似是而非的话，问那些老头子也得不到确切答案……”
有一片树的影子像是犬科动物的短嘴筒。
五条悟忽然想起一件事，他把手掌撑在额头四处眺望起来，嘴里念念有词：
“话说那只奇怪狐狸呢？”
“从上午就没看见，难不成在硝子宿舍睡大觉？那真是太松懈了！”
不知道这家伙在批判什么。家入硝子心想。
她没有回答，在夏油杰陪五条悟演戏的间隙，掏出手机看时间，很好，十二点整是非常健康的进食时间。
“五条，你家的车在门口等，”家入硝子停顿了下，“但我们中午吃什么？”
五条悟有点没有反应过来，“快餐？可以让他们去买。”
“不好吧，五条你昨天才请过客呢。”
“……硝子，你说话好奇怪啊。”
夏油杰从右边揽住中间的五条悟的肩膀，“中午就由我和悟一起请客吧，硝子想要吃什么？就当赔罪刚刚的事情。”
越过中间的白毛同期，家入硝子对夏油挑了下眉，“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五条悟虽然没有理解两人到底在讲什么，明明同样是请客吃饭，五条家的人买快餐，和他们请硝子吃饭，这两者到底有什么区别。
但家入硝子的表情他还是看懂了。
五条悟爽朗道：“好啊，硝子吃想要吃什么呢？我和杰请客。”
像是夏油杰揽住他肩膀那样，中间的五条悟也微微弯腰，揽住硝子的肩膀。
虽然不过两秒，就因为后者觉得好重，走路不太方便，而拍开了手。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审神者家硝 DAY.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