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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勿忘我:遗忘者的祭品贰 众人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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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一起看去,发现是一个满头白发,笑容慈祥的奶奶,看着众人的这个样子,以为是没听清,于是笑着重新说了一遍
“你们是新来的司仪与化妆师吗?”
“是”
在陆沉旁边的谢渊率先开了口
奶奶笑着扫过谢渊一行人,只是这笑容怎么看都有些瘆人
在后面的张晚身体在被扫过的时候下意识的一抖
奶奶只是看了一眼便又恢复了慈祥的样子
“我叫许婉清,是新娘的妈妈”
新娘的妈妈?
陆沉看着这个满头白发,觉得和七八十岁的老人一样,按理来说一个富人家保养的不可能这么差
她这样倒像经历过什么,一夜老了几十岁
是什么呢……
“新娘在哪?”
就在陆沉思考的时候,谢渊清冷的声音突然响起
一语点醒梦中人
陆沉才猛然发现这么久了没见过新娘和新郎
许婉清听到谢渊问新娘在哪,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只是那笑容在空荡荡的屋子里显得格外突兀。
“在里间呢,身子弱,一直躺着。”
她慢悠悠地说着,目光轻飘飘掠过几人,最后停在陆沉身上,看得陆沉莫名一阵发寒。
谢渊没有多余表情,只是往前微抬了抬下巴,语气淡却坚定:“带路。”
张晚缩在最后,手指紧紧抠着掌心,这房子太怪了,没有喜庆装饰,没有喧闹人声,连空气都是凉的,根本没有半分结婚的喜气。
陆沉压下心头的不安,目光落在许婉清满头刺眼的白发上,一个年纪看着足有七八十岁的老人,怎么会是正值婚嫁年纪的新娘的母亲?这其中一定藏着不对劲的事。
许婉清缓缓转过身,朝着西侧的房间走去,脚步轻得像浮在地面上。
走到房门前,她停下脚步,没有立刻推门,而是侧过头,对着几人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
“对了,你们问新郎……”
她的声音忽然放轻,带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新郎啊,早就和新娘在一起了。”
话音落下,她轻轻推开了房门。
一股淡淡的、带着冷意的气息涌了出来,屋内光线昏暗,只能隐约看见床榻上坐着一道身着嫁衣的身影,一动不动,安静得可怕
房门被彻底推开,昏暗的光线里,那道端坐于床榻的身影依旧纹丝不动。没有呼吸起伏,没有衣料摩擦的轻响,就像一尊被精心摆放的人偶,僵硬得诡异。
许婉清侧身让开道路,慈祥的笑容挂在脸上,眼底却一片死寂,她抬手朝床榻方向虚虚一指,声音轻得像一缕幽魂:“去吧,帮我的女儿梳妆打扮,吉时一到,婚礼就能开始了。”
张晚死死捂住嘴才没惊叫出声,她躲在陆沉身后,视线不敢往屋内多停留一秒,只觉得那股从房间里飘出来的冷气,顺着裤脚往上钻,冻得她骨头都在发疼。
陆沉的心脏沉到了谷底,他抬眼望向屋内,借着窗外微弱的天光,终于看清了那嫁衣的颜色——不是喜庆的正红,而是一种暗沉发黑的猩红,布料上绣着的鸳鸯纹路,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阴森。
谢渊迈步朝前走,身姿挺拔,眉眼间没有半分惧色,只是清冷的眸色沉了几分。他径直走到床榻前,目光落在那垂着头的新娘身上,新娘的长发遮住了整张脸,裸露在外的手腕苍白得近乎透明,没有半点活人该有的血色。
“她怎么不说话?”谢渊开口,声音清冷,打破了屋内死一般的寂静。
许婉清慢慢走进来,站在众人身后,目光温柔地凝视着床榻上的新娘,语气里带着病态的宠溺:“我的女儿累了,睡了很久了,自然不会说话。不过没关系,化好妆,穿上嫁衣,她就是最漂亮的新娘,就能和她的新郎永远在一起了。”
陆沉猛地回头看向许婉清,这一刻,他终于明白眼前老人为何会一夜白头,也明白了那句“新郎早就和新娘在一起了”是什么意思。
这根本不是一场活人婚礼,而是一场为逝者举办的冥婚。
床榻上的新娘,早已没了生息。
不等陆沉开口,张晚终于忍不住,颤抖着哭出声:“我们……我们不做了,我们要离开这里!”
她转身就想往门外跑,可刚迈出一步,房门竟“砰”的一声,毫无预兆地重重关上。
许婉清脸上的慈祥笑容瞬间消失殆尽,满头白发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狰狞,她抬眼看向惊慌失措的三人,声音变得尖锐又阴冷:
“走?进了我许家的门,吉时未到,谁也别想走。”
“你们是女儿婚礼的司仪和化妆师,必须留下来,送我的女儿,完完整整地,嫁给她的新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