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声的暗恋》思慕迪

4、第一次说话 高一上

　　高一上学期的第一次月考，如期而至。

　　考试前的教室里，弥漫着紧张的气息，同学们都在埋头复习，翻看课本和笔记，不敢有丝毫懈怠。林溪也不例外，她把所有的知识点都梳理了一遍，错题本翻了一遍又一遍，心里既紧张又期待。她想考出好成绩，不是为了得到老师的表扬，不是为了让父母开心，而是为了能让自己的名字，出现在成绩单上离江逾白更近一点的地方。

　　考试安排按照学号划分，林溪坐在考场的中间位置，而江逾白，就坐在她斜前方的位置。

　　拿到准考证的那一刻，林溪的心脏轻轻加速，看着那个熟悉的名字和考场座位号，心里既紧张又甜蜜。她竟然和江逾白在同一个考场，而且座位离得这么近，这是她从来没有想过的幸运。

　　考试那天，林溪早早来到考场，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心脏一直怦怦直跳。她不敢抬头，假装翻看课本，余光却紧紧盯着考场门口，等待着那个熟悉的身影出现。

　　没过多久，江逾白走进了考场，穿着干净的白色校服，手里拿着笔袋和准考证，身姿挺拔，神情从容。他径直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放下东西，安静地等待考试开始，侧脸在阳光下格外好看。

　　林溪的心跳更快了，她紧紧握着手里的笔，手心微微出汗，目光不敢直视，只能用余光一遍又一遍地扫过他的背影。

　　第一场考语文，试卷发下来，林溪深吸一口气，努力集中注意力答题。可斜前方就是自己偷偷喜欢了很久的少年，她怎么也无法完全平静，答题的间隙，总会不自觉地抬眼，用余光看他一眼。看到他低头认真答题的样子，笔尖快速滑动，神情专注，她的心里就会泛起一丝温柔，然后慌忙收回目光，继续答题。

　　考试进行到一半，林溪的中性笔突然不出水了，她用力甩了甩，又在草稿纸上划了几下，依旧写不出字。眼看还有很多题目没有答完，她瞬间慌了神，脸色发白，手心全是汗。她翻遍了笔袋，只带了这一支笔，忘记备用了。

　　周围的同学都在埋头答题，考场里安静极了，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林溪急得眼眶都红了，不知道该怎么办。举手告诉老师？她性格内向，不敢在这么多人面前举手；向身边的同学借？她和周围的同学都不熟悉，不好意思开口。

　　就在她焦急万分、手足无措的时候，斜前方的江逾白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异样，轻轻转过了头。

　　林溪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脸颊通红，不知所措地看着他，眼里满是慌乱与窘迫。她从来没有和他这么近距离地对视过，近到能看清他长长的睫毛，能看清他眼底的温柔，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

　　江逾白看着她手里不出水的笔，又看了看她泛红的眼眶，瞬间明白了一切。他没有说话，只是轻轻从自己的笔袋里拿出一支全新的黑色中性笔，笔尖朝下，轻轻递到了她的面前。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的手上，骨节分明，干净清瘦。那支黑色的中性笔，在阳光下格外显眼。

　　林溪呆呆地看着他，看着递到面前的笔，大脑一片空白，忘记了伸手，忘记了说话，只剩下疯狂跳动的心脏和脸颊滚烫的温度。

　　这是他们认识一个多月以来，第一次近距离接触，第一次说话，不，是第一次无声的互动。

　　江逾白看着她呆呆的样子，嘴角轻轻扬起一抹浅浅的笑意，声音清冽温柔，像初秋的风，轻轻拂过耳畔：“先用我的吧，别耽误答题。”

　　短短八个字，清晰地落在林溪的耳朵里，砸进她的心底，激起层层涟漪。

　　她的心跳瞬间失控，像擂鼓一样，响彻整个胸腔，脸颊烫得能烧起来，眼眶微微发热。她慌忙伸出手，指尖轻轻碰到他的指尖，一丝温热的触感传来，她像触电一样缩回手，然后又慌忙接过笔，声音细若蚊蚋，带着浓浓的哽咽与羞涩：“谢……谢谢你，江逾白。”

　　“不用客气。”江逾白轻轻点头，笑意温柔，然后转过身子，继续低头答题，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可对于林溪来说，这短短的几秒钟，却是她整个青春里最珍贵、最难忘的瞬间。

　　她握着那支还带着他温度的中性笔，指尖微微颤抖，心里又甜又暖，像被阳光包裹，像被糖果填满。她看着试卷，看着手里的笔，眼泪差点掉下来，那是感动的泪，是欢喜的泪，是暗恋终于有了一点点回应的泪。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握着他给的笔，开始认真答题。笔尖划过试卷，流畅顺滑，每一笔，都像是写在心底，每一个字，都藏着满满的欢喜。那支笔，仿佛带着神奇的力量，让原本晦涩的题目，都变得简单起来。

　　那场语文考试，林溪答得格外顺利，她知道，是那支笔，是那个少年，给了她力量。

　　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同学们纷纷交卷离场。林溪握着那支黑色中性笔，走到江逾白身边，脸颊通红，心脏怦怦直跳，小心翼翼地把笔递还给他：“江逾白，谢谢你的笔，还给你。”

　　江逾白接过笔，轻轻放进笔袋，抬头看向她，眉眼温柔：“不客气，考试顺利就好。”

　　“嗯，顺利！”林溪用力点头，声音小小的，却带着满满的欢喜，“真的太谢谢你了，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小事而已。”江逾白笑了笑，然后收拾好东西，和同桌一起走出了考场。

　　林溪站在原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手里还残留着他笔的温度，心里满是温柔与甜蜜。她轻轻摸了摸自己的脸颊，依旧滚烫，刚才他的声音，他的笑容，他递笔的样子，在脑海里一遍又一遍回放，清晰无比。

　　这是他们第一次说话，短短几句，却让林溪记了一辈子。

　　她终于和他说话了，终于听到他温柔的声音，终于感受到了他的善意。

　　那份藏在心底的暗恋，因为这一次小小的互动，变得更加浓烈，更加坚定。

　　回到教室，林溪坐在座位上，依旧沉浸在刚才的甜蜜里。同桌凑过来，好奇地问：“林溪，你刚才和江逾白说话了？你们说什么了呀？”

　　林溪的脸颊再次泛红，笑着小声说：“没什么，考试的时候我笔坏了，他借了一支笔给我，我道谢而已。”

　　“哇，江逾白也太温柔了吧！”同桌羡慕地说，“他人真好，又帅又温柔，成绩还好，简直是完美少年！”

　　林溪轻轻点头，心里默默想着：是啊，他真的很好，好到让我忍不住一直喜欢。

　　那场月考，林溪考出了前所未有的好成绩，班级第十名，而江逾白，依旧是班级第一，年级前三。看着成绩单上两个挨得很近的名字，林溪的心里满是欢喜，她知道，自己离他又近了一点点。

　　她把那场考试的试卷，小心翼翼地收藏起来，那张试卷上，有他给的笔写下的字迹，有她青春里最珍贵的回忆。

　　秋天的风，吹过校园，吹落了香樟树叶，吹来了少年的温柔。

　　林溪的暗恋，不再是藏在余光里、藏在草稿纸里的独角戏，因为第一次说话，因为一支笔，有了温柔的开端。

　　她知道，这份喜欢，会一直继续下去。

　　而那个温柔的少年，会一直是她青春里最耀眼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