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恶婆婆”变成我对象》四百四十四

9、第九章 大少爷居然

　　程阳难得跟自己发消息，顾妍秒回：【就是她！程少你真的认识？】
　　看到顾妍的消息，程阳的心基本凉了。
　　他几乎已经肯定了自己的猜测，然而无论如何他都想不通这是怎么回事。
　　稍微平静后，程阳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随后一股难以抑制的火气上涌。
　　最终，在冲进公司找程月质问和去酒吧喝酒解闷之间，他窝窝囊囊地选择了后者。
　　由于现在只是下午，大部分酒吧都没有营业，程阳只能开车到了学校附近的一家运动酒吧。
　　这家酒吧程阳经常来，平时从上午11点就开始营业，可以提供餐食、啤酒，还有飞镖、看球等娱乐，整体不错，唯一的缺点就是人太多，太吵。
　　程阳点了一杯烈酒坐下，脑海里闪过今天早上撞见程月和闻星在一起和谐地共进早餐的画面。
　　想到这里，程阳就气不打一处来，他仰头喝下一杯烈酒，皱着眉头朝酒保招了招手：“再来一杯。”
　　不等酒保把酒递上来，一股不属于酒吧的浓烈香水味先窜进了程阳的鼻子里。
　　“程大少爷，怎么大白天不好好休息，在这里喝闷酒啊，是有什么心事？”来人是顾妍，在程阳发消息询问她闻星的情况后，顾妍就隐隐察觉到了异常。
　　于是，她用最快的速度排查了几家程阳白天会去的酒吧，终于是在找到第三家的时候发现了他。
　　此时的程阳整个人都透着一股落寞和颓废，比平时光鲜亮丽的帅更有一番风味。
　　顾妍自来熟地在程阳的旁边坐下，要了一杯低度酒。
　　“别凑过来，爷今天心情不好。”程阳完全不给顾妍好脸色，立刻就开始赶人。
　　不过，顾妍倒是脸皮厚，丝毫不在意程阳对自己的抵触情绪，还笑着说道：“好歹我们也算是认识多年的朋友，你大白天来喝闷酒，我关心你不是应该的嘛。”
　　“别给我装，你以为我还不知道你的心思？”程阳仰头又喝完一杯酒，脸色泛红，“老子只会跟闻星在一起，你从哪儿来就给我回哪儿去。”
　　“可是程少，闻星她不喜欢男人啊，强扭的瓜不甜，你有什么好坚持的。”顾妍好言相劝，程阳却像是被戳中了脊梁骨，大喝道：“你放屁！她是喜欢我的！她根本不喜欢女人！她做这些是为了刺激我！”
　　“好好好，她喜欢你，她喜欢你。”见程阳的情绪越来越激动，顾妍连忙柔声安慰，默默地陪在他旁边喝酒。
　　程阳喝一杯烈酒，她就陪一杯低度酒。
　　酒过三巡，程阳开始有点迷糊，不仅眼神散了，连握杯的手指也松了。
　　“程少……”顾妍放下杯子，趁机往他的身边凑了凑。
　　酒吧的灯光恰好在这时候切过来，在顾妍的脸上投下一层朦胧的柔光——她知道自己哪个角度最好看，相想以此来吸引程阳的目光。
　　此时此刻，她的睫毛在逆光里像蝶翼一般，眼睛眨动的时候，仿佛有细碎的光在里面流转。
　　“你能不能别喜欢闻星了……”顾妍将声音放得很轻，带着点委屈的鼻音，“你看看我不行吗？”
　　顾妍在A大校花投票中，得票率仅次于闻星可不是造假的。
　　如果说闻星是清新脱俗的初恋脸，那顾妍就是浓墨重彩的油画——她的眼尾微微上挑，不笑的时候偏御姐，笑起来却甜得像蜜。
　　尤其是在酒吧这种灯影交错的地方，那些暧昧的紫红光线落在她锁骨上，随着呼吸轻轻起伏，像某种无声的邀请。
　　“就你？”可惜程阳不为所动，他眯起眼，想起闻星上辈子跟自己在一起的那些年。
　　他记得闻星从不来这种地方，别说和自己一起喝酒了，连抿一口酒她都要皱眉头。
　　这么想着，程阳冷哼一声，他捏住顾妍的下巴，力道不重，却带着明显的羞辱意味。
　　“？？？”顾妍的心里一慌，谁知道这位喝得快差不多了的大少爷会对自己做什么。顾妍本能地往后一仰，却被程阳用另一只手按住。
　　“你连她的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程阳的指腹擦过顾妍精心涂抹的唇彩，留下一道模糊的红痕，“我凭什么看你？”
　　顾妍的眼睫毛颤了颤，无辜地垂下眼，掩去那一瞬间的阴冷。
　　再抬眼时，她已经换上了一副向闻星学习的“楚楚可怜”的表情。
　　见程阳正用手扶额，顾妍顺势拉住他的手，指尖在他掌心轻轻挠了一下——这是她在联谊会上百试百灵的招数。
　　结果程阳一点不给顾妍面子，立刻就反手甩开她的手。
　　顾妍甚至被程阳的力气带得踉跄了一下，差点撞上桌角。
　　好在顾妍反应快，一下子稳住了身形。
　　顾妍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不曾想程阳竟然会如此难搞。
　　以前他对待那些女朋友也没见有多一往情深啊，怎么在闻星这里还突然给自己搞了个深情人设？难道是真爱？
　　那怎么可能，顾妍连忙否定了自己这个离谱的猜测。与其相信程阳找到真爱，不如相信火星撞地球。
　　顾妍把自己乱七八糟的想法抛出，虽然刚才屡次被程阳拒绝，但是一想到程阳背后程氏集团那庞大的经济实力，她立刻川剧变脸，换上一副温顺的表情。
　　“好吧，不看我……”顾妍举起双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唇角却弯着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既不谄媚，也不冷淡，“我比不了你的白月光，你别生气好不好？”
　　“……”听到顾妍这么说，程阳对她的敌意这才少了一些。
　　见这个话术可行，顾妍倾身向前，又递给程阳一杯酒：“我知道你心情不好，要不我再陪你喝一杯？”
　　程阳接过酒，只是瞥了顾妍一眼。
　　那眼神里没有温度，甚至没有把她当成一个朋友来看，仿佛他只是需要一个倒酒的，需要一个陪坐的，需要一个证明他还有人陪的道具。
　　所以，程阳没有拒绝，再一次喝完了杯子里的酒。
　　顾妍笑了，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她也仰头喝下自己那杯。
　　就这样，程阳跟顾妍喝了一杯又一杯。
　　他的眼神越来越散，她的笑容越来越甜，时间逐渐从白天来到黑夜，酒吧的霓虹依旧流转，像某种无声的见证，照着一个各怀鬼胎的夜晚。
　　第二天，程阳醒来的时候，怀里抱着顾妍。
　　阳光从酒店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在顾妍裸露的肩头上切出一道刺目的白。
　　她睡得很沉，被子滑到腰际，露出大片雪白的皮肤，上面点缀着几处暧昧的红痕。
　　程阳猛地倒吸一口凉气。
　　宿醉的头痛在这一瞬间炸开，程阳下意识往后退，后背却抵上了冰凉的床头板，让他打了个哆嗦。
　　怀里的人动了动，发出一声模糊的嘤咛，随后，顾妍往程阳的方向蹭了蹭。
　　“你……”程阳张了张嘴，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
　　这一刻，记忆像打碎的镜子冒出来，那些碎片里全是酒精和霓虹，有顾妍凑过来的脸，有她递过来的酒杯，还有她笑着说“再喝一杯”的声音。
　　然后呢？然后他就没记忆了，居然喝断片了？
　　程阳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节上有一道浅浅的抓痕，是谁抓的不言而喻。
　　“程少？”正在程阳思考的时候，顾妍刚刚好“醒”了过来。
　　她揉着眼睛坐起来，被子从肩头滑落，她像是这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惊呼一声，开始手忙脚乱地去拉被子。
　　程阳被顾妍的叫声吵得直皱眉头，顾妍的眼眶却是说红就红：“你……我们……”
　　顾妍咬着唇，声音轻得像在发抖，却恰好能让程阳听清每一个字：“我……我是第一次……”
　　程阳看着她，面无表情。
　　他突然觉得有点荒谬——昨晚自己醉成那样，都断片了，真的还能做什么吗？
　　顾妍这个女人是霸道总裁的小说看多了还是真的把他当不谙世事的富二代整啊？
　　“别哭哭啼啼的，你想怎样？”程阳揉了揉太阳穴，沉默了几秒才开口。
　　程阳的声音冷得像在谈一笔生意，顾妍却还在表演，她的眼泪挂在脸颊上，要落不落。
　　“我没有想怎么样……”顾妍轻声说，手指攥着被角，指节发白，“我真的只是……只是喜欢你啊，程少。”
　　“我从大一就开始喜欢你了……结果你一直都有女友，我不想当第三者所以没有冒昧打扰。”说着，顾妍往前蹭了蹭，额头抵上他的肩膀。
　　顾妍的声音闷闷的，像在说一个藏了很久的秘密：“我知道你心里有人，可是我不在乎。我只是想……想陪在你身边，不可以吗？”
　　程阳嗤笑一声说：“可以啊……”
　　“什……”顾妍抬起头，眼眶还红着，眼神却亮了一下，“什么？”
　　“我说……”程阳扯了扯嘴角，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种破罐破摔的颓然，“我知道你想当我女朋友？你想当就当。”
　　“真的？”顾妍有点不敢相信，这事儿就这么成了？
　　“真的。”程阳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踩在地毯上，头也不回地走向浴室，“反正她不要我了，谁是我的女朋友都无所谓了。”
　　顾妍没听清楚程阳说的后半句话，只是沉浸在她成为程阳女朋友的兴奋中，唇角慢慢弯起来。

　　“宝！你听说了吗？”寝室门被撞开的瞬间，闻星手里的水杯晃了一下。
　　转眼的功夫，李礼已经扑到了她的桌前。
　　“怎么了？”闻星好奇地看向李礼，此时，李礼的眼睛亮得吓人，里面燃着某种闻星熟悉又陌生的光。
　　“你们绝对不敢相信……”说到这里，李礼顿住，目光扫过寝室里其他两张探出来的脑袋，这才满意地继续道，“程阳居然和顾妍在一起了！！！”
　　“啊？！”除闻星外的其他两人异口同声。偏偏闻星没有出声。
　　她的表情很平静，像某种早已预演过千百遍的结局终于落幕。
　　李礼的兴奋僵在脸上：“……宝？你怎么没反应？”
　　“那真是要恭喜他们了。”闻星眨了眨眼睛，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却让寝室里骤然安静下来。
　　李礼的表情从震惊变成困惑，又变成某种复杂的审视。
　　她盯着闻星看了几秒，突然凑近问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没有啊。”闻星背对着所有人，声音里带着一些苦涩，“只是不意外而已，他本来就是这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