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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 3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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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清不甚在意地摆了摆手,于他而言不过一堆闲置碍眼的装备,能用来护住执行正义的人,远比堆在储物空间落灰有用,空出的地方正好等任务完事儿,去海里找些鲸鲵的乳汁时,顺便看看有没有什么能顺便收起来的海鲜带回去给瑾瑜尝尝。
他这回倒是不傻,还知道客气两句:“奖励不必刻意丰厚,只求这批法衣能派上实处,少有人再遭邪毒、枪炮所害便足矣。”
话落,他指尖微动,识海中的储物玉佩微光一闪,整整一百二十套叠放整齐、满是粉嫩配色的薄款法衣凭空出现在机舱空地,淡淡的灵气瞬间驱散周遭几分压抑阴寒。
徐队长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机舱内的护身法宝,忍不住吞了一口口水,心底暗道:我滴个乖乖,这就是人家师门师兄弟们练手的作品?
不过,心中一块大石也是彻底落地,有这批法衣兜底,下面的同志们的安危总算多了一重坚实依仗。
旁边感受着法衣上充沛灵气的黄念尘好奇的问晏清道:“这不会是你的师兄弟给外门的女弟子准备的吧?就这配色,穿上后上台去跳芭蕾舞一点儿问题都没有。”
晏清叹气,他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但他了解黄念尘,他要是不说,这小子指不定脑补出什么乱七八糟的剧情呢,于是道:“据说,最开始的时候,这套衣服是一个器峰师兄打赌输了,被师姐要求穿着在宗门内御剑飞行一圈。”
黄念尘一听,懂了:“所以,那师兄决定报社,做了一批祸害师弟?”
晏清一言难尽的道:“那师兄做了一批,要他们器峰的师兄弟都穿,大家自然不会愿意穿这个,但又都跟着做了不少,主要是品级低,他们一挥手就出一批了。”
“内门弟子,每月的供奉足够自己买来材料给自己制作品级更高的法衣,犯不着穿这玩意儿,也就一些灵根驳杂的外门弟子或者杂役弟子,囊中羞涩,不得不领用师门免费赠送的这些东西。”
黄念尘有些奇怪的问道:“你身上的那些灵宝法器,看着就不是寻常之物,应该不是外门或者杂役弟子,那你怎么还有这个,还是这么多。”
想到一种可能,他问:“不会是你也跟着做这个祸害师弟们吧?或者,那个器峰的师兄就是你自己?”
晏清闻言气极,拎着青竹骨扇就要扇他,看他讨饶才没好气儿的道:“那是我给刚入门的外门小师弟们发放入门装备的时候剩下的,放在空间内给忘了。”
其实,所有人心里都清楚,口头交涉、外交施压,永远只能压得住明面规矩,压不住暗处滋生的贪婪与戾气,但他们现在没有办法,只能借着打闹暂时将那些怒火掩盖住,所以,徐队长也没有说他们什么,只是静静的看着两人插科打诨。
直升机缓缓盘旋降落,稳稳停在军区医院住院楼顶的军用急救停机坪,地面白底“H”医疗标识清晰醒目,平台边缘一圈导航指示灯整齐排布,彻夜长亮。
停机坪配备专属直达医用电梯,直通顶层重症监护病区,省去地面绕行地面的大量时间,徐队长带着两人通过直达电梯来到安国华所在的重症病房旁边的隔离观察室门外。
徐队长示意二人给自己打了清洁术之后按响了观察室大门的门铃,很快,厚重的电子白钢门像两侧滑开,等三人进入后,舱门自动闭合锁死。
缓冲区内值守的护士立刻上前完成全套的消杀流程,递来整套的无菌隔离防护衣,要求他们穿戴好才让路,允许他们踏入重症监护区域。
观察室里坐着四个年纪不小的老人,徐队长首先侧身对端坐在椅子上的,一头发花白,短寸梳理得一丝不苟,鬓角虽已染霜,却不见半分凌乱的五十多岁男人介绍道:“这是西南军区医院的院长白空青,是你师父的九弟,也是白家现任家主,你得唤他九叔。”
晏清抬眼打量白空青:一身洁白无半点污渍的长款医用白大褂,衣襟扣合规整,袖口严丝合缝,大褂内衬露出深绿色制式军装衬衣,笔挺肩线衬得脊背如山般挺直。
医者的柔和与军旅沉淀的肃冷在他身上相融,静静立在病房中,便是稳住整片病区人心的支柱。
老人面部线条冷硬,眉峰下压,一双眼眸沉静锐利,自带不怒自威的气场,白大褂侧袋里插着几支医用签字笔,手中握着病患记录板,指腹布满常年执刀手术磨出来的薄茧。
晏清神识轻扫,一眼便望见一层温润的功德金光萦绕在白空青周身,外层更有厚重国运之力层层庇护,这是数十年扎根生死一线换来的福报,无数危重病患经他之手重获生机,无数负伤执行任务的军人,被他从鬼门关硬生生抢回。
他收敛周身灵力,端正身姿,右手拇指掐中指指尖,左手拇指从右手虎口插入按无名指根,其余四指合抱,一面躬身,双手自下而上举至眉眼处,再自然下垂至腹部,随后恢复直立。
身体弯曲呈月牙状规规矩矩朝白空青行了一套晚辈弟子的圆揖礼:“弟子晏清见过师叔,愿师叔无量观!”
一旁的黄念尘这时也跟着做了全套的圆揖礼:“黄家黄天佑一脉黄念尘拜见白家九师叔祖,愿九师叔祖无量天尊!”
白空青面色更加温和慈祥,伸手将二人扶起,夸了一句好孩子,一伸手分别给了二人一个玉盒,里面隐隐传出药香,两人没有打开看,恭恭敬敬的双手接过道谢。
徐队长正要侧身介绍下一位老者,不想坐在白空青左手边的老者自己开口道:“老夫白长卿,行二,也是你未来的老师,只是没想到,咱们师徒竟然在这里提前见面了。”
黄念尘跟黄晓辉早就给晏清科普过白长卿,他出身白家仙一脉,同辈之中排行第二,单论本草、脉诊、古法汤药的造诣,无人能出其右。
他心性淡泊,对俗世权柄毫不在意,就算是修炼,那也是全靠天赋撑着,他毕生心思尽数扑在两件事上,深耕中医医道,传道育人。
晏清余光扫过,就见老者年过花甲,一头花白长发简单束在脑后,余下碎发整齐垂在鬓边,不似旁人剪短寸头,自带文人医者的清雅,鼻梁架一副细铜框老花镜,镜片后的眼眸温润柔和,看人时包容又通透。
他身着宽松素白中式医者长衫,袖口挽至小臂,衣摆沾着淡淡的艾草、当归混合的药草清香,脊背虽不如军区院长白空青那般带着军旅硬朗,却依旧挺拔端正,是常年伏案教书、坐诊救人沉淀出的沉稳风骨。
白长卿的周身萦绕的功德金光温润绵长,没有沙场急救那种厚重杀伐气韵,是数十载坐堂问诊、授课传业日积月累而成。
是无数疑难病患经他调配汤药重获安康,是一届届学子在他提点下踏上行医之路,据说,就连许多濒临失传的古中医方子,也由他整理复刻,所以,他的功德绵长内敛,外层裹着一层柔和的杏林气运,是独属于教书育人、济世平民的福泽。
这样的人值得晏清真心敬仰,不是那带着师生的空名,而是从心里认可这位师长,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襟,郑重的行了三跪九叩大礼。
晏清跪在白长卿的面前,他并不认为叩拜一位妖修是对自己的折辱,相比于游戏世界给自己设定的,自己其实并没有印象的师尊,他更加认可眼前的这位修为并不高的老师。
他双手托着三本古朴医修的典籍高过头顶:“弟子晏清拜见师尊,愿师尊万劫不磨,无量天尊!”
白长卿见此,心中感动,首次面对古医书没有第一时间去翻阅沉迷,而是连声道好,收了拜师礼后,他拿出一套古老的金针,沉声道:“你既然真心认可我做你的师尊,入我白家门,日后需得谨记医者本分,绝不可仗着医术为非作歹。”
晏清看着白长卿的眼睛,认真的答道:“晏清谨记师尊教诲,行医救人,绝不仗着医术行恶。”
白长卿又连道三声好,将晏清扶起,眼中是藏不住的满意。
一旁的几人都上前恭喜白长卿,白长卿自己更是满眼笑意,若不是现在场合不对,他都想马上宴请宾客,昭告天下自己得了满意门生。
等黄念尘问好,他给了丰厚的见面礼之后,直接接过徐队长的工作帮着晏清介绍道:“这是我三妹白辛夷,最是擅长巫蛊之术,对蛊毒的控制远在我跟你九师叔之上。”
晏清抬头看去,就见她一身地道苗疆妇人装扮,身上笼罩着一层诡秘沉静的气场,全然不似寻常白家行医之人那种医者气场。
大约是因为她专攻旁人避之不及的巫蛊术,整日与毒草蛊虫相伴,面相上看着倒是比自己的师父白长卿更显老些,好似已经迈入古稀之年一般。
满头花白发丝一丝不苟挽成紧实圆纂,纂心插一支暗雕蛊虫纹样的银簪固定,几缕碎发垂在布满沟壑的颧骨两侧,衬得一双眼狭长深邃,眼尾微微上挑,看人时似含薄雾,藏着看透人心的通透,又带着常年与蛊虫毒物相伴生出的冷幽。
身上叠穿多层苗疆传统刺绣衣装,内层是靛青土布短衫,外搭暗红织锦坎肩,衣襟、袖口、裙摆满是靛蓝、赤金绣线勾勒的花草蛊纹,腰间缠宽幅银饰腰带,坠着层层叠叠小巧银铃、镂空蛊罐挂坠,走动时细碎铃音轻响,不刺耳,反倒透着几分诡异的安宁。
她脊背微微佝偻,右手常年攥着一根通体黝黑的乌木拐杖,杖身经年摩挲油光温润,杖头雕琢一朵盛放辛夷花,花芯内嵌细小暗格,专门用来收纳蛊引与毒草。
拐杖看似支撑身形,实则暗藏制衡蛊虫、护身御邪的术法,是她半生不离身的器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