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法占有》月下暖烛

9、涟漪之下 三个小

　　三个小时后，他出现在门口。
　　姜屿打开门的时候，看到他风尘仆仆地站在那里，头发被风吹乱了，大衣上还带着外面的寒气。他的眼睛紧紧盯着她，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确认她没事，才松了一口气。
　　“怎么了？”
　　她看着他，忽然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是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
　　他愣了一下，然后反手抱住她，手掌轻轻拍着她的背。
　　“没事了，我回来了。”
　　她靠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那些一直压着的情绪，终于忍不住涌了上来。
　　她的肩膀轻轻颤抖。
　　他感觉到了，手臂收紧了一些，下巴抵在她头顶。
　　“姜屿，到底怎么了？”
　　她没说话，只是抱得更紧。
　　他就那样抱着她，不催不问，只是安静地等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的情绪平复下来。她从他怀里退出来，看着他的眼睛。
　　“你妈今天来过。”
　　他的身体僵了一下。
　　“她说什么了？”
　　姜屿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包括那张一千万的卡，包括她说的话。说完之后，她看着他。
　　“沈渡舟，她说的是真的吗？你为了我，真的推掉了那么多工作？”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头。
　　“是推掉了一些。但不是因为她想的那样。”
　　“那是因为什么？”
　　他看着她，目光认真。
　　“因为我想多陪陪你。”他说，“以前我一个人，工作就是全部。现在有你了，我不想错过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分钟。”
　　姜屿的眼眶又酸了。
　　“可是……”
　　“没有可是。”他打断她，“姜屿，我三十四岁了，不是十八岁。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工作可以再做，项目可以再谈，但你只有一个。”
　　他伸出手，轻轻擦掉她眼角的泪。
　　“我妈说的那些，你不用在意。她不懂我，但你应该懂。”
　　姜屿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泪，也有释然。
　　“沈渡舟。”
　　“嗯？”
　　“你知不知道你刚才说的话，很肉麻？”
　　他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
　　“是吗？那我以后少说。”
　　“别。”她说，“我喜欢听。”
　　他笑着把她拉进怀里，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好，那我天天说。”
　　窗外夜色渐深，屋里灯光温暖。两个人相拥站在客厅里，像两棵靠在一起的树，根扎在不同的土壤里，枝叶却缠绕在一起。
　　姜屿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忽然想起第一次见面时，他在咖啡馆里说的那句话。
　　“我想成为你的一部分。不是占有，是归属。”
　　原来那个时候，他就已经知道答案了。
　　沈母来过之后，沈渡舟对她的保护欲变得更强了。
　　不是那种让人窒息的掌控，而是一种更隐蔽的方式。他开始安排人暗中保护她，每天她上下班，都有他安排的车在后面跟着。她加班的时候，会有人给她送餐，说是他吩咐的。有一次她在地铁上被人挤了一下，第二天，他就在她手机里装了一个一键呼叫的APP，按一下就能直接连通他的私人保镖。
　　姜屿发现这些之后，有点哭笑不得。
　　“沈渡舟，你这是把我当什么了？瓷娃娃吗？”
　　他面不改色：“不是，是重要保护对象。”
　　“那也不用派保镖跟着我吧？”
　　“有用。”他说，“万一出什么事，能第一时间反应。”
　　姜屿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知道，他这么做是因为在乎。但她也开始隐隐担心，这种在乎，会不会有一天变得太过分。
　　那天晚上，他们因为这件事小小地争执了一下。
　　“我不是不让你保护我，”她说，“但你能不能给我一点空间？我不想每天上下班都被人盯着。”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头。
　　“好，我让他们撤掉。”
　　姜屿愣了一下，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爽快。
　　“真的？”
　　“真的。”他说，“你说得对，应该给你空间。”
　　她看着他，总觉得哪里不对。
　　“那你会不会自己来盯？”
　　他顿了一下，然后笑了。
　　“被你看穿了。”
　　姜屿瞪他。
　　他举手投降：“开玩笑的。我尽量不盯。”
　　后来他真的做到了。那些保镖撤了，他也不再问那么多。但姜屿知道，他只是换了一种更隐蔽的方式。比如每次她下班，他都会“刚好”在附近。每次她和朋友吃饭，都会“刚好”收到他的微信。
　　她没说破。
　　因为她知道，这是他最大的让步了。
　　日子就这样过着，直到春节临近。
　　沈渡舟提出，想带她回老家过年。
　　“我妈想让你去。”他说，“她亲自说的。”
　　姜屿想起上次见沈母的场景，心里还是有些忐忑。
　　“你确定？”
　　他点点头：“我确定。”
　　她想了想，说：“那我回去问问我爸妈。”
　　春节前一周，姜屿请了假，先回了一趟江苏老家。
　　沈渡舟说要送她，被她拒绝了。只是普通回趟家，不用那么兴师动众。
　　她家在一个小县城，父母都是普通职工，住在一套老房子里。她妈听说她谈了男朋友，对象还是上海的大老板，先是高兴，然后就开始担心。
　　“人家那么有钱，能看上咱们这种小门小户的？”
　　姜屿笑笑：“妈，他不是那种人。”
　　“那过年他真来？”
　　“嗯，说好了。”
　　她妈就开始张罗着收拾屋子，买年货，紧张得不行。
　　姜屿看着她忙前忙后，心里却有些发虚。
　　她没说沈渡舟家在上海有多大的背景，也没说上次他妈妈拿一千万让她离开的事。她只是说，他是个做投资的，对她很好。
　　但到了晚上，躺在床上，她还是会想那些问题。
　　他们真的能走到最后吗？他家里真的能接受她吗？如果以后结婚，她要怎么面对那个世界？
　　这些问题没有答案。
　　除夕那天，沈渡舟到了。
　　他开了一辆车，后备箱塞满了礼物。进门的时候，穿着灰色大衣，拎着大包小包，笑着跟她爸妈问好，一口一个“叔叔”“阿姨”，叫得自然又亲热。
　　她妈站在门口，看着这个高高大大的年轻人，愣了好几秒，然后赶紧招呼他进来。
　　他坐在客厅里，和她爸聊茶叶，和她妈聊她小时候的事。她爸问他做什么工作，他说做投资，轻描淡写地带过。她妈问他家里几口人，他说父母都退休了，还有个姐姐在国外。
　　姜屿在旁边听着，忽然觉得，这个人好像真的融入了这里。
　　吃年夜饭的时候，她妈做了一大桌子菜。沈渡舟每道菜都夸，吃得津津有味，还主动要了第二碗米饭。
　　她妈悄悄跟她说：“这小伙子不错，不挑，好养活。”
　　姜屿忍不住笑。
　　晚上守岁，她爸她妈去睡了，他们俩坐在客厅里，看着窗外的烟火。
　　“怎么样？”他问，“我表现还行吗？”
　　姜屿点点头：“行，我妈已经把你当准女婿了。”
　　他笑了，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那准女婿想问问，准媳妇什么时候去我家？”
　　姜屿靠在他肩上，看着窗外一朵朵绽放的烟花。
　　“你说呢？”
　　“过了初五吧。”他说，“初六是个好日子。”
　　她想了想，点点头。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