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匿声》青蛙青

2、第 2 章 三月的天气

　　三月的天气阴晴不定，像时局。直到昨天三月十六日，连着下了一周的小雨，今天戴笠回南京了。周彧这几天来了，身上一股中药和檀香味，看起来心事重重，陆鸣声的直觉告诉他这人抛开身份也不是善茬。陆鸣声很烦雨天，他的拐杖会打滑，往前一岔，整个人就吃一嘴雨水和泥，破败的像他一如既往的心情。
　　孟骞上个月也不是像信的，但是他还是去抓人了，扑了个空，究竟原因也只有陆鸣声自己知道———他投降三年，对前组织的作风再清楚不过，就算是外围人员怎么可能会三两句话就交代了真的联络点？于是乎孟骞被假情报上钩了，为之还贡献了自己的手腕，军医说是脱臼还是骨折？都不重要。
　　那王德仪呢？
　　他凑过去，王德仪一向比他到的早些，陆鸣声家离站里远。
　　“王科长？”
　　王德仪擦擦眼镜没理他。
　　“城南有家会元书馆，老板姓陈。”
　　陆鸣声在说真的，可怜的是他身前这人不信。
　　“嗯。”
　　“嗯？”
　　“你想干什么？”王德仪回头看他。
　　“我不干什么，我观察了几天，人很少，有几个不像买书的，只苦于抓不到把柄呀...”
　　王德仪的兴趣一下子被挑起来了。
　　“陆主任，你别诓我。”
　　“我可以对天发誓我绝对没有———”这话说出来让陆鸣声自己都恶心。
　　“诶停停停，确定吗？”
　　“不怕一万只怕万一啊，副站长现在还在养病呢。”
　　“....知道了。”王德仪沉思片刻。
　　“王科长你说真的假的———诶呀我的手.....”孟骞又凄凄惨惨戚戚的躺回去。
　　“不确定，先让几个人去盯一下？”
　　“可以。”
　　姓王的怎么会知道？
　　“哦对了，副站长，您不是有个妹妹吗？叫孟寰是吗？”
　　“上学去了。”
　　“您妹妹二十五了。”王德仪纠正。
　　孟骞恐怕还把他妹妹当小孩：“哦口误口误我病糊涂了.....我真不知道她去哪儿了，这孩子就爱乱跑。”
　　“南京是吗？对，我是艾恩铭....”
　　“什么？！”
　　艾恩铭抓着电话，腾一下站起来。
　　“你说戴局长怎怎怎怎怎...咋了?”艾恩铭吓得语无伦次。
　　“艾站长您别慌，还在找，飞机在岱山那边不见的，恐怕有点....”
　　“....知道了。先挂了。”
　　“？您怎么了？"
　　“局长他.....”
　　“恐怕可能凶多吉少。?”
　　艾恩铭点点头，一下没站稳，雨快要停了，要变天了。艾恩铭又补充："我看我不日就得去南京一趟了....怎么这样呢?"
　　艾恩铭迅速从惊慌里反应过来：如果戴/笠真的死了，总部极大可能是在封锁消息。
　　一个颇为玩味的念头这样在他心里浮现：会是毛/人/凤吗？
　　另一个事情在他脑海里浮现：采蓝应该快来了。周彧喝口茶润嗓子，挡住大部分表情，他继续想。
　　戴/笠是死是活不知道，军/统一定会乱套，这太重要了，但是联络点已经被盯上了，周彧的心像被石头堵死了一样。

　　陆鸣声回家，下意识给自己煮了碗长寿面，其实本来该吃黄糕，山西人过生日吃这个。他做完后看着沉默了。
　　以后再也不吃了，但是不能浪费吃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