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馋小零食》赝否

2、第五次循环毁灭

　　bl 无限流不恐怖 年下

　　秦绕 x 明既

　　死亡定格记忆和时间，这样我就永远不会忘记你。

　　第五次循环带来毁灭，，对于我们来说是从枯木中诞生萌芽。

　　［副本开始，请各位玩家积极游戏］

　　秦绕眼球机械地转了下，总感觉忘了什么，却还是遵守程序般一步一步走进教室。

　　他扫视了一下正襟危坐的“学生”们，声音有点无机质的冷：“同学们好，我是你们的老师，秦绕。”

　　转身在黑板上写下凌厉的两个大字。

　　他与完后走到台下，说：“1号同学上来作自我介绍，2号3号依次。”

　　大家也不知道谁是那个1号学生，直到秦绕走到离前门最近的一个位置，重复：“1号同学上去作自我介绍。”

　　1号上台，粉笔刚碰到黑板的那一刻，神色扭曲的不行，骂了句脏话：“有电啊，电死我了。”

　　在他说完的时候，秦绕微笑着警告，“同学，不能说脏话，警告一次。”

　　1号没再说话，但后面的人哪怕被电得快要抽搐，嘴里也没再说出什么不干不净的话。

　　他们看那个黑板上密密麻麻的名字，有种在有生死薄的惊慌。

　　直到34号上去，他手顿了一下，站在讲台上好久，甚至秦绕以为他不会听话时，他才一笔一画地写上了自己的名字。

　　他神色没有一点变化，好像平等电死每一个人的黑板放过了他一样。

　　秦绕观察他的动作，觉得莫名有点郑重，像要把名字刻在黑板上，让人永远忘不掉。

　　等34号学生移开，泰绕才彻底看清他写的东西。

　　明既，铭记。

　　秦绕移开眼，面无表情地讲话：“三天后是体育测试，大家做好准奋，没及格的人会有惩罚。”

　　说完，他就走下讲台，离开了教室，给这群“学生”讨论的机会。

　　经过窗边，和一个人对上视线，他记得，34号学生，叫明既。

　　心里嘲讽，现在记得有什么用，迟早会……会什么？忘记吗？为什么呢？

　　秦绕看向远处红霞的眼神有些迷茫，又清醒，眼神重新冷漠。

　　茫然不是他该有的情绪，他只需要做好任务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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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体育测试前的三天，他除了将作息时间等杂乱的小事告诉学生，就再没出现在他们面前。所以当体育测试，他出现在操场时，那些学生都懵了一下。

　　秦绕没有理会他们的目光，让1号学生先来。

　　和平常学校一样，男子1000米、女子800米、跳高、跳远之类的。

　　只是当他们看到那400米操场时，人都傻了，这里的400米和普通学校的800米一样，有人质问：“老师，这哪只有400米，600米都有了。”

　　秦绕和体育老师拉开卷尺，只见平时2米的距离在尺子上才 1 米。

　　他们都是第一次进副本，身体等各项指标还没有加点，和现实中那脆皮大学生没什么两样。

　　没人再讲话，看向跑道的眼神逐渐惊恐。这跑下来，人就废了吧。

　　在秦绕的催促下，1号学生开始跑1000米，他不理解为什么不是所有男生一起跑，在一众学生老师的注视下，跑了10几分钟。

　　等他跑完，累得躺在地上，听见秦绕没有感情地恭喜：“很好，还有半分钟没及格。”

　　听着好像对不及格司空见惯。

　　后面的学生比起1号就差多了，18个男生，及格的也就3个，最离谱的还是明既。乍一看跳跑半天脸不红心不跳，一看400米就跑了10分钟。

　　等明既慢悠悠回到起点，前面17个男生都休息得差不多了。

　　秦绕的眉皱着，从没见过这么慢的学生。

　　等女生再跑完，就已经到吃中午饭的时候了。

　　他让及格的学生下午休息，而不及格的学生接受惩罚。

　　下午，全班34个学生来了30个，女生只有1个人800米及格了。

　　秦绕的惩罚简单，女生跑3组800米，没有时间限制，男生跑3500米，时间限制40分钟以内。

　　15个女生还好，那没及格的15个男生14个在哀嚎，还有一个明既在低头看小草，一副事不关已的样子。

　　秦绕在男生一开始跑的时候把明既叫了出来，所有人的视线全都集中在明既身上，有嫉妒，或着怨怼。

　　但当看秦绕把明既带到一个看不见的地方时，眼神又不约而同地怜悯。

　　最后一名，不知道要在小黑屋被打成什么样。

　　明既就散漫地跟在秦绕后面，看着他把自己带进一个昏暗的房间。一开灯，墙上是各种刑具。

　　秦绕没感情地说：“34号，挑一个吧，这是最后一名的惩罚。”

　　明既却问他：“老师记得我名字，为什么叫我的学号？”

　　秦绕顿了一下，没有否认自己记得明既的名字，而是说：“在学校，学号就是你的名字。”

　　他说的是“你”，而不是“你们”。

　　明既沉默一会，转过头去挑刑具了，最后指向角落的藤条。

　　泰绕不动声色瞟了他一眼，觉得有点可怜，几十种刑具，就藤条他用得最趁手，甩一次皮开肉绽的地步。

　　明既脱了上衣，收获秦绕其名其妙的目光，他自己解释：“我怕待会衣服打烂了，没衣服穿。”

　　秦绕点头，手下不留情地打过去。血从背上滑落，再打几次，秦绕就有点下不去手了。

　　实在是鲜血淋漓太过刺眼，让他有点心慌。

　　秦绕忍不住多想，要是打死了怎么办，一想就停了好久。

　　明既没感到藤条落下，疑惑抬头。这一抬头，让秦绕实实现在在愣住了。

　　扬起的脖颈纤细脆弱，眼中倒影着上方的灯光，像泪，晶莹。

　　哪么可怜，让秦绕再挥动一次藤条的力气都没有了。

　　明既敛了神色，恭顺地垂下头，等着秦绕回神后再甩他几藤条。

　　但秦绕没有继续，而是让明既回宿舍，自己回教师公寓。

　　秦绕在自己的房间躺着，将一瓶蓝色透明液体喝下。那是校长给他的，用来抑制某种感情。

　　如怜悯。

　　秦绕不可控地想到明既，但他现在不觉得明既有什么，只是不理解自己的心软。一个偶然让他记住名字的学生而已，没什么稀奇。

　　但其实，没有任何缘由地记住一个人的名字还对其心软，本身就不是个寻常事。

　　第二天，秦绕感觉自己又正常了，花是花，草是草，昨天的事只是莫名其妙。

　　今天测的是跳高，一群学生自瞪口呆盯着那七、八米高的横杆，眼都要瞪掉了。

　　他们要不靠任何外力蹦2层楼才及格，疯了吧。

　　秦绕直接让体育老师带他们做热身活动，目光扫过，停留在明既身上。

　　他依旧在盯着小花小草发呆，而让秦统注意到他的是身上那件染血的衬衫，表面的血干了，粘在衬衫上，显出殷红。

　　秦绕皱眉，问明既为什么不清理伤口，明既抬头看了他一会儿，又低头，声音发闷：“老师，我没有药。”

　　秦绕才想起昨天离开的时候忘了把涂抹的药给明既，心中暗悔，面上不显，说：“那你故学后来找我拿药。”

　　明既点了点头，又垂着脑袋，聚精会神地看着花花草草。

　　测试结束，不为出意外的，这次也没很多人及格。

　　但也好很多，有三分之二的人过了。

　　明既还是倒数第一，秦绕竟然没有感到奇怪。

　　看来校长给的东西真好使。

　　秦绕叫明既和自己去拿药，他并没刻意隐瞒，就导致所有人都听见了。

　　“凭什么呀？！我们一群人累得和狗一样，怎么就他有药拿？！”

　　6号学生先叫嚷起来了，他就不信这个NPC能拿他怎么样。

　　“是啊！凭什么！”

　　“一个小白脸配用药嘛？！”

　　秦绕定定看着，没有动静。而这也助长了“学生”的气焰。

　　“怕什么！一个 A 级副本而已，我们一群人还打不过一个 NPC 吗？!”

　　“对！我们上去，把他杀了！”

　　“杀了他！”

　　秦绕还是毫无波澜，冷静的过分。

　　好像终于有人发现不对，惊恐地盯着脚下被黑暗吞噬的地方。

　　“啊啊啊！我的脚！”

　　黑暗攀延而上，腐蚀着脆弱的□□。

　　此时没人再说要杀掉秦绕，他们已经自顾不暇。

　　“这个应该是有时间限制的！我们挺过那个限制就行了！”

　　“快点啊！我的腿快烂完了！”

　　过了半小时。

　　“我的腿！！我的腿！”

　　2号疯狂叫着，整个人都被扯进黑暗。

　　他脚下的黑暗也随即消失，草地干净，不见一丝血迹。

　　唯一能证明他刚在站在这里的只是左胸上的胸针，上面刻着小字：21号学生：伊返

　　［系统提示：玩家伊返确认已死亡，现存活人数：33人]

　　没两秒，又是一阵机械音。

　　［玩家成然已被副本同化，现存活人数：32人]

　　［玩家七杳确认已死亡，现在活人数：31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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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玩家孟知春已被副本同化，现存活人数：26人］

　　［玩家刘听确认已死亡，现存活人数：22人］

　　结束了。

　　21个伤痕累累，还有一个在这场虐杀中毫发无伤。

　　秦绕没有任何触动，看到一侧发愣的明既，他眉一蹙，带着人离开了。

　　——

　　医务室。

　　这里并没有校医，秦绕在一堆瓶瓶罐里找药。明既突然开口：“老师，你为什么不罚我。”

　　秦绕的语气无波无澜，好像只是顺口回答一句：“你没做错事，就不用罚你。”

　　明既不顾身上的伤口拉扯，一手抓住了秦绕。秦绕一惊，却是没挣开。

　　“老师，我真的没错吗？是我没错，还是你没忍心下手？”

　　是的，副本世界，哪有什么无辜者无罪的正义？

　　秦绕愣神间，唇瓣贴上另一股温凉，还有一滴滚烫的泪。

　　明既眼里的悲哀刺得人心痛，他声音很轻，都快湮灭在喘息里。

　　“阿绕，你又一次忘记我。”

　　“这是第五次。”

　　什么忘记？什么五次？他说得是什么？

　　秦绕猛得推开他，跑出了校医室。

　　他行色匆匆回到教师公寓，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晚上才撑不住睡下。

　　“轰——！”雷声震颤，睡梦中的人眉头紧锁。

　　“明既……明既……明既！”

　　秦绕猛得惊醒，他努力去想刚才的梦，却什么也想不起来，脑中只有一片空白。

　　眼角不自觉淌出泪水，秦统不解又迷茫地将水痕抹去，他看向窗外，仍旧电闪雷鸣，雨声不停。

　　“我……为什么在梦里念一个陌生人的名字？”

　　没人告诉他。

　　他躲了明既好几天，也不顾那些学生，他只想知道所有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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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绕站在走廊，望着远方灿烂的天色，神色不明。

　　“老师，一个人吗？”

　　秦绕这次没有躲避，他不躲不闪地盯着明既。

　　“你……”

　　还没说话，唇就被他堵住了。

　　“你很快就知道了，现在不要问好吗？”

　　又一个晚上，秦绕终于在梦里知道了所有事情。

　　他和明既在现实世界是情侣，他死后来到副本世界当NPC , 明既则成为玩家，在副本里寻找他的身影。

　　然而每次副本结束，他都会被清除上一个副本的记忆，但明既还是坚持来副本里见他。

　　这是第五次了，他也忘记了明既五次。

　　秦绕刚勉强缓过来，就盯向墙角，声音还带着刚才被惊醒的喘息。

　　“谁？”

　　一个熟悉的身影走出，他走进，停在秦绕床旁，俯身亲吻秦绕的眉眼。

　　”对不起，没想让你这么早知道的，但是这个副本要毁灭了，我……”

　　“明既眼尾带着漂亮的湿气，抹开一晕红痕。

　　秦绕动作僵硬又轻柔地抚上他的眼角。

　　“我也会一起毁灭，对吗？”他没有听见回答，只能听见明既的啜泣。

　　“……我不想”

　　秦绕扬起一抹笑，怎么看都是苦涩的。

　　“没事的，还能在一起一个一个半月，够了。”

　　这话没人信。

　　怎么可能够，却也没办法了。

　　这一个半月,他们一起捡回了曾经相处的记忆。

　　——

　　深夜的耳鬓斯磨。

　　“……明天就毁灭了。”秦绕刚和他打闹了一阵 ，身上汗涔涔的，他难得主动。

　　“继续吧，久一点。”

　　明既担心他玩太久会累到，想到什么，又不说话了，沉默着陪伴秦绕。

　　这是他们在一起的最后一个夜晚。

　　——

　　［系统提示：副本正在毁灭，请存活玩家明既离开副本］

　　［请玩家明既迅速脱离副本］

　　两人站在教学楼天台上，下面是一片火海。

　　明既吻了一下秦绕闭上的眼，随后毫不犹豫地一跃而下。

　　秦绕就这么看着他坠下去，明既脸上都是已经解脱的肆意。

　　“我下辈子还要和你在一起！”他朝着秦绕喊着，一如当年张扬。

　　秦绕忍不住笑，携着眼角泪光，纵然跳下。

　　从此，再没有什么能阻挡他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