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懂事》土秃秃三哭

2、第 2 章 “叮铃铃！

　　“叮铃铃！叮铃铃！”

　　李又生抓起手机关掉闹钟，又眯着眼跟约好的摩的师傅确认了一下时间，返回消息列表看到李又芳半夜给他发来的微信，先是发了两个红包，下面跟着一串哭泣表情包，李又生点开红包，一个二百，一个五十二，他忍不住嘴角微扬。

　　“哥，你过年真的不回来了啊。”李又生刚收拾完行李坐下，李又芳端着碗面走进来。

　　“没时间回来了，过年我就放两天假。”看着妹妹垮下来的小脸儿，李又生安慰道，“这不是在家待了一个星期了吗。”

　　李又芳撇着嘴可怜巴巴地说：“才一个星期。

　　李又生摸了摸她的头：“乖，等你放暑假去我那儿玩。”

　　“暑假还早着呢。”

　　李又生端起桌上的面吃起来：“寒假要来了暑假还会远吗，快期末考试了，考得好奖励你红包，平常生活费不够了也跟我说哈。”

　　李又芳吸了吸鼻子，懂事地说：“哥，我还有钱，你之前给的我都存着呢，你也不要工作太辛苦了。”

　　李又生又安慰地摸了摸李又芳的头，他觉得妹妹比自己要可怜得多，尽管记忆逐渐模糊，李又生知道他是有过妈的，但李又芳的成长过程中却没有感受过丝毫母爱，小时候总是可怜兮兮地跟在自己身后，妹妹是他内心最柔软的部分，是他前进的动力。

　　临走前，又芳又康、吴慧心三人在门口送他。

　　吴慧心拉起他的手念叨着：“又生啊，出门在外，没个亲人在身边，千万要照顾好自己。”说着忍不住红了眼眶。

　　“知道了奶奶，我微信上给你转了一千块钱，你们在家不要不舍得花。”

　　“晓得晓得，你放心。”吴慧心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两个水煮蛋塞给他，“带着路上吃哈。”

　　李又生不敢给吴慧心太多钱，因为她把麻将看得比命重要。

　　他爷爷还在的时候，两人经常吵架，吵到激烈处总是叫嚷着让对方赶紧去死，但等老伴真的走了之后，吴慧心又时不时地念叨起老伴的好来，往往说着说着就要哭起来，看上去十分可怜。

　　隔壁张大妈听吴慧心念叨烦了，就带她打起了麻将，从此便一发不可收拾，吴慧心手里有点儿钱不舍得吃、不舍得穿，全用在麻将上了，连带着跟她在家的兄妹三人都是一副面黄肌瘦、营养不良的标准留守儿童样貌，这也是李又生早早外出打工的原因之一。

　　李又生昨晚已经给李明淑转了两千块钱，让她时不时地回来陪陪吴慧心，偶尔给三人改善一下伙食，格外需要什么再跟他说。

　　说话间，路口摩托车的声音传来，李又生坐上摩托车，耳边发动机的轰鸣声嗡嗡作响，他看着远处三个人的身影一点点缩小，酸楚冲上鼻腔，逼得李又生眼睛有些发红，他想起吴慧心的话：亲人不在身边，要自己照顾好自己。

　　在不在身边又有什么关系呢，他一直都是自己照顾自己。

　　他上完初中就出门打工了，他爸认为男孩子在外又吃不了亏，反正他本身就不是读书的料，也乐得儿子不用再花费开销，还能额外补贴家用。

　　15岁的李又生就这样带着少年特有的天真和朋友们勇闯大城市了，他刚出来的时候什么都没有，家里也没给过他一分钱，这次出门还有妹妹发的252块钱和两个鸡蛋，比之前好一点。

　　他要努力赚钱，只有赚钱了才能在妹妹需要钱时不再考虑该向谁开口，才能在回家时听到亲切的“又生回来了”。

　　也只有赚钱了才能让别人提起他的家庭时少几分鄙夷，才能让他面对优秀的人时不再充满强烈的自卑。

　　在摩托车一个多小时的轰鸣中，李又生终于到了市里，再从市里坐2个多小时的高铁去省里，最后坐三个小时飞机到润城。

　　现在他已经在润城呆了四年多了，刚到润城的时候，是在朋友工作的理发店里做学徒，前三个月包吃包住，一个月老板给他八百块钱，慢慢地学出技术来就涨了工资，他干了两年多后就去了一家美业培训机构学化妆造型、形象设计，一年前跳槽到现在的造型工作室，工资比之前涨了不少，偶尔不忙的时候，李又生会在下班后骑着他的二手小电摩送送外卖，赚点外快。

　　当然，现在周知时以太辛苦为由不让他送外卖了。

　　李又生透过飞机舷窗向外看去，一朵朵云从身边划过，周知时确实是个非常非常好的男朋友，体贴温柔，英俊帅气，好得就像从他身边划过的云。

　　六点多飞机在黑暗中降落，终于抵达润城。

　　李又生打开手机，看到周知时的留言：“抱歉啊，又生，我这边临时有点事，不能去接你，我让老刘去了，在家等我，我忙完就回去。”

　　看来今天又很忙，周末也还要加班。

　　周知时是个厂二代，家里是做机械的，国内国外都有产业，在润城设了办事处，处理业务上的事情，周知时的工作基本上都在润城。

　　司机接上李又生，把他送到周知时住处，把准备好的食材送上来后就走了。

　　李又生正在沙发上休息，楚其刈在微信上发来一个红包，下面接着一条消息：“又生，听我妈说你今天回润城了，也没跟你道别，红包别不收，昨天谢谢你。”李又生知道楚其刈不喜欢客套，道谢后便收下了，回复完就起身去了厨房。

　　周知时到家的时候都快八点了，李又生正在厨房忙活，他从背后把李又生环住，低头在对方颈间蹭了蹭，“又生，我好想你，这几天都睡不好觉。”

　　李又生笑，手上的动作也没停下：“我也是，好几天都没睡安稳。”

　　“看起来也不是很想我嘛。”

　　“你别捣乱了，我这儿马上就好了。” 李又生停下动作，用胳膊挡住周知时乱摸的手，“把汤端出去。”

　　“一个多星期没见了，你一点都不想我是不是，嗯？”周知时用修长的手指戳他侧腰，每戳一次问一遍，“是不是？是不是？”

　　“想、想。”李又生被他揽在怀里想躲也躲不开，连声说了好几个“想”，身后捣乱的人还不肯善罢甘休，李又生放下手上的东西，准备回身把他推走，刚一偏头，就被凑上的唇来吻住。

　　周知时把舌头伸进去翻搅着，不老实的手又在他腰上捏了捏，直到李又生有些喘不上来气，才意犹未尽地舔了舔他的嘴角，如愿以偿地收拾餐桌去了。

　　吃完饭，周知时把餐具丢进洗碗机，回来就看到李又生跟个小老鼠一样窝在沙发边的地毯上吃着薯片看综艺。

　　周知时走过去抬脚轻轻踢了踢他大腿，笑道：“刚吃完饭就吃零食啊。”

　　“这些都是谁买的呀，都是买给谁吃的呀。”李又生仍专注看综艺，明知故问道。

　　周知时没回答他的问题，侧身靠坐沙发上，拍拍旁边位置：“上来抱会儿。”

　　见李又生还不动作，又抬脚轻踢李又生屁股，脚趾有一下没一下地挠他，还企图往他裤腰里钻。

　　李又生这才放下薯片，笑嘻嘻地转身站起来，故意重重地朝周知时砸去。

　　周知时立即张开双臂把人接住，搂在怀里，额头顶住额头晃了晃，嗔怪道：“不催你不知道回来。”

　　“没有，本来就打算等我哥过完生日就回来的。”李又生狡辩。

　　“真的？”

　　李又生眨了眨眼睛说：“真的啊，我骗你干嘛。”

　　周知时看着对方黑宝石般透亮的眼睛真诚地看着自己，但仍意志坚定道：“手机拿出来，我看看什么时候订的机票。”
　　李又生心虚地低下头，嘿嘿直笑，讨好地用脑袋在周知时怀里拱来拱去。

　　“小骗子。”周知时说完就抱着人往侧后方仰去，让李又生整个人都趴在他身上。

　　“我的巴斯克呢，你昨天不是买了。”

　　“在冰箱呢。” 周知时挑了挑眉，“你现在还吃得下？”

　　李又生嬉笑道：“吃不下我拿出来看看不行啊。”

　　“运动一下，消消食说不定就吃得下了。”

　　李又生疑惑地问：“还要出去跑步啊？”

　　周知时在李又生屁股上拍了拍：“不用出去也可以做运动。”

　　说着一只手把李又生脑袋按下来亲，一只手掀起对方的衣角滑进去，两人亲着亲着就跌跌撞撞地移去了浴室，洗着洗着就嗯嗯啊啊地叫了起来，叫着叫着就滚到床上继续嗯嗯啊啊地叫。

　　……

　　周知时俯下身，沉醉地抚摸着李又生的脸，身下动作不停：“宝贝儿…怎么…那么好看。”

　　李又生被周知时的样子迷得神魂颠倒，揽上对方的脖子，狠狠地吻了上去。

　　……

　　晚间运动完，李又生也没力气吃蛋糕了，连洗澡都是被周知时抱去，再次被抱上床后就依偎在周知时怀里很香很沉地睡去，连带着昨晚没睡好的一觉都补回来了。

　　在周知时怀里，他是个有人抱着、有人哄着睡觉的小孩儿，是可以不用那么懂事的李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