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霁卿归傅》枝言绪

3、静脉 天与地

　　天与地的藕断丝连，南城窒息涌弥。
　　少年推开枷锁，熟悉的草木调裹满钢琴室。
　　“等会？同间？”卿霁涟神色一滞，话到唇边，声音低的自己都听不见。
　　“嗯。”傅殷砚眉梢微挑，冷笑的意味是卿霁涟不知的深长。
　　“所以共用一台钢琴？老子不练了。”
　　“不能走，陪我。”
　　傅殷砚往门中细微挪了挪身子，在少年身后抓住带着迷茫青的手腕。
　　？
　　！
　　“我操？死bt吧。”
　　“我不会。”
　　……
　　“坐，”卿霁涟指尖轻触钢琴，左手剥开傅殷砚骨节分明的手，“学着点。”
　　“卿同学，能教‘l need you’吗”傅殷砚纤指指着琴谱上的谱子。
　　“我试试看……”
　　“（此处省略韩文绿江敏感肌） ”卿霁涟漠漠的音嗓末了炽热的余心。
　　“你会唱韩文？”
　　“练了五年，还有八年练英，之前在国外留学。”少年渗进乐符，离不开逾墙的琴音，听不真切，陡生涤尘洗俗。
　　傅殷砚似一笺浸透茉莉的雨信，行为比之前的小心：“为什么出国。”
　　“找青鸟，伟大，温柔，真率的鸟。”
　　……
　　钢琴室留下雨淅沥沥的来信，别无他人所控制。
　　卿霁涟意识蓦地从回忆中抽离。
　　我？回答他的问题？回答的还这么幼稚？
　　操……
　　少年心头一颤，像是被什么轻轻碰了一下。
　　“为什么问我这些问题。”卿霁涟脸往左侧了点，至少能看出那双恰似常青雨的水眸。
　　“好奇。”
　　“好奇？”
　　“嗯。”
　　卿霁涟一股热流涌上心尖，指尖攥得泛白。
　　黑白键停止了。
　　？
　　傅殷砚死禁锢少年的手腕，白晳的皮肤渗出枯树般的青静脉。
　　“你的静脉，像枯树春出荼蘼。”
　　卿霁涟想起身，眼前人却似一道枷锁。
　　“也像青鸟归槐花之乡。”
　　“暗喻……”卿霁涟一怔，对着傅殷砚盛得下整个濑户内海的眼睛，半晌才知晓他的隐含。
　　卿霁涟缓存储在文字里的心动，喃喃细语：“不知道，走吧，酒店床位要没了。”
　　“明天，也是这个点，在校门口等我。”傅殷砚缓缓拉开推拉门，深笑凉薄，这句话小得恰水厉冬忍。
　　-
　　“为什么，那个人知道我是槐树，为什么他隐约在暗恋我。”
　　我是文科生，可为什么我解不开“暗恋”的阅读理解。
　　-
　　卿霁涟指尖停在素白的键盘上，200字小作文删改成一句暗喻暗恋的短语。
　　y-［妈，有个人找我，说我的静脉像青鸟归槐花之乡］
　　y-［抓狂.jpg］
　　向阳-［？谁啊］
　　y-［五班的］
　　这条消息过后，是寂寞的聊天框，静得被埋葬在苦涩的春天里。
　　“操，他到底有多好，好在恋爱脑？”卿霁涟把手机往枕靠上一扔，呆滞地数着窗棂上的雨的汁液。
　　“不如雨。”
　　“为啥2000多个人，只暗恋我，还观察我的槐……呸静脉。”
　　卿霁涟的微信屏幕亮出一条渗着冷气的质疑。
　　向阳-［我听你同学彦言说你下雨时拉着男同学的……手］
　　y-［你知道？……］
　　——第三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