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穷小子与臭丫头》星爆

2、第一章 你偷我书？ 表妹是个刁

　　（第二章）

　　“妈妈，我回来了，你是不知道今天我有多累，”

　　林芝把鞋随意的脱在了刚才舅妈说的那块儿‘空地’上，

　　边说着“手机差点丢了，害的我找了一中午，”

　　少女独有的清脆带着一丝疲态声音传来，

　　正好拉回了江夏的思绪，不在揣摩舅妈洗碗时的举动。

　　江夏转过头发现少女像只灵猫一样已经站在了厨房门口，

　　四目相对

　　只见少女穿着一身白色带着碎花的连衣裙，
　　皮肤白白净净的，一双大眼睛扑棱扑棱的，瞧着格外灵动，浑身散发着少女的鲜活，屋子里的空气仿佛都被带的有了节奏一样欢快，

　　手中还炫耀式的举着新款苹果手机，

　　江夏赶忙错过头去，

　　“你这孩子，整天毛毛躁躁的，没个女孩子样，”舅妈在这时开口数落着，
　　“让你去接你表哥，你都乱跑，不像话，”

　　“妈妈～”少女委屈略带撒娇的撅着嘴细语着“我这不是手机丢了，联系不上么，又不是故意的呢”

　　“行了行了，”舅妈并没有打算和少女深究什么，催促道，

　　“这就是你表哥，周一就要和你一起上学，你多看着他点，快叫表哥，”

　　“表妹你好，我叫江夏”
　　江夏不再看着这幕母女情深，趁着舅妈说话间隙，率先开口问好，快速看了一眼林芝，视线不自觉的飘向了一旁，像是寻找什么一样，最终落回放在沙发旁的书包上，

　　林芝终于把目光重新移回了江夏身上，打量着这个有些瘦瘦的男孩子，嘴角不可察觉撇了下，

　　“你就是哪个穷……”林芝下意识的差点叫出穷小子，赶忙改口，
　　“表～哥，今天不好意思啊，我不是故意的，”

　　叫的有点跑调儿，任谁听了都会觉得不舒服

　　江夏腹诽不已，“这小丫头确实是被惯的有点厉害，那有当面这么说人的，”

　　江夏并不知道，这声跑调儿的表哥在以后回想起来是多么的悦耳，只道天意弄人，

　　林芝并没有给江夏多少腹诽的时间，紧接着一句话把他雷到在原地，

　　“你看什么呢，怎么不看着我说话，”林芝略带戏谑的语气问着，

　　"你为什么不看我呢，"林芝歪头，大眼睛扑棱扑棱的，

　　"我脸上有东西？"

　　"……"

　　江夏的视线被迫回到了林芝身上，目光停留在她的肩膀上，只用余光观察着她可爱的脸蛋儿，和那双大眼睛，

　　一闪一闪的，像个好奇宝宝盯着自己，

　　“额…那个，你脸上没有东西，”

　　江夏抿了抿嘴，声音依旧飘着回应，

　　林芝的表现让他想起了电影《东成西就》里小师妹和黄药师的剧情，黄药师那种想逃逃不了，说又不知道说什么的境地，和自己现在应该差不多，

　　江夏想的有点入神，嘴角不自觉的弯了弯，

　　"咦？"

　　林芝突然凑近，近到他能数清她的睫毛，
　　"你笑什么？"

　　她歪头的样子像只猫，明明怕人偏要凑过来闻你的手指，江夏感到呼吸有些急促，

　　"我……"

　　"耳朵红了诶，"林芝根本不给江夏反应时间，她直起身，指着他的脸，像发现新大陆，

　　"你怕我啊？"

　　不是嘲讽，是很认真的在问，仿佛在问为什么渴了要喝水一般，这让他更慌，

　　"热的，"他后退，后腰碰到桌子上，发出了微不可查的声响，

　　"额…中午晒的"

　　江夏随便找个借口搪塞着，

　　除了以前妈妈在世时，从没有和女孩子这么近距离接触过，这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局促感，

　　尽管曾经幻想过像电视剧里一样和喜欢的女孩子肩并肩的打情骂俏，你说我一句，我逗你一下，

　　但是真当遇到了类似情景，自己竟然如此不堪，

　　林芝眨了眨眼，

　　终于不在追问这些问题，这令江夏暗暗松了口气，赶忙岔开话题道，

　　“表妹，今天很热，我去给你倒杯水吧，”

　　“不用了，”

　　“那你坐会儿休息休息”

　　“嗯，”

　　林芝随意的回应着，就往客厅走去，又回头看了一眼，结果余光看到了江夏手边那本蓝色封皮，边角有些磨损的《顾城的诗》时，

　　脸色瞬间有些阴郁，

　　江夏有些不解，顺着目光看去，看到那本书暗道一声不好，尤其是想起书中那句偷看是小狗，让他的耳根更烫，

　　“你偷我书了？”

　　林芝的语气有些尖锐的质问，和刚才简直判落两人，

　　“我没偷啊，我就是看它在茶几上，顺手拿起来看了一会儿”

　　"那也不行，那是你的东西么，随便就拿，"

　　林芝厉声打断，脸颊涨红，从耳根红到脖子，

　　她把书从桌子上拿起来，翻到扉页那里，在江夏眼前晃了晃，大声质问，

　　“看不到这些字么，都写了不能偷看，”林芝语气越说越激动，奚落着江夏的不是，

　　“你是要做小狗么，刚来别人家里，就乱拿东西，”

　　“真没礼貌，”

　　江夏只感觉胸口仿佛被电到，陡然一颤，呆愣在原地，

　　"林芝，怎么能这么跟表哥说话，"

　　争吵声终于还是惊扰到了舅舅林建国，微微有些怒气，打断了林芝的连珠炮，

　　"爸爸，他那我书，那里面有我秘密的呢，"

　　林芝转向父亲，眼圈气红，声音里带了哭腔，愤怒中带着委屈，

　　"他凭什么动啊，他一个外人，，"

　　"什么外人，"林建国皱眉，手抬起来，想拍她肩膀，又放下，怒气稍减，

　　“他是你哥，”

　　"一本书，看看就看看了，又没少什么，"

　　"就是不能看！"林芝好像被气的很厉害，跺了跺脚。眼泪在眼眶打转，没掉下来，

　　江夏看着有些怀疑她会不会在地上打滚，

　　"这是我的隐私，隐私懂么，”林芝用最好听的声音，尝试说着最难听的话，

　　“一个乡下土包子，都说了不要多管闲事，就是不听，你当你的好舅舅好了，别当爸爸了，”

　　饶是江夏早已见过太多尖酸刻薄，此时也是有些动容，林芝的林芝的骄横跋扈，得理不饶人算是让他大开眼界，

　　指尖不知何时已经藏在手掌中心，指甲刺的掌心肉有点痛，也让江夏清醒过来，

　　用余光观察了下，并没有人注意到这个小动作，才小心翼翼的松开了手，暗骂自己太过冲动，怎么能对表妹这样，确实是自己有错在先，也许城里女孩儿都是这么娇气吧，

　　以后自己想办法弥补就好了，

　　“林芝，你怎么能这样说话，太没大没小了，”舅舅林国华语气加重了些，像是要爆发了一样，

　　“舅舅别生气，这都是我有错在先，我给表妹道歉就是了，你别生气了，”

　　“表妹对不起，我以后绝对不随便动你东西了，”江夏看着舅舅气的胡须都在颤抖，赶忙出声劝和着，

　　但是林芝好像并没有听到他的道歉一样，

　　她转过头，恶狠狠瞪向江夏，眼里充满了不屑，

　　"声音太小，听不到，嘟嘟囔囔的，好好像委屈了你一样，"

　　江夏看着眼前这张因为愤怒涨红的脸，空气都要被凝固一般，有些喘不上来气，

　　"对不起，表妹"，

　　江夏深呼吸一口，声音抬高了些，

　　"我不该动你的书，下次不会了，"

　　“不对，没有下次了，”江夏连忙补充到，尽量让自己诚恳些，

　　林芝没有想到这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男生，竟然这么容易‘听话’，这让她有点错愕，和她的同学有点不一样，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哼”

　　"乡下人就是没规矩。"

　　林芝无奈咬牙丢下这句，又剜江夏一眼，那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秒，像在确认什么，然后冲回房间，

　　没有人注意到她眼里闪过的一丝皎洁，

　　"砰！"

　　门被用力摔上，墙似乎轻轻一颤，那声响在厨房里回荡，震得江夏耳膜发麻，

　　“唉，”舅舅林建国重重叹了口气，

　　走到江夏身边，手抬起，想拍他肩膀，又放下，最后落在他胳膊上，握了一下，很快松开，

　　"小夏，你表妹就是个小孩子脾气，被我宠坏了，别往心里去，"

　　舅舅讪讪的说着，第一天就闹出了这种事儿，让他也感觉有些面上无光，

　　“舅舅，这次是我的错，不怪表妹生气，”

　　自己这次确实太不应该了，自己只是个刚来的表亲，看到扉页的涂鸦时就应该放回去，

　　"学校问好了。"

　　舅舅林建国没有再说这个换话题，声音刻意轻快，好似刚才什么都没发声一样，

　　"市中，插班，手续麻烦点，但舅舅打点好了。下周一报到，"他顿了顿，手又抬起来，拍了拍江夏肩膀，

　　"去了好好学，别的别想。有舅舅在，"

　　"谢谢舅舅。"

　　江夏内心有些激动，又能上学了，但是并没有表现出来，他不喜欢让别人看出来他的情绪，甚至有些抵触，

　　"谢啥，你这孩子还跟舅舅客气上了。"

　　"小夏，来，看你房间，"舅妈王秀梅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书房门口，声音不高，刚好能盖住隔壁的窸窣，

　　房间很小，窄单人床，掉漆旧书桌，墙角堆几个没拆的纸箱，有些薄灰，床铺素色，被子整齐，干净，但那种干净是准备过的干净，不是有人住过的干净，

　　"被褥枕头都是新的，"王秀梅站门口，没进，手指了指客厅另一边，

　　"浴室就在你房间旁边，柜子有新毛巾牙刷，"

　　江夏点头，把化肥袋子放进墙角，动作很轻，怕碰出声音，

　　"早点休息，"王秀梅转身，脚步声渐远，然后是主卧门合上的轻响，

　　江夏站门口，不知该进该退，今天的过程对他来说属实有些精彩，

　　就在这时，隔壁房门又开了，没有撞墙的闷响，是门缝先漏出光，然后才是林芝的半个身子，头发微乱，脸上怒意收了大半，但眼神不善，直射江夏，

　　"穷小子，你给我等着，"

　　不等反应，门又关上，还是咔哒一声，

　　江夏靠着门板，回想着今天的一切，以前只是听说过，城市女孩儿都是娇生惯养长大的，今天表妹算是让他开了眼了，

　　想到以后就要和这个‘刁蛮公主’天天生活在一起，心里不免暗暗发苦，和女孩子打交道他是一点经验都没有，

　　“唉……”江夏一声长叹，

　　林芝的房门没有再开，但里面有声音，打电话，叽叽喳喳，听不清具体内容，

　　他走向床边，蹲下去，手探进书包最里层，拿出全家福，六寸，塑封膜边缘翘起，照片里的人像蒙着层雾，父亲坐左边，母亲站右边，中间是他，十七岁，今年过年拍的，小心翼翼放在枕头边，

　　然后转身又从侧袋摸出日记本，他一直都有写日记的习惯，从父母外出打工开始的，已经写了很厚一本，

　　坐到床边，摊在膝上，拧开笔帽，

　　"今天到舅舅家了，"他写着，

　　"舅舅安排司机接我，还给我安排了学校，舅妈做了丰盛的晚饭，有烧鸡红烧鱼排骨汤，舅妈一直给我夹菜，让我别客气，就当自己家，米是长粒的香米，很软，比老家的好吃，表妹林芝，比我小几个月，穿着白色裙子，很好看，在市中读书，她很活泼，对我也很好奇，一直在问我问题，"

　　写了满满一页，笔尖停留在最后的空白处，眼睛看向那张全家福，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良久，终于继续动笔，

　　“长夜客舟孤，心声入梦无，”

　　江夏随即合上日记本，塞回书包，

　　全家福静静躺在枕头边，三个模糊的人脸和他躺在一起，看着天花板，把被子拉到下巴，闭上眼睛，

　　刚有些迷糊劲儿，隔壁的声音突然大了，

　　"……你是没看见他那样，瘦得跟竹竿似的，穿的也不知道哪个世纪的衣服，土死了，"

　　笑声，脆的，像玻璃珠落在瓷盘里，

　　江夏没动，听着林芝的叽叽喳喳，听不太真切，不过心情应该是很不错的，

　　一会儿叫一会儿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