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开学 苦逼开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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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过后的冬天还有些萧瑟，街道上的路人来来往往，都从新年的热闹氛围中脱离出来，重新投入工作。唯有开学的学生们还沉浸在假期的喜悦里，在校门口寻找着自己的朋友，三三两两说笑着进校门。
校门口一个少年背着书包低头看着手机，认真的向爷爷报备自己已经安全到校。手机又重新被放回校服口袋。
他在等另一个人。
几分钟后另一个比他略矮的少年匆忙的把自行车停好，气喘吁吁的赶到校门口。
秦衡并不在意他迟到的事，他很乐意包容这个从小和自己相熟的弟弟，虽然他们两个差不了多少，他也只大了几个月。
“阿言，我这个病患都没迟到，你怎么回事？”
向言知道他不是真的训斥自己，轻松道：“雪天不好骑车，安全第一位。”
秦衡皱了皱眉： “下次我直接和你一起走，这么危险，必须有人看着你。”
他们两个一边聊天，一边进教室。
讲台上的班长正在写开学注意事项，余光瞥到了他们并排进教室感到极为稀奇。
“老秦？稀客啊，难得见你来学校，身体没问题了吗？”
湛阳作为班长平时很难有闲下来的时间，办公室教室四处跑，为人正直，尽心尽力，是老师默认的好臂膀，同学们公认的领头羊。平时有点鸡毛蒜皮的小事都找他，而他也乐意解决这些别人看来不值一提的琐事。
湛阳平时也极为自律，因此长相和学习成绩都不错，让人很有好感。秦衡平时常常住院不在学校他都会帮着处理一些事，比如领试卷作业，和他沟通教学进度以免他落下。当然以秦衡的能力来看又显的多此一举。
“最近还行。”秦衡也笑着回应。
“那就好，作业写了吧？要不要我去找老师说一声。”
“写了，不然老是麻烦你多不好意思。”
秦衡和向言一起回到座位上坐下，搓搓手取暖。
他们两个是同桌，班主任知道秦衡的特殊情况，考虑向言和他熟识并且性子活泼成绩好，可以处处帮助秦衡才安排他们坐在一起。
“哥，你真的没事了吗，我得好好看着你不要受伤。”向言虽然比他小几个月，但考虑到秦衡身体的特殊性常常像老妈子一样唠叨多话，生怕他哪伤着磕着。
“看我活蹦乱跳的能有什么事。”秦湛还是像往常一样回答。
这段对话在他们相处的过程中已经重复了无数次，他们两个总是不厌其烦，一个重复着关心的话语，另一个耐心的给予回应。不怪向言总是紧张兮兮的挂念，秦衡的毛病从小缠到大，自己本人早就见怪不怪。
凝血功能障碍，秦衡知道这个病在血液肿瘤科根本算不上什么，对比其他的急性白血病或者各种肿瘤疾病简直是小巫见大巫。从小学开始他就频繁的住院，因此很少能回到学校进行正常的生活，因此他常常与同学脱节，学校里的活动，同学间流行的各种新玩笑将他排除在外，只有熟识的几个朋友，其中就包括了从小就认识的向言。
其他同学其实并不排斥这位性格好的同学，但都因为顾及他身体的特殊情况都礼貌的保持距离，平时相处都很好，但谈不上熟悉。
铃声响起，教室马上安静了下来，班主任进教室有条不紊地安排着各种任务，包括搬书收作业之类的，很快就到了午休时间。
此时外面已经出了太阳，不再像清晨那么冷，暖融融的让人有些犯困。
向言打了个哈欠：“哥～一起去吃午饭啊，好久没吃食堂还有点想念呢”想了想又担心的说：“要不我去外面给你买饭？你还是待在教室里别动了。”
秦衡气笑，捏了捏他的脸颊：“你哥只是生病了，不是肩不能扛手不能提长期残疾的植物人。”
向言毫不在意，直接道：“今早上你还强调说自己是病患来着。”
他们一直开玩笑开惯了，说什么对方也不生气，最后笑笑就完了。
秦衡败下阵来：“祖宗是我吵不过你，但总得让我吃饭吧，快走，不然你只能吃剩饭了。”
不出所料，他们匆匆来到食堂果然队伍已经排起长龙，他们两个只能灰溜溜的站在末尾排队。
向言急的四处张望，在队伍的最后排很不老实，时不时的拽拽后面秦衡的衣袖：“啊啊啊！今天的菜怎么这么硬，怎么偏偏赶到这个时候？！”
“世界上最伤心的莫过于学校难得良心一次我却吃不上饭！”
“呜呜，我告诉你吃不上饭你得负责……”
秦衡则显得极为淡定，像是经历过无数次这样相似的场景。事实也是如此，从幼儿园到高中，一直都是他哄着向言，向言也和大多数小朋友一样，是个闹腾爱撒娇的性子，但他知道分寸不至于到熊孩子惹人厌的程度。
在秦衡的身边他也总是堵不住嘴，有什么说什么，不着边际，没有逻辑。恐怕秦衡问他家银行卡密码他也会如实回答，就算不知道也会立马跑回家查看一番再回来骄傲的告诉他。
从小秦衡就想，这个人离了我可怎么办啊，看来我得辛苦点时刻看住他。
向言没有注意到从几分钟前就盯住他的视线。
……
午饭只有半个小时，他们已经排队排了十几分钟，看样子已经吃不上饭了。
他们赶在回到教室前只在小卖部买了两瓶饮料和几包小零食。
他们所在的班级是重点中学的重点班，因此午饭时间回来立刻开始午自习。
入室即静，入座即学，主任天天挂在嘴边不厌其烦的强调，而重点班的同学们也不需要老师一遍一遍的操心提醒，很自觉的开始自习，教室里只有写字和翻试卷的声音。偶尔几个嘴馋没吃饱的学生偷吃也会自觉的不发出声音。
班里的学生听话又自律，班主任也是个随心所欲的性子，因此除了上课通知要事组织活动，对班级基本是放养状态，午自习晚自习都不会特别看着。
向言苦巴巴的偷吃着买来的小零食，一边小心着不发出声音一边还给秦衡递，担心他吃不饱对身体又是一顿摧残，使原来就不健康的躯体雪上加霜。
秦衡笑着慢慢吃，一边给他写了个纸条：说好的你吃不上饭我负责，晚自习下课带你吃好吃的。
向言没想到随口的一句抱怨又被他记到心里去，脸上傻乐很快又恢复原状。他像往常一样把小纸条塞到文具袋的夹层，开始认真写题。
快到午休，向言还是很饿，他实在不想饿着午睡。突然传来一阵香味，是学校里常见的速食面类香味。
是前面一位女生的座位传来的。
向言很奇怪，原本那里好像没有人坐，一直都是空着的。
那女生显然很满意自己的餐点，从书包里揣了一大把零食到兜里，就偷偷端着一桶粉面菜蛋从教室后面溜走，其他人都准备午睡，因此没人注意到。
向言也是馋的不行，鬼使神差的一起溜出去。
那女生来到了同楼层的空教室，平时除了组织公开课基本都是无人光顾的状态，因此也没有监控，拉上窗帘谁也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那女生在手心上哈了口气，室内还有些寒冷，不过比起眼前的美食算不了什么。
“好香啊。”
“啊！我错了！”女生着实被吓了一跳，差点以为自己被抓包，看清眼前质朴清澈的男同学又松了口气，赶紧捂住嘴，又往窗外看了一眼。
“啊……抱歉，吓到你了。”向言挠了挠头。
“没事。”女生又警惕道：“等等！你不是巡查学生之类的吧？”
“不是，我叫向言，和你同班的，但我好像不认识你。”一边说着向言往前探了探，盯着那桶粉面菜蛋，显然对于他来说极为诱惑。
女生终于放松下来，笑了笑，露出酒窝：“我叫湛晓月，湛蓝的湛，破晓的晓，月亮的月。你不认识我正常，我刚集训回来，被临时拎到这个班级。”
湛晓月注意到眼前的人盯着粉面菜蛋灼热的眼神，疑惑道：“你很饿吗？”
向言快速的点了点头，岂止很饿，他简直要饿疯了！早上起匆匆来到学校就喝了两口豆浆，好不容易熬到中午又没吃上饭，只吃了两个小零食垫垫，对于他这种高消耗的男高中生肯定是不够的。
好在眼前刚转来的女同学很善良，偷偷又去教室，从自己的座位上拿了两桶回来分享。
两个人像做贼一样围在一张课桌旁。
“你们在干什么？”
这道声音平静又熟悉。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开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