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杏小》橙遂

2、泥土 绿色的芽钻

　　木铲铲入土地，带出疏松的泥土，泥土堆在一边。等铲出一个小小的坑后，秦绕取出表面有裂口的褐色种子，又对照着旁边摊开的书，他看看书，看看坑，看看种子，把种子放进坑里，把挖出来的泥土填进去。

　　土地恢复平整。

　　“宝宝，爸爸下午出门，等忙完了就来看你。妈妈明天也会过来。”秦先看完秦绕种下种子，歉然说。

　　秦绕点点头，大人们总是忙，他早已习惯了。他盯着那一片平坦的土地，翻过的土地和周围的颜色略有不同。他的伙伴就在那里，将要醒来，将要生长，将永远在他身边。

　　秦先心里叹了口气，他的孩子自小就过分安静，对任何东西都没有什么需求，很有自己的不被他人干扰的想法，现在有了一棵树，好像活泼了点，这样很好。

　　秦绕每天都会去看他的伙伴，谨慎地靠近、浇水。

　　直到那天——

　　他如往常查看那片土地的情况，春的光轻柔洒落，春的色飞快生长，他拔掉那些越来越近的小草，摸了摸有些干干的泥土，拿起喷壶在距离种子有一段的距离时正要浇下。

　　这时，一道弱弱的声音出现：“好累呀好饿呀。”

　　四周没有人，秦绕低头，是伙伴在说话？他黑白分明的眼睛里装满了疑惑，树也可以说话吗？不知道。可伙伴会说话，真好。

　　他轻轻慢慢地浇水。

　　·

　　睡了一个长长、长长的觉。

　　杏杏懒懒地趴在种皮上，懒懒地敲敲坚硬的种皮，懒懒地蜷起根芽。

　　“嗒嗒——”什么东西裂开了，好像就在旁边，杏杏上上下下摸索，芽芽撞来撞去，忽然，他钻出了种皮。

　　“？？”杏杏沿着种皮的裂口往外爬，爬到一半被一个个小颗粒物轻轻挡住了，这是什么呀，好像是泥土，不对，我怎么出来了？他后知后觉想到：“我发芽啦！”

　　小小的胚根开心地转来转去，泥土被扫开，清出一点空隙，杏杏才困乏地停下。这时，水流润湿泥土流经他，杏杏欢快地吃吃泥土，喝喝水流，“我刚好饿了！”

　　吃饱喝足，杏杏继续生长。

　　泥土松软，杏杏努力地往下长，用力地抓住泥土，筛出他的食物，不知满足地吃进身体，喝喝凉凉的水，努力地长出更长的根系，垂直向下，深入泥土深处。

　　一天两天许多天，种子内部的芽苗蠢蠢欲动时，胚根传来讯息说已经把自己牢牢地固定在泥土里，胚芽活力十足地探出种皮裂口，耀武扬威地向上冒头。

　　食物充足，体力充足，杏杏信心满满。重重的泥土无法阻挡他，他找准空隙，探、挖、顶、挤，一刻不停，全力生长。累了就进食，认认真真地补充能量，然后休息一会儿，模拟生长路线，鼓劲加油，再接着往上。

　　黑夜寂静，土地无声，万物沉眠。但在泥土表层，那树木芽苗生长轻微，仍旧存在。

　　终于，顶破最后那一层薄薄的阻挡，绿色的芽钻出了泥土。

　　四周是无穷无尽的清新空气，有暖暖的阳光落在他的芽上，柔柔的风轻轻地吹动芽苗。

　　杏杏喊说：“我破土啦！”

　　新生的芽苗翠绿翠绿，光下如玉。

　　秦绕注视那小小的芽苗，嘴角弯弯，说：“你破土了。”经过几天的观察，他确定伙伴也可以听到他说的话，就是听不懂。但他可以听见听懂树语，这是伙伴送给他的礼物吗？他还没有准备给伙伴的礼物。秦绕想了想，又想了想，决定晚上再想。现在，他去看等待已久、期待已久的小芽苗儿。

　　是那个熟悉的声音！在杏杏钻泥土的时候、休息的时候、进食的时候，他总能听到这个声音，虽然听不懂。杏杏“睁眼”想要去看，可他发芽没多久，还很弱小，什么也看不见。

作者有话说

　　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