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新名字 “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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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高考，时间流逝得比任何时候都要快。预想中轰轰烈烈的青春故事没有发生，日子平淡往复，只有习题与层出不穷的新问题，日复一日。
新座位，原先的四人小组被全部分开。
莫昕凡坐到前排空调底下，新同桌虽不曾深交，但讨论题目时，彼此指尖很快就熟络起来。
姚冉坐在后排空调底下，姚阮语在第二排正中，施弦则在第五排正中。
第二节下课，莫昕凡困倦地伏在桌子上小憩，教室里零星有人趴着睡觉、埋头刷题，或是低声交谈。
第三节课是每天一次的讨论课，小组不做固定划分，可以自由找人讨论问题。
姚阮语像个到处飘散的蒲公英，四处找人问问题，今天她过来找莫昕凡请教题目。
小组里的其他成员在轮番发言，莫昕凡不抢着开口，一般等到几人被题卡住了，他才会说出自己的思路。
“后桌，给。”姚阮语走过来，把水杯搁到莫昕凡桌子上，是姚冉的水杯。
莫昕凡“嗯”了一声，“你从后面过来的?”
“嗯，绕了一圈。”
二人不再多言，低头听着同学讨论题目。
姚阮语听得投入，时不时抛出疑问，其他人无暇应答时，莫昕凡就讲给她听。
讲完之后，莫昕凡问：“你们组的同学不会这种题吗?”
“我不知道，”姚阮语摇摇头，“他们都是自己学自己的，遇到不会的直接去找老师，没有讨论过，我不好意思开口提问。”
莫昕凡点点头。
姚阮语又压低声音：“后桌，你和姚冉，会介意被人知道吗?”
莫昕凡看着题，问：“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刚才路过后面，好像听到了你的名字。”
“姚冉呢?”莫昕凡问。
“好像在后面给别人讲题，后几排围了一圈的人，甚至还有不少七班的人溜过来听。”
莫昕凡闻言抬头望向前方，人群簇拥的中心，姚冉垂着头，额前发丝半遮住眉眼，表情专注，嘴唇一张一合。
莫昕凡忽然发觉，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隔着一段距离安静看姚冉了，这个念头一闪而过，一下子把他拉回了他们初次发生“摩擦”时的场景。
他莫名觉得喉咙干涩，拿起桌上属于姚冉的水杯，抿了一口。
下一秒，他察觉到了不对劲。
这熟悉的口感……
他举着水杯，垂眸往里面瞥了眼，心下了然。
是姚冉妈妈煮过的药茶。
莫昕凡倏地睁大眼。
“怎么了？”身旁的姚阮语拍拍莫昕凡的肩膀，“快下课了，要不我们先把题讲完，我时间不多了。”
“好。”莫昕凡很快敛了心神，专注投入题目当中。
第三节大课间铃声响起，他几乎是立马放下书，快步走向后排。
姚冉见莫昕凡脚步匆匆，把人拉过来坐下，他则侧身坐在桌角，“这么着急，有事？”
“有。”莫昕凡脸上有一坨不明显的红，“你杯子里的水，是你妈妈给你泡的？”
“算是。”姚冉点头，“这两天背书多，嗓子不舒服，我妈早上特意熬的润喉茶。”
“哦……”
莫昕凡腰一弯，心底轻轻落了落。
“不过，”姚冉话锋一转，“来之前，我妈叮嘱过我，这杯水，是给你带的。”
莫昕凡猛地抬头，眼睛睁得很大。
姚冉觉得有趣，弹了下他的眉心，问：“听明白了吗？小莫莫同学？”
莫昕凡翘着嘴角，摸摸被抚过的眉心，低声道：“姚冉……”
只喊了声名字后，他就一直抬着亮亮的眼睛，没再说话。
“想说什么？”姚冉垂眸问。
“没什么，”莫昕凡抬手捂住发烫的脸颊，“就是想喊喊你的名字。”
“来，让我看看。”姚冉把莫昕凡的脸掐起来，道，“张嘴。”
莫昕凡乖乖“啊”了一身，说：“我这几天背书很累，你在后面，有听到我的声音吗？”
“听到一点，”姚冉说，“看你和同学讨论得十分投入。”
莫昕凡扬着脸：“我努力嘛。”
姚冉顿了顿，想说什么又没说，轻声问：“在前面坐着，如何？”
“挺好的，我们一直在学习。对了，姚阮语说她从后面过来时，听见你们提到我的名字了，你们在聊什么呀？”
“在压班里的前十名，看谁下次进步得多，谁会被挤出去。”
“无聊。”莫昕凡随口道，又追问，“那你呢？你有没有参与？”
“我当时心里在想题，没心思想这些无聊的东西。”
“哦。”莫昕凡哼哼了一声。
姚冉晃了晃悬空的长腿，“你这是什么表情？”
莫昕凡伸出一根手指头，点了点自己的脸颊，正经道：“我这表情的意思是，你说错话了，重新说。”
“我当时心里在想你，万一莫昕凡要是掉下去了，我要考多少分，才能稳稳和他挨在一起。”
莫昕凡眼珠子一转，声音很大地喊道：“姚冉，你真无聊！”
姚冉这人总是这样，猝不及防说一句让他心里又美又羞的话，真讨厌。
“……”
短短一个课间，他们就在这些细碎平常的话里度过，像是在漫长的备考跋涉中，短暂的停下来，补充能量，然后继续前进。
晚上自习姚冉先走，莫昕凡留在教室里多学了会。第二天，他们在柠月站碰头，一起去学校。
车厢平稳，莫昕凡歪靠着姚冉的肩膀犯迷糊。姚冉低头在看手机，几分钟后，他退出聊天界面时，下意识点进了与莫昕凡的聊天框，发现了件新奇事。
“莫莫，你名字怎么改了？”姚冉看着莫昕凡的新id——y的三次方。
莫昕凡闭着眼，忍不住弯了弯唇角，他问：“好听吗？”
姚冉疑惑道：“为什么取这个？难道是最近学数学刷题有困难？督促自己？”
“才不是呢，”莫昕凡的脸在姚冉肩膀上使劲蹭，“你自己猜。”
“这是你给我出的题吗？”姚冉胳膊虚搂着莫昕凡，“我努力，一定解出来。”
莫昕凡直起身，表情严肃地拍拍姚冉的肩膀说：“加油，姚冉小同学。”
一个上午，姚冉在草稿纸上每做一道题，都下意识拿y当未知数，不知不觉下课铃声响起，所有人起身去吃饭。
莫昕凡走到后边，快速道：“姚冉，我想去东食堂吃饭。”
“行，那我去西边了。”
“没问题。”
莫昕凡去二楼东角吃的饭，回来时见姚冉没回来，他坐到最后一排去，拿着姚冉的卷子专注看起来。
不一会后门传来几声叽喳尖叫声，莫昕凡本没想去看，却是听到了几声熟悉的声音，才转过头去。
沉闷压抑的学了几个月，今天中午也不知是怎么了，教室里突然变得热闹起来。
后门口几个男生闹到一块，施弦没法坐回位置上，过来坐到了莫昕凡前面，转过来和他说话。
莫昕凡问：“后门那吵什么？”
施弦说：“好像是咱们班要临时空降一个学生。”
“为什么？”
“不清楚，好像是哪个领导家的孩子吧，就回来参加个高考。”
“哦。”莫昕凡不关心这些，举着脑袋安静等姚冉回来。
“不过，”施弦继续道，“听别人说他学习很好。”
“是吗。”莫昕凡忽然觉得施弦头发好像短了点，于是他问：“施弦，你头发在哪剪的？”
“是吗？是吗？你也觉得我的头发好看是不是？比原来好看多了吧？陶卉姚阮语她们竟然说难看。我在我们小区对面剪的，那大叔手艺可好了，我跟你说。”
“是吗？你给我发个地址。”
莫昕凡拿出手机，见施弦发给他的地点，还挺远。他收藏了之后退出去，自然地点进了和姚冉的聊天框，发现姚冉改了新名字——开立方。
他先是一愣，然后噗嗤一声笑出来。
“你笑什么呢？”施弦凑过来。
莫昕凡拿着手机刚想让施弦看，就听到了后门口那边很大的说话声。
“……我说的是实话，那人下午就该来咱们班了，听说他最近的一次模拟考670多。”
“我去。”
“那咱班前十名肯定要大动荡了。”
“谁知道。”
“姚冉。”
有人对吃饭回来的姚冉喊了一声。
门口围了好几个人，几双眼睛看过去。
和姚冉熟悉的男生问他：“哪去了你？还不回来学习？”说着架着姚冉的脖子往教室里拐。
姚冉轻巧躲开，随口道：“我不走后门。”
然后他从前门进来，径直在莫昕凡的目光下一步步走近。
“姚冉。”莫昕凡叫了一声，“你回来得好慢。”
“你们在聊什么？”
施弦搭话：“我同桌想剪头发。”
“剪头发？”姚冉的手插进莫昕凡的头发里，说，“什么时候？不准一个人去。”
莫昕凡抱住姚冉的腰，说：“现在不去，等高考完，和你一起。”
“可以。”
“姚冉，”莫昕凡的下巴抵着姚冉的腰，“你什么时候换的名字？”
“在餐厅的时候，怎么样？我的答案对吗？”
“哼，”莫昕凡的脑袋来回蹭，“就你聪明。”
施弦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临走前说道：“你们高考完别忘了我们啊，出去玩喊上我们。”
“知道了。”
莫昕凡站起来，“那我也回去学习了。”
“好。”
时间一晃到了周五。两个人有了长久的独处时间，山上的人陆陆续续往下走，进地铁口时，姚冉说：“莫莫，这段时间我要住家里了，可能不太经常去你那边。”
“没问题，”莫昕凡说，“快五月份，我们该高考了。对你爸妈来说，这是一段很重要的日子，他们应该陪你度过。”
“我会想你的。”姚冉搂住他的肩膀，在一起久了之后，他们做这些亲密动作已经十分自然。
“想我就随时给我发消息，”莫昕凡弯眼笑，“姚冉小同学。”
姚冉点头，认真叮嘱：“你这段时间学习、生活，不管遇到什么事、什么麻烦，都一定要告诉我。”
莫昕凡靠着扶手，仰起头：“放心，我对你，没有任何秘密。”
姚冉挑眉：“真的？”
“当然真的。”莫昕凡挺起胸口，“我妈妈说我小时候乖得很，从来不尿床，学什么都快，从小就厉害！”
姚冉被逗笑，指尖轻弹下他的脸，顺手揉乱那一头乖顺的发丝，“知道你厉害，没想到还没尿过床呢。”
见姚冉笑着，莫昕凡继续哄道：“好了，快回去吧。到家记得跟我发消息。还有，”他凑近，压低声音，“别跟叔叔冷战。”
“没事，我爸他会安慰好自己的。”
“不能这样，”莫昕凡语气严肃，“你这样，我以后怎么跟你爸爸打好关系？”
姚冉“啧”了一声，“莫莫，你真的是叫我怎么说你才好。”
莫昕凡耳尖微热：“我有在网上查过怎么和长辈相处的。总之，你回去好好陪你爸爸妈妈，其他事可以等高考结束再说。”
“好。”
作者有话说
第73章 新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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