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没有个白月光》智叟遮天

3、卧底 还是不会有

　　老鼠横飞的狭窄街道足够隐蔽，一辆银色的汽车挤进小街，罗天靠着斑驳的白色水管抽了一根烟，烟毕，他走过去把汽车后备箱打开。

　　后备箱里的人爬出来，因为待的太久，一出来就摇摇晃晃的吐了出来，罗天冷眼旁观，那个人吐了一会，咬着牙抹了把脸。

　　“他妈的个逼，你想憋死老子吗。”

　　罗天哼了一声“你死了倒是一劳永逸了，谁来给我安生日子过啊。”“魏虎，你是北郊集团的人，跟你接头的人是谁？”

　　“你是警察，我他妈凭什么告诉你。”“你也知道我是警察，所以你是想畏罪潜逃然后袭击警察被击毙吗？”

　　罗天把手放进了口袋，魏虎心一凉盯着他的口袋，“你为什么这么做？”“别废话。”魏虎死死盯着眼前的Beta突然觉得眼前的人有点说不清楚的眼熟，他犹豫了一下“…你是盛炽集团的人。”

　　罗天挑了下眉，被逗笑了“还想诽谤我。”

　　“盛炽集团垄断国内所有军火，他们所有的武器都是有专门的人去设计的…”魏虎说，罗天打断他，“所以你们去偷了他们的设计图？”

　　魏虎打量着他沉默了一阵，“我只负责验货和交易。但是这批货确实不一样，我们上头交代这一次要绝对隐瞒，绝对不能让人发现。”

　　罗天嗤笑了一声“少鬼扯，回答我的问题。”魏虎的表情变得有些扭曲，他暗骂一声“我他妈说了能得到什么？”

　　罗天觉得他真的挺好笑的“你有得选吗？”魏虎有些崩溃“既然没得选，我烂在肚子里还是说出去不都他妈是一样的吗。”

　　“说出来给自己积一点功德啊，死后下了地狱能少受点罪”罗天顿了顿，“还是说，你现在就想当一个不管是烂在肚子还是说出去都一样的人。”罗天口袋里的手动了动。

　　混迹军火交易多年的魏虎听出那是手枪上膛的声音，他本来装模作样勉强撑着的脸立刻掉了下来，脑袋里不怎么粗的脑筋啪一下就断了，不及思考，罗天的声音就从地狱里爬出来“现在，立刻，马上……”魏虎吓得溃不成军“我说！我说…”

　　罗天静静的在旁边看他，魏虎面部痛苦的扑通一声就跪下了，“我…我说了他们不会放过我的…。”“你不说我现在就不会放过你，那你自首啊，警局安全，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说不定判个有期，出来子女还能尽孝呢。”

　　“老子还他妈没老婆…”魏虎这么说，表情明显开始有些松动，但是他还是没放弃“你不怕我把你的事情说出去吗？”

　　“怕啊，但是我有的是办法让你闭嘴，你要试试？”罗天不耐烦的走过去一把把他拉起来。

　　“我自首和现在说，有什么区别？”“你在问我？”罗天眯起眼睛看他，五秒后，他突然笑了起来，“老子想要头号功得了吧。”

　　他拽着魏虎到了墙边，恶狠狠的推了他把，“快说，别浪费我时间。”魏虎的背被墙狠狠的剐蹭，疼得他踉跄了一步才站稳“……上头的枪支来源，我真的不知道，最新的枪也不是我们先接手的。”

　　“那是谁？”“能者先得…对能者先得…负责把枪支贩卖进国内的又不止我们。”罗天懂了，“你是说北郊有很多像你这个职位的在国内贩卖北郊内部枪支。”

　　“对…九二式改装步枪确实是最最最最新设计的，除了我们之外，北郊没有其他人接触过了。”罗天笑了“原来是你想要头等功啊。”

　　魏虎窘迫的看他一眼“…我拿到这批货就跟经常和我交易的地下军火黑市联系了。”“我把那个黑市的地址和人员给你，我…我能不能减刑。”

　　“留着警察审问的时候说，这个型号的盛炽有没有？”“…据我所知，没有。”罗天点头，拍了拍魏虎的肩膀，表情很轻松，Alpha的身体抖了抖。

　　“你走吧。”罗天把手放下来，拍了拍自己的外套，往自己的汽车走，“你放我走？”魏虎站在原地有些犹豫“不然呢，要去自首就把组织威胁我我要死了我选择正义演得像点。”

　　魏虎消失在车头的强灯下，罗天坐在驾驶位抽烟，他拿出手机给S组织发消息，对面收到消息没说什么，让他在警局小心。

　　他抽了半包，把车头的灯给关了，他点开了那个他精挑细选的拖鞋头像。

　　：晚上好江上校
　　：你在干嘛呢

　　罗天等了好一会，等到屏幕自然暗下去，然后彻底黑了，他也没收到江润言的消息，他把手机往副驾驶一甩，银色的汽车飙出了小巷。

　　第二天一大早，罗天意料之内的没看到魏虎自首的身影，那个二货商人估计在权衡自首和逃跑两者的后果。

　　“罗队早。”一进办公室就看见穿着便服的曹海在他的拆解台前工作，罗天边过去边脱下外套，“早啊曹上校。”曹海朝他点点头“吃过早饭了吗？”

　　罗天吃的油条豆浆。“江上校那份我多买了还没动过，在那边办公室。”罗天问，“江上校不饿吗？”“他自己都买好了，你看我好心办坏事了，浪费食物了怎么办才好。”

　　罗天马上接话“正好我还没吃呢…江上校也在办公室吗？”曹海摸着枪口的手停了一下，笑了起来“在呀，你找他有事？”

　　“没啊，我也得经过他同意才能吃他早餐吧。”罗天笑笑。

　　“曹上校让我来拿早餐。”罗天在办公室外就看到了江润言的身影，穿着黑色短袖和灰蓝色牛仔裤，这人怎么看怎么高挑禁欲，他站在地图前，拜托地图不要再亵渎他了。

　　江润言闻声只是偏了偏头，侧脸的轮廓入眼，立刻如拔地起高楼一般在他心里，江润言保持这这个姿势对门口的人说“过来。”罗天乖乖的走过去，江润言跟前，和他的正脸暴击打了个照面。

　　“我认为，魏虎逃跑的路线应该不会很难查，我昨晚查了魏虎的社会关系，发现他无父无母，有个妹妹，其实我个人并不认为他会逃跑，但是以防万一还是要在这些地方部署。”江润言抬起戴了腕表的手，手指精干而修长，罗天嘴里哦了一声，眼神牢牢粘在江的手上。

　　但是罗天做戏做全套的一边点头一边哦~，“上校，这些都是你一个晚上查出来的吗？”罗天凑过去挡在了江的前面，他指在了地图上M国的位置。

　　“我之前推测九二型号的设计来自于M国，但是我现在觉得应该没那么简单。”“你之前为什么会认为是M国？”江润言的目光从地图转移到了罗天身上。

　　“离得近啊，近水楼台先得月嘛。”罗天对他微微仰着头笑，“罗队长的思路倒是很不一样。”

　　江润言转身把桌子上的牛皮纸袋子拿给他，“你的早餐，趁热吃吧。”

　　罗天接了过来，当着他的面打开来，里面是鸡蛋三明治和咖啡，咖啡拿到手里还是暖暖的，他捧着喝了起来，没有走的打算。

　　突然口袋里的手机在他屁股下面震了震，居然是曹海发来的消息

　　：粥应该凉了，要吃的话记得热

　　……他按灭了手机，默不作声的在旁边吃着早餐，空气里只有咖啡的香味，江润言平时很注重礼貌，信息素从来都不会外露，可是一想到这里有他呼吸交混的空气，他就一直想待。

　　“上校，休息一会吧。”罗天把喝空的纸杯一放，两步并作三步地走到他旁边，他倒是欣赏欣赏够了，休息也休息够了，他抬起手臂在空气中悬了几秒才抓住了江润言的肩膀。

　　江润言一愣，简直像小鹿受惊啊上校，罗天快速拿开了手，“我给你按按怎么样？”

　　“不用。”江润言的眼神落在他的脸上，在上面驻留了片刻，接着微不可查的皱了皱眉，移开了视线，“你去曹海那里看看，他今天很早就去拆解枪支了，到现在也没报告结果。”

　　罗天舔了舔上膛牙把江润言的表情变化尽收眼底，他笑道“好呀。”你们正经的查，罗队长负责不正经就好了，他再一次迫切的切换到拖鞋头像，给江发消息。

　　：早上好江上校，你起床了吗，昨晚你没有回复我，我整个晚上都没有睡好觉，失眠了好久
　　：（一只驴哭得天崩地裂）

　　江润言的消息来了。
　　：早

　　：上校！睁开眼就能看到你的消息真的太好了，为了你我一天都会很开心的
　　：今天我朋友给我带了早餐，特别好吃，你吃过了吗

　　：吃过了

　　：（一只驴在惋惜）
　　：吃的什么呀

　　：三明治

　　罗天又忍不住又顶了顶上膛牙，回味了一下办公室里有江润言的呼吸声的空气，他今天很开心，而且他看出来江润言虽然没再问自己是谁，但是总会是想知道的，他打算给他透露一点消息，让他也开心开心，比如他们的初遇。

　　江润言在地图前把两个有可能但是被他排除的码头划掉了，北郊的名声虽然靠北，但是根据他多年的排查，总部很有可能是是在某个码头。

　　视线瞟到M国，他又想到今天罗天说的，以为北郊的枪支来源都是M国，以及近水楼台先得月的理论…

　　手机响了，长官的手机从来都不静音，江润言拿起来看了一眼，还是那个si嗦啥，他点开他发来的消息，回复，看着对方正在输入中…第一次有了这样的想法，名字古怪，动机也不明。

　　：上校你每天在警局上班是不是很累啊，我有一个朋友也是警察，他说每天累得要死
　　：我给你买个按摩椅吧好不好

　　“……”江润言看着信息。
　　：不用

　　：（一张待支付的图）
　　：给我你工作的地方就行（笑脸）

　　江润言的手指顿了顿，打字到
　　：你不知道我在哪？

　　：为什么这么问？
　　：我做人有原则的，上校在哪我的心就在哪，你无论在哪个地方我的心就在那个地方，如果心在那个地方，我人不在也无所谓

　　江润言握着手机几乎静止，过去了很久，他觉得对面都觉得他下线了，他才缓缓打字。

　　：豫州第一单位警察局

　　对面秒回。

　　：谢谢上校的信任，你会如愿的见不到我的
　　：（爆红的驴脸）
　　：谢谢亲爱的

　　没回。

　　另一边的罗天当然知道地址，他特地用了他的另一个不常用的手机号，把地址填了下去，江润言这只小鹿还是想知道自己是谁的啊，罗天摸了摸嘴唇，把手机关上往自己办公室里走。

　　曹海还是在，看到罗天回来连目光也没投送过来，罗天自己在办公室里接了一杯水喝下去，看到曹海的眼睛和脑袋几乎要贴在枪上了，眉头也紧紧的锁着。

　　罗天就没去打扰他，他记得这支枪的内部有簧片加熔的结构，曹海估计是看到那里了。他拿着水拿轻脚步靠了过去，曹海才抬头看了他一眼。

　　“你吃好了。”“嗯。”罗天把纸杯一放，曹海抬起枪“你看这里，加了铝制簧片，不仅完美提供住了子弹射出的动力，还缓解了冲击力，M国有点厉害啊。”

　　“M国？”罗天挑眉指尖捏了捏纸杯，“哦老江说的，他说是你推测的这把枪的设计师是M国的，你真的不是这个专业的吗？”曹海笑笑。

　　“那你觉得这把枪是哪个国家的手笔？”“和你一样，我学的一直是枪支专业，很多国家的设计我都剖析过，它确实有M国的风格。”“精细又强势…就像罗队长一样。”

　　罗天笑了，“是吗，那曹上校可以向江上校交报告了。”曹海摘下棉布口罩，声音更加清晰“罗队长倒是很为江上校着想啊。”“那我恭贺你比江上校先完成任务，你赢了。”

　　曹海笑而不语，随手拿起罗天刚刚喝过的纸杯喝了一口里面的水，罗天看着他，曹海喝完就把纸杯放回原位，罗天看了一眼，

　　“我可没想和他比赛啊。”

　　……

　　临近中午，关于魏虎的消息一直在持续跟踪，江润言彻底普查了魏虎在国内出现过的一些交易现场，发现近年来他进行的交易货量巨大，但踪迹总是小心隐蔽，比起早些年张狂的作风，看来已经说随着年纪收敛了不少。

　　不过最关键的，魏虎还是没来自首，罗天大概知道他至少要思考两三天，但是这一次，他作为多年和军火集团打交道的刑警直觉，自从在魏虎嘴里听到了盛炽集团开始，不知道怎么的心里一直淤着一团，果然不到下午，在江润言部署警力的码头发现了他的踪迹。

　　仅仅只是踪迹…

　　他和江润言同一辆警车赶往现场，罗天一路上的郁结迟迟不散，他大概猜到了，准确来说，魏虎在视频里出现的最后一幕，那里应该，是抛尸现场，江润言一路上沉默寡言，罗天更是不想说什么，到了现场，码头周围被拉了警戒线，周阳比他们早到一点。

　　现场人满为患，凑热闹的人群堵得他们的警车都靠边跑了小几米才看得到周阳他们。

　　“江上校，天哥，魏虎死了。”“嗯。”江润言没多说，率先捞起警戒线进去，只是掀开门上的一个角，浓烈呛人的劣质烟草信息素混着血腥味冲出来。

　　周阳保护着现场没轻易行动，刚想上前一步就被江润言拦住了“信息素超标，周队先回避一下吧。”罗天在原地把周阳拉到身边，小声的叫唤“过来。”

　　周阳被他拉过去一点点后又不动了，他反手覆在罗天的手掌上“天哥，我贴抑制贴了完全可以上你放心。”罗天神色不动的看了一眼他脖子上的红色强效抑制贴眉心紧了紧，口气有些严肃“听从上级安排，这个人物很危险，哪怕是死了也不能懈怠。”

　　周阳还是站着不动，罗天拍了拍他的肩悄悄耳语，“你让让上校，他刚来不得让他先出出头嘛。”

　　“罗队。”江润言的声音闷在血腥味里感觉有点出不来，“你过来看看。”罗天立刻撒手放开周阳进了船舱。

　　魏虎的尸体是趴着的手掌朝下，手指也大张开，尸体翻过来魏虎脸上的眼珠已经变成了浑浊的黄色，表情已经因为皮肤松掉而有了细微的变化，但是可以看出来他死之前是很惊恐的。

　　“我来上校。”罗天一把钳住了江润言上前的手，他们同是是Alpha，本就相互排斥恶心，在这样浓烈得连罗天都觉得是烟草煲汤的信息素环境下他尽可能的做些他跟适合做的。

　　他把戴了橡胶手套的手伸进浸满血液的外胎里，口袋□□来来回回翻找了个遍什么也没找到，于是罗天做出了初步判断：“看来是北郊灭口了。”

　　靠边等罗天作初步检查的江润言上前了一点“北郊觉得他会说出来？”他伸手接过了罗天手上的镊子。

　　“以防万一呢，据我们所知，这批枪支最早流入的消息是源自魏虎的交易，但是北郊的枪支有两种交易用途，一种是直接军用，他们一般不会让他们流进市场的，魏虎显然是偷出来的。”

　　“是你的推测吗？”江润言看了他一眼，罗天迎着目光轻松道，“警督不是也在跟北郊吗，上校应该比我清楚，重要的不是在魏虎和黑市，是在他偷出来的这批枪原来是打算用来干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