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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心中意—丧家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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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城，一个巷道中，传出不断的辱骂声。
“颜如玉，你个野种，敢偷拿我家少爷的东西。”
“快把东西交出来。”
两个仆役将一个少年狠狠踩在脚下，尽情地欺辱。
颜如玉则拖着羸弱的身躯，枯瘦的手臂满是伤痕，死死护住手中的药瓶。
“这是我从药店买的，不是偷的。”颜如玉抬起头，露出一个被黑色面具半遮住的脸，漆黑的眼球死死瞪着几个仆役。
“还敢顶嘴，还敢瞪我们。”
“我说你是偷的，你就是偷的。”
“让你顶嘴，让你顶嘴。”
颜如玉在心中默念：再坚持一下，再坚持一下，等他们走了，娘还等着我回家呢。
颜如玉躬起枯瘦的躯体，默默承受一切。
“行了，可别闹出人命。”林煜双手撑开仆役，黑色长袍裹住一身凶煞，面相冷戾阴狠。
“把药乖乖交出来。”林煜伸手抓向药瓶。
颜如玉将药瓶埋入衣服，双手死死护住，却仍是蚍蜉撼树。药还是被林煜抢到。
“定心丸。”林煜捏起一枚灰色药丸。
“你娘快不行了吧！”林煜一脸的唏嘘。
“你娘要是当年安稳的嫁给我二叔，怎会落得如此下场，可惜，她不仅私逃，还怀了你这个孽种。”
字字句句都戳进颜如玉的心中。
林煜将定心丸丢在地上，勾起颜如玉的脸。
“只要你能摸到，这药丸就给你，并且放你离开。”
药丸落地，颜如玉离药丸还有一段距离。
颜如玉看了眼林煜，满是屈辱，可却无能为力，只盼林煜信守承诺。
颜如玉拖起伤痕爬向药丸，干枯的手指死死攀着地面，一次次托动身体，在快要触碰到药丸时，林煜一脚踩下，药丸被碾为尘粉，又一脚踢飞了颜如玉。
“我要杀了你。”颜如玉见药丸被毁，目眦欲裂，笨拙的向林煜冲去。
却被仆役一脚踹倒，遭到狠狠羞辱。
颜如玉倒在地上，无从爬起，眼睛一闭一睁，时间感觉变得漫长，好困啊，好想睡觉。
又一次睁眼，林煜三人已纷纷倒地。
一位青衣少女立于三人之后，背对着颜如玉。看不清容貌。
东方晏有点儿高兴，今天出来逛街，就碰到林家的三少爷，看看能问出点什么了。
东方晏扯起林煜的衣领转头，看见地面有一个蠕动的人形，看上去快死了。
他秉着“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的人生信条。
又把林煜抬起的身躯扔在地上。
从药瓶中倒出一颗药丸，喂进颜如玉嘴中。
将药瓶放到颜如玉面前，笑着说：“记住，你什么都没看见哦。”
她便纵身跃上高墙，扯起林煜离去。
颜如玉的面具，已经不知道掉到哪里，脸上沾满血污，煎熬地趴在地上。
刚刚伤残的身躯，伤口开始恢复，他终于有力气抓住药瓶，一股沁人心脾的药香飘出。
“丹药，能治疗伤势的丹药。”颜如玉握着药瓶颤抖。
“娘有救了，有救了。”颜如玉撑起还未恢复的身体，颤颤巍巍地向家门走去。
离去后不久，林风寻到两名晕倒的仆役，
“该死。”林风将两个仆役重重拍醒。
“少爷去哪了。”林风厉声追问，严肃的表情吓得两人直抖。
“不…不知道，有人偷袭了少爷。”仆役惶恐跪下。
“去戒堂领罚。”林风立身飞走，继续追询。
“颜家野种呢？”一人发现不对，刚才倒在一边的颜如玉不见了。
“跑了呗，你指望他打晕我们。”另一人不屑。
“老老实实回去领罚吧！”
颜如玉跌跌撞撞的走向颜府。
“这不是颜如玉吗，怎么狼狈成这样。”
“被人打了呗。”
“可怜啊！这孩子平时做活可认真了。”
“颜家不认的野种而己。”
或嘲弄、或怜悯、或辱骂，颜如玉皆不理会，皆不入耳，一心沉浸在母亲即将恢复的喜悦中。
走了不久，他从后门走进颜家杂役的小院。
“娘，我回来了，我找到丹药了。”
“你的病有救了。”颜如玉看到家，气力也增加了几分，伤口也不那么疼了，沉浸在母亲即将恢复的喜悦中。
推开门，房间内漆黑一片，一道人影倒在桌边，没了气息，手中还握着没缝完的衣服。
“娘，娘，你醒醒”颜如玉颤巍巍地爬到颜卿卿身边，摸向母亲的脸，冷的吓人。“你快醒醒，我回来了。”
颜如玉抱起母亲的尸体无休止地哭泣，哭得撕心裂肺，渐渐化作抽泣声。
哭了许久，颜如玉接受母亲离去的现实。
“林煜。”颜如玉咬牙切齿，苦涩的泪水流入口中。心中却升起一种无力感。
“安葬娘，我连一副棺椁都寻不到。”
“去求爷爷。”颜如玉虽十分痛恨爷爷，因为爷爷，母亲这些年才活得如此艰难。
可如今没了办法，为了娘亲入土为安，只能去求。
从仆役的杂院到家主的庭院有一段距离，这一路，颜如玉像个行尸走肉，脑子里想了很多。
来到庭院，颜如玉直直跪下。
“家主，我娘离世，求家主让我娘入土为安。”颜如玉满含悲意的声音响起，房内却没有一丝动静，仿佛一切与他无关。
“走吧，家主已经睡了。”侍卫冷漠的伸手驱赶。
颜如玉不肯离去，硬生生磕了半个时辰头，还未恢复的身体快失去知觉，房内才晃起人影，身影咳嗽了几声。
派人传话，冰冷的话传入颜如玉耳中。
“等你娘下葬后，家主让你离开颜家。”
颜如玉僵硬的点了点头，他明白这是条件，他没有选择，但在心底却松了口气。
在家主示意下，仆役很快帮忙将母亲下葬。
颜如玉独自一人站在墓碑前，久久不肯离去，最终实在忍不住，趴在墓碑前大哭。
“ 娘我该怎么办。”
颜如玉抬起头，眼底悲愤快要溢出。
“对，我要报仇，若不是林家步步紧逼，我娘怎会因病去逝。”
颜如玉又想起那个救了自己，送了丹药的的少女，那青涩英气的脸庞。
他要报仇，还要偿还恩情，他还有很多事要做，不能颓废下去。
“娘，我走了。”颜如玉对着墓碑重重磕了三个头，起身之时，往日屈辱化作刺骨寒芒。
颜如玉回到偏僻的院子，想收拾一番东西，却发现多年困苦，家中什么都没留下，
最终带着仅存的衣服，融入夜色。
林煜再次醒来是被水泼醒的，他甩甩发闷的脑袋，模糊的视线扫视周围，忽然瞳孔一缩，在一间破旧的屋子，除了他，竟还有六位林家子弟。
林煜抬头，青衣少女嚼着点心，目光打量：“不用挣扎了，这里是荒郊野外，没人会来救你。”
“你就是最近跟我林家作对的小丫头吧！。”林煜冷静下来，认清了现实。
“没错，这是你我第二次见面，林三少。”
“噢，什么时候。”
“我刚入城，你驱打妇孺的时候。”
林煜无所谓道：“不过是些贱命，苟延残喘活在世上，还不入早点离去，免去苦楚。”
“你若是为此事与我作对。”
“我劝你最好把我们放了，否则后果你承担不起。”
“噢，谁给你的自信。”东方晏细细嚼着点心，好奇的询问。
“你既然没杀我们，证明你有所忌惮。”我爷爷早已突破至化海境，你趁早放了我们，我还能饶你一命”
“毕竟为那些贱命不值得。”
“看你实力不错，我还可以让你加入我林家。”
“便可免除你的罪行。”林煜高傲的抬起头，等东方晏俯首称臣。
等了许久，没有等到臣服，反而引来是东方晏的嘲笑声。
“哈哈哈，真有趣。”加入林家，区区一个化海境可不够格，要不是林家有秘密，她早就离开摩罗城了。
这林家从上到下简直烂透了。
“你笑什么？”林煜扭动绑在身上的绳子，颇为恼火的吼道。
“我笑你狂妄自大，妄沾因果。”
“笑你井底之蛙，不识天地壮阔。”
东方晏唇角勾起，玉指轻摇，满是不屑，“你在我眼中并无不同。”
“点心吃完了，该论到我问你了。”
东方晏扫过林煜涨红的脸，扔开油纸。
“点心吃完了，该论到我问你了。”
“林家最近有什么动作。”
“你能可以告诉我吗？”
东方晏扔开油纸，目光直视。
毕竟这几天抓的，一问三不知。
“你可是林家三少，林家筹谋的事，你肯定知晓。”
“快说。”东方晏用脚抬起林煜低下的头。
“休想。”林煜眼神慌张一番，但很快稳下心神，面色得意。
东方晏又下了毒，接连拷问，林煜嘴哭天喊娘：“我什么也不知道”
“放过我吧！”
……
“其他的我真不知道。”
陆陆续续吐出的一堆消息，全是废话。
“狗皮膏药。”
“得了，又是一个什么也问不出的。”
东方晏叹息，一掌落下，林煜闷哼一声，脑袋重重垂下，嘴角那抹得意。
林家先祖一个普通的奴隶，百年前开始崛起之路，仅过十年，便一跃成为摩罗第一家族，肯定有秘密。
且在林家崛起之前，摩罗城的强大势力都消失了，十分有十分的不对劲。
东方晏推开窗户，夜晚的凉意让东方晏清醒了几分，望着那一轮清辉，丝丝缕缕的月华流入经脉，周身气韵更加冷凝。
“素娥，你说林家藏着的，会是什么呢？”东方晏摩挲着破旧的窗口。
“我也不知道，只是那种感觉越来越重了。”素娥元神轻轻摇头，眼中只有迷茫。
如今不仅是林家，整座摩罗城都被笼在一团迷雾之下，城内暗潮涌动，肯定有大事发生。
东方晏叹了一口气，放下窗户，屋内烛火烛灭，整座小屋融入暗夜的山林，时不时传来老鼠啃噬木板的咯吱声。
暗夜中一道身影闪过，东方晏压下气息，躲在暗中观察，
那是一个十人的队伍，每个人都很神秘，收敛气息，在暗夜中快速穿行。
队伍很快向摩罗城向方进发，消失在了从林。
“速度好快。”东方晏追入城内，很快失了踪迹。
“那些人是谁？”
在东方晏捏起一颗血纹珠，在思考之时，一剑直劈脑门。
“姑娘，交出来。”
“大叔，偷袭可不是什么好习惯。”东方晏脚步一滑，轻松躲过。
“将我林家弟子交出来，便可化干弋为玉帛。”林风站直身子。
“大叔，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我还有事，就不陪你了，大叔。”东方晏轻笑道，飞上屋檐，一道白雾散出，身形瞬间消失
“该死的！有毒。”
“你别走。”林风捂住口鼻，想追上去，却被浓烈的毒雾逼得停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