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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爆炸就是艺术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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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如果不是在爆炸的现场,你一定会赞同这个标题的。
但现在,你坐在一辆出租车的后座里,前方的司机在爆炸声响起就果断选择开门弃车逃跑,跑路前还不忘跟你叽哩呱啦说了句上帝保佑你。
你对纽约人紧急避险能力叹为观止。
下车后你顺着一排尾灯看去,发现发生爆炸的位置比你想象着还要近,大概往前六七个车位。一辆大型的黑色SUV发生了不明原因的爆炸,正被火焰吞没,整辆车从引擎盖到后备箱都在燃烧,黑烟直直的往上冲。
正常车辆爆炸后会烧的如此迅猛吗?
你有些疑问,但现在你最好从现场离开,周围已经没什么人了,除了你这个初出茅庐的新人游客。
你转身就走,身后爆炸的车辆传来一声巨响,车门从里面被人一拳砸开,车门像纸片一样飞出去,撞在旁边的护栏上,你看到从里面伸出来一只银色的手臂,在火光中反射着刺眼的光。
一个穿着黑色作战服的人从车里迈了出来,他的发丝在燃烧,但看上去却没有丝毫慌张,只是冷静的抬起那只银色的手臂,拍灭了自己肩上的火。
碎裂的护目镜被他摘下随意丢到街边,露出没被面罩遮挡的上半张脸,那双眼睛在火焰的映衬下更像是掺杂硝烟的蓝。
巴基·巴恩斯。冬日战士。
…
时间倒退回三个小时。
你站在复仇者大厦的大厅里,用手机谷歌纽约绝对不能去的地方,然后在备忘录里列好清单。
地狱厨房,pass。
纽约大学,pass。
任何一座跨江大桥,passpass,你可不想参与到任何一件枪战或者大乱斗事件。
你甚至特意避开了有银行的几条街,自觉得规划了一条安全无害,适合观光旅途和探索地图的游客路线,中央公园,博物馆,然后沿着第五大道高架桥坐车回来。
你在公园的移动咖啡车买了一杯拿铁,店员没有露出困惑的表情,你觉得自己进步了。
心情+10。
你坐在公园的长椅上观察经过的人群,推着婴儿车的年轻妈妈,戴着耳机慢跑的年轻人,经过举着自拍杆的游客,一切看起来都相当的日常。
你开始觉得也许你的那些担心都是多余的,也不是会每天都会发生外星人入侵地球,或者是帮派火拼之类的事情。
一个女人在你旁边坐下来,她大概三十岁上下,有着一头利落的金色短发,穿着深蓝色外套和黑色长裤,看起来就像任何一个在午休时间来公园坐坐的上班族。
你本来没太注意她,公园里的长椅本来就是给人坐的,她只是恰好选了这一头。
而你余光里注意到一件事,她坐下的时候眼睛先是扫了一眼周围的环境,包括路人和附近的监控摄像头,然后回到你身上。
你对不同寻常的事情总是格外的敏感。
比如一个人情绪和眼神的微小变化,调动五官的面部肌肉的协调模式,习惯性动作和肢体语言。
就像一枚硬币有正反两面,当你更容易读懂人们内心想法同时也会更多的受到影响。每当这个时候,你都会格外同意威尔格雷厄姆探员,那种,我只是太敏感了而这个世界对敏感的人并不友好的感觉。
“天气真好。”她说的中文很标准,甚至能听出来一点北方的口音。
这下你真的有些惊讶了。
“是的,今天的天气很好。”你说。
你们之间的谈话到此为止,没有再进行一番无意义的smalltalk。
你将喝完的空杯子丢进垃圾箱,穿过中央公园的草坪,身后那道金发女人的视线若有若无扫过你的背影,你没有回头。
这种被盯上的感觉非常不妙,尤其是当你不知道在谁的名单上的时候,你思考要不要直接返回斯塔克大厦。
秉持着勤俭节约的优良美德,你选择乘坐地铁,然而地铁上人满为患,你不得不紧紧抓住地铁中间那根栏杆,你和栏杆之间甚至还夹缝插针的躺着一个流浪汉。
站得太久了,你忍不住打了个哈欠。闭眼,黑暗,眨眼,还是黑暗。
如果不是周围此起彼伏的骂街声你差点以为自己又穿了。
“该死的地铁,他们不能好好维修一下这条线路的灯光吗。”
“我的手机没有信号了,地铁什么时候能修好啊。”
应急灯亮起发出微弱的白光,地铁上的人们打开手电筒照亮,几个小孩子拍打着列车的玻璃窗,发出兴奋的喊叫声,说着太酷了,真有趣之类的。
“等等。”
你发现有些不对劲。
列车不知不觉中停下了,比起车内昏暗的环境,车窗外面则是彻底的黑暗,你仔细观察车窗的表面,被孩子们拍打的地方曾短暂的泄露进来一丝光亮。
?
黑暗在蠕动。
那是一大片胶质的、黏稠的黑色物质,从车顶开始流淌穿梭,直到覆盖住整辆列车的侧面。
你不敢想象这东西到底有多大,更糟的是它还在沿着车的缝隙往里挤,从聚成一小滴到开始往下淌。
尖叫声彻底响彻整辆列车,所有人都在试图远离这些黑色的不知名液体,但整辆车几乎被乘客填满了,几乎退无可退。
很快,黑色的液体像蛇一样猛地扑向第一个人,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痛苦的嘶吼声从被包裹的人身上发出,很快就被黑色的触手缠住封死,只剩下沉闷的呜咽与被迫的吞咽声。
你颤抖着手尝试拨打手机上的紧急联络,但糟糕的信号状态使得电话迟迟拨不出去。
冷静,你深呼吸,这么大的动静肯定会引起察觉的,一定会有人来的。
…
冷静,马特默多克。
他对自己说。
年轻的超级英雄夜魔侠,地狱厨房的守卫者,一个看不见的无畏之人,同样在这辆列车上。同时他还是名律师,正准备搭乘地铁去控告某人。
由于在车辆的最末端,上来的乘客不算太多,现在他们都挤在车厢的中央,挥起拆卸下来的金属杆和消防器,一下一下砸向这些黑色触手上,每次被打中这些触手都会回缩一下,发出嘶嘶的声音。
但这不是解决办法。
他早在这些黑色液体悄悄爬上列车时就发现了,却迟迟没能找到解决方案。
这种物质很像毒液,但又不是他,更像是掺杂着各种杂质的实验品,一种贪婪的生命体,他的弱点会是什么。
做你最擅长的事,马特告诉自己。
用你的耳朵,你的感官。他把将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耳朵上,人群哭泣和叫求救的声音像海水一样朝他涌来,一同涌来的还有一阵不规律的心跳声。
这绝对不是人类的心跳,心脏的震动模式快的像是毫无节奏的鼓点,几乎一瞬间马特就明白了,这是怪物的心跳声。
他留心发现,这些黑色液体的攻击规律与心脏的跳动速度是相一致的,有很大概率如果心脏停止跳动,这些触手也将会停止攻击。
车厢的门已经被怪物撑坏,一根触手从黑色液体中窜出来缠住他的脚腕,他用拆成两段手杖砸下去,触手上被砸出一个凹陷然后又重新缩回黑暗里。
无视身后惊呼的乘客,马特朝列车中段跑去,那是心脏所在的位置。黑色液体被他的动作所吸引,从附着的车窗上下来缠住他的腿,他的腰,他的腿被缠出了淤青,衣服也撕开了口子,速度没有丝毫放缓。
马特用他的双棍一次次击退,他找准心脏跳动变慢的那一刻,迅速翻上车顶,他将两截手杖并在一起握紧举过头顶,朝那个心跳最响的地方狠狠的插下去。
木头刺穿那层韧的,像橡胶一样的皮,推进更深的更软的肉里,此刻,这颗心脏的跳动在他的耳朵里像一万只鼓同时在敲,但他没有停,逐渐的心脏跳的越来慢,最终一动不动了。
触手从被它缠住的人们身上化开,黑色的液体从他们的喉咙里呕出来,化成地上一滩一滩的黑水,难受,狼狈,但都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