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吸血鬼—下 你要好好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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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的表情还是那副惊恐，她站起来，看着沈默说：“你可以叫我零。”
“哪个？”
“零件的零。”
沈默深深的看了一眼零，还是很纳闷，这个人还是什么东西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零像是会读心术一样，可她似乎并不想说
沈默也不着急，可能因为刚刚运动完，耐心足
就在零要开口时，周围的环境突然之间完全暗了下来
一秒……
两秒……
三秒……
恢复
零不见了
……沈默也懒得管
印目眼帘的是莱恩·血蔷薇
莱恩·血蔷薇并没有急着处死沈默
对于一位活了八百年的吸血鬼亲王而言，死亡是廉价的终结，而“收藏”才是永恒的享受
沈默皱了皱眉头，随意毫无征兆的晕了过去
沈默被拖进了地底深处的解剖室。这里没有窗户，四壁由某种吸光的黑色岩石砌成，空气中弥漫着高浓度的福尔马林味，混合着陈旧血液发酵后的甜腥。房间中央是一张呈X型展开的手术台，上方悬挂着数十把形状各异的手术刀，在冷光灯下闪烁着幽蓝的寒芒
沈默缓缓睁开眼睛，等到眼神聚焦才看清眼前的一切
“你知道吸血鬼最渴望的是什么吗，27号？”莱恩戴着橡胶手套，指尖轻轻划过沈默苍白的脸颊，留下一道冰凉的触感，“不是鲜血，是‘情绪’。人类的恐惧、绝望、痛苦，这些精神力量能让我们的血液产生美妙的变异。而你……”
他停顿了一下，那双猩红的竖瞳中流露出一种近乎狂热的痴迷：“你的精神是一片死寂。没有恐惧，没有痛苦，甚至连求生的欲望都稀薄得像晨雾。这在吸血鬼心理学中，被称为‘完美容器’。”
沈默躺在手术台上，四肢被特制的银质镣铐锁死。银是吸血鬼的克星，但此刻沈默感觉不到灼烧的剧痛，只有一种温热的、类似温水浸泡的麻木感
“所以呢？”沈默看着天花板，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询问今天的天气，“你要把我做成标本？”
“不，我要让你‘感觉’到。”莱恩拿起一把柳叶刀，刀尖抵在沈默的手腕动脉处，“抑郁症患者的痛觉阈值虽然极高，但神经末梢依然存在。我要通过物理刺激，强行唤醒你的痛觉神经，提取出那一滴因极致痛苦而变异的‘黑血’。”
刀锋划破皮肤
没有血喷出来
伤口处渗出的不是鲜红的液体，而是一团粘稠的、仿佛活物般的黑色雾气。那雾气在接触空气的瞬间，迅速凝结成细小的甲壳类生物——那是沈默体内的“虚无虫后”产下的卵
莱恩的眼神瞬间亮了，他贪婪地用试管收集着那些黑色的虫卵：“太美了……这就是‘无痛’的代价吗？你的身体为了抵御痛苦，竟然演化出了这种共生体。”
沈默看着自己的手腕，眼神依旧空洞：“那是我的血，还是虫子？”
“重要吗？”莱恩轻笑，将试管中的虫卵注入一台复杂的离心机，“在吸血鬼眼中，只要能带来力量的，都是圣血。”
离心机开始运转，发出低沉的轰鸣。随着转速加快，试管中的黑色物质开始分离，上层是清澈的透明液体，下层则是沉淀的深黑色结晶
“看，”莱恩指着那层结晶，“这就是你抑郁症的具象化。绝望的结晶。只要把它注射进我的心脏，我就能突破血族的生理极限，进化成‘夜魔’。”
他转过身，拿起一支巨大的注射器，将那黑色结晶吸入针管
“但在注射之前，我需要一点‘药引’。”莱恩走到沈默面前，手中多了一把骨锯，“吸血鬼的进化需要献祭。既然你的痛觉无法被唤醒，那就把你的骨头磨成粉，作为催化剂吧。”
骨锯冰冷的锯齿贴上了沈默的小腿
如果是普通人，此刻早已尖叫、挣扎、崩溃。但沈默只是微微皱了皱眉，仿佛那只是一种令人厌烦的瘙痒
“轻点，”沈默突然开口，“锯歪了很难看。”
莱恩的动作一顿，随即爆发出一阵狂笑：“哈哈哈哈！有趣！真是太有趣了！你居然还在乎美学？好，那我就满足你，给你最完美的切割！”
锯齿开始旋转，切入皮肤，摩擦骨膜
滋——滋——
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在密闭的手术室里回荡
然而，就在骨锯即将切断骨头的那一瞬间，异变突生
沈默那只被锁在床边的左手，突然以一种违背人体工学的角度扭曲了。他的手腕关节发出“咔嚓”一声脆响，整只手竟然像橡胶一样翻转了一百八十度，指尖死死扣住了莱恩持锯的手腕
“什么？！”莱恩大惊失色
沈默的力气大得惊人，那根本不是人类该有的力量。他的瞳孔瞬间扩散，原本黑色的瞳仁被一种诡异的银白色取代，那是“痛觉共鸣”开启的征兆
“你感觉到了吗？”沈默的声音变得沙哑，仿佛喉咙里含着沙砾，“我的痛觉……虽然我没有，但我可以把你的痛觉，加倍还给你。”
莱恩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他感觉自己的手腕仿佛被无数把烧红的刀片同时切割！那是他刚刚施加在沈默身上的痛觉，通过某种未知的精神链接，原封不动地反馈到了他的神经中枢！
“啊！！！”莱恩甩开骨锯，踉跄后退，捂着手腕惊恐地看着沈默，“你……你是什么怪物？！”
沈默缓缓坐起身，那只扭曲的手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复位，骨骼摩擦的声音清晰可闻。他面无表情地看着莱恩，眼神中依旧没有愤怒，只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
“27号。”沈默淡淡地说，“也是你的药引。”
他抬起脚，脚镣不知何时已经松开——那是刚才莱恩在狂笑时，沈默利用“无痛”特性，在对方毫无察觉的情况下，通过微调骨骼结构挣脱的
沈默赤着脚踩在地面上，一步步走向莱恩。每走一步，他身上的黑色雾气就浓郁一分。那些雾气在空中凝聚成无数张痛苦的人脸，发出无声的嘶吼
“别过来！”莱恩拔出腰间的银剑，剑身燃烧着蓝色的火焰，“我是血蔷薇家族的亲王！你不能杀我！”
“我不杀你。”沈默走到他面前，无视那灼烧皮肤的银剑火焰，伸手握住了剑刃，“我只是想拿回我的东西。”
他的手掌被剑刃切开，黑色的血液顺着剑身流淌，瞬间腐蚀了银剑表面的符文
“你的血……在吞噬我的武器？！”莱恩彻底崩溃了
沈默凑近莱恩的耳边，轻声说道：“你说抑郁症是‘完美容器’。那你知不知道，容器满了之后，会发生什么？”
莱恩还没来得及回答，就感觉一股巨大的吸力从沈默胸口传来。他惊恐地发现，自己的生命力正在顺着那把银剑，源源不断地流向这个看似孱弱的人类少年
“容器满了，就会溢出来。”沈默闭上眼，“而我，就是那个溢出来的黑洞。”
莱恩的身体开始干瘪，皮肤迅速失去光泽，变成灰败的皮革状。他张大了嘴，想要呼救，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几秒钟后，这位不可一世的吸血鬼亲王，化作了一具干尸，重重地倒在解剖台上
沈默松开手，银剑“当啷”一声落地，已经锈迹斑斑
他捡起莱恩掉落在地上的那管“绝望结晶”，看着里面黑色的液体，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这就是沈默的痛苦吗？
如果要沈默亲自说这种感觉，那大抵就会说：“看起来也没什么特别的。”
就在这时，解剖室的广播突然响了
“警告！警告！第七层‘痛觉炼狱’核心已被破坏。空间稳定性下降。请闯关者尽快前往‘血池祭坛’，完成最终仪式。倒计时：30分钟。”
沈默抬起头，看向那扇紧闭的铅门
“还要继续吗？”他问空气，仿佛在和那个看不见的系统对话，“我已经拿到了想要的东西，为什么还要去祭坛？”
广播沉默了片刻，随即传来一个机械的女声：“因为，那是你父母留给你的唯一线索。”
沈默的眼神终于波动了一下
父母
这两个字对他来说，比吸血鬼的利爪更锋利，比银剑的火焰更灼热
“好。”沈默将那管黑色结晶一饮而尽
苦涩，冰冷，像吞下了一口液氮。但他感觉不到冷，只觉得心脏的位置，有什么东西裂开了
他推开解剖室的门，走进了通往祭坛的长廊
长廊两侧挂满了画像，画的都是历代闯关者的遗容。沈默一边走，一边看着那些画像。突然，他在走廊尽头的一幅画前停下了脚步
画上是一个年轻的女人，穿着白大褂，手里拿着一支注射器，眼神温柔而哀伤
画的下方写着一行字：【林婉，首席研究员，项目代号：无痛者】
沈默盯着那幅画，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那是他第一次感觉到心脏的存在——它在胸腔里疯狂撞击，仿佛要冲破肋骨
“妈妈……”
他伸出手，指尖触碰到画像的瞬间，画像突然燃烧起来。火焰中浮现出一行血字：
【对不起，沈默。我们把你造成了武器，却忘了教你如何像人一样活着。去祭坛，找到‘零’，那是我们留给你的……最后一道保险】
画像化为灰烬
沈默站在原地，久久未动
原来，他不是被遗弃的孤儿。他是被制造出来的怪物
他的抑郁症，他的无痛症，他的一切，都是被精心设计的程序
“呵……”沈默突然笑了起来，笑声在空旷的长廊里回荡，凄厉而疯狂，“原来我连痛苦的资格……都是被赋予的吗？”
他猛地抬头，眼中的银白光芒暴涨，将整个长廊照得如同白昼
沈默……本身就是一个疯子，哪怕不是程序设计
现在，那就让我们看看
沈默一步步走向祭坛，每一步都踏碎了地面的石砖
这个所谓的‘保险’，到底能不能炸毁这个该死的世界
血池祭坛位于地底的最深处，是一个巨大的圆形空间。中央是一个沸腾的血池，池中浸泡着一个巨大的、半透明的血茧
血茧表面布满了血管般的纹路，随着某种节奏搏动着
沈默走到池边，看着那个血茧。他能感觉到，血茧里有什么东西在呼唤他。那种呼唤不是声音，而是一种直接作用于灵魂的震动
“零？”沈默试探着喊道
血茧表面的血管突然亮起，一道光幕投射在半空中。光幕中是一个只有七八岁的小女孩，穿着病号服，手里抱着一个破旧的泰迪熊
“哥哥，你终于来了。”小女孩的声音稚嫩而空灵
“你是谁？”沈默问
“我是零，也是你的……妹妹。”小女孩歪着头，笑容甜美得有些诡异，“或者更准确地说，我是爸爸妈妈制造的另一个‘无痛者’。只不过，他们把我也做成了系统的病毒。”
沈默愣住了：“病毒？”
“对呀。”零指了指身后的血茧，“这个血茧，其实就是我的身体。我被困在这里很久了，一直在等哥哥你来救我。因为只有你的血，才能溶解这个茧。”
沈默看着自己的手腕，那里还残留着莱恩切割的伤口：“你要我放血？”
“不是放血，是融合。”零的眼神突然变得深邃，“哥哥，你知道吗？爸爸妈妈制造我们，是为了对抗‘无面者’。无面者是系统的管理员，他想把所有人都变成没有感情的傀儡。而我们，是唯一能感染系统的病毒。”
“只要我们将血液融合，就能制造出一种‘逻辑炸弹’，彻底瘫痪这一层的控制系统，打开通往第八层的门。”
沈默沉默了
他看着那个血茧，又看了看光幕中的小女孩
“如果我拒绝呢？”
“那哥哥就会死哦。”零的笑容依旧甜美，“莱恩虽然死了，但他留下的‘绝望结晶’会在你体内爆发。你会变成比吸血鬼更可怕的怪物，然后被系统抹杀。”
沈默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那里确实有一股灼烧感在蔓延，那是刚才喝下的黑色结晶在发作
“看来我没得选。”沈默苦笑
“不是没得选，是哥哥本来就是为此而生的。”零伸出手，光幕中的血茧裂开了一道缝隙，“来吧，哥哥。让我们合二为一，成为真正的……神。”
沈默深吸一口气，纵身跳进了血池
滚烫的血液瞬间淹没了他。但他感觉不到烫，只觉得一种前所未有的温暖包裹着他。他游向那个巨大的血茧，伸出手，按在了茧的表面
“开门。”他低声说
血茧仿佛有生命一般，瞬间裂开，无数红色的丝线伸出，缠绕住沈默的四肢，将他拉进了茧中
茧内的空间很小，充满了羊水的味道。零就坐在对面，看着沈默
“欢迎回家，哥哥。”
零扑进沈默的怀里，两人的身体开始融合。沈默感觉自己的意识在模糊，无数陌生的记忆涌入脑海——实验室的白光、父母的争吵、系统的启动、还有那无数个日夜的孤独等待
原来，他不是一个人
原来，一直有人在等他
“哥哥，痛吗？”零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不痛。”沈默抱着妹妹，闭上了眼睛，“这一次，真的不痛了。”
血茧剧烈地搏动起来，发出耀眼的光芒
【警告！警告！检测到未知病毒入侵！系统逻辑正在崩溃！第七层即将瓦解！】
整个地宫开始崩塌，血池沸腾，无数吸血鬼仆从在惨叫声中化为血水
而在光芒的中心，沈默和零的身影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全新的、散发着银色光芒的符号——那是无限流系统中从未出现过的，代表着“虚无”的第八号纹章
当光芒散去，血池干涸，只留下一张漂浮在空中的纸条
纸条上用沈默的笔迹写着一行字：
【游戏才刚刚开始】
再次暗下，只有沈默一人，以及类似直播间的房间
零……消失不见
“哥哥，是他让我来的。对不起。”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吸血鬼—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