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童话故事—上 “你好，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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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穿透薄雾，洒落在柔软的草地上。沈默缓缓睁开眼，视线里是一片陌生的蓝天。他迟钝地坐起身，低头打量着自己——原本宽松的睡衣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套繁复华丽的宫廷王子服，领口和袖口绣着精致的金线
他面无表情地扯了扯衣角，心里毫无波澜地想：还挺好看的
环顾四周，这里空气清新得不像话，白云低低地漂浮着，像极了小时候画册里的插图
【欢迎来到“童话故事”】
【难度指数，一颗星】
一颗星？对沈默来说，不过是一场毫无挑战的过家家
身后传来踩断枯枝的“沙沙”声。沈默慢吞吞地回过头，看见不远处站着一位少年，同样穿着一身笔挺的王子服饰，正一脸茫然地看着他
少年看见沈默，像是找到了同伴，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主动搭话道：“你好，我一觉醒来就发现我在这里了，走了很久，终于看见了一个人。”
沈默静静地看着他，眼神像一潭激不起涟漪的死水。他对于少年的热情、对于眼前的童话世界，甚至对于自己的存在，都提不起半分兴趣
于是，他只是淡淡地开口，语气里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那你再找找吧。”
沈默的话像一颗石子投进深井，没激起半点水花。那位少年显然没料到会被如此干脆地拒绝，愣在原地眨了眨眼
不过，少年并没有因此退缩，反而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他迈着轻快的步子走到沈默面前，微微俯身，那双桃花眼弯成好看的弧度，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意：“再找找？这茫茫草原，除了你，我可没看见第二个活物。既然命运安排我们穿成这样相遇，这位王子殿下，不如我们结伴同行？”
沈默垂下眼帘，不想理会这种自来熟的搭讪。他转身欲走，却被少年长腿一跨，轻松拦住了去路
“别这么冷漠嘛。”少年笑嘻嘻地凑近，身上带着一股好闻的、像是阳光晒过青草的味道，“你看这衣服，虽然好看，但穿成这样在草地上走路，很容易弄脏的。作为绅士，我是不是该提醒你注意一下仪态？”
沈默终于抬眼看他，眼神里写满了“关你什么事”
少年似乎很享受这种被无视的感觉，他自顾自地整理了一下自己领口繁复的蕾丝，故作苦恼地叹了口气：“哎，虽然我也觉得这身衣服衬得我更英俊了，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对了，你叫什么啊？”
“沈默。”他惜字如金地吐出两个字
“沈默，好名字。”少年打了个响指，笑得像只偷腥的狐狸，“人如其名，真是惜字如金啊。不过没关系，我不介意，反正这一路有你这张脸看着，我也能赏心悦目不少。”
沈默懒得理他，径直绕过他往前走。少年也不恼，像个牛皮糖一样跟在他身后，嘴里还喋喋不休：“沈默，我们现在的任务是什么？拯救公主？还是打败恶龙？或者……我们要在这里开一场盛大的舞会？”
走着走着，前方出现了一座金碧辉煌的城堡，尖顶直插云霄，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城堡门口，一位穿着华丽长裙的公主正焦急地等待着
“看，公主。”少年眼睛一亮，立刻换上一副深情的表情，单手抚胸，对着远处的公主抛了个媚眼，“看来我们的任务来了，沈默，准备好上演一出英雄救美了吗？”
沈默面无表情地看着那座城堡，心里毫无波动。他对公主、对英雄救美、对一切童话情节都提不起兴趣
少年见沈默不动，便主动上前，对着公主行了一个标准的宫廷礼：“美丽的公主殿下，您是在等我们吗？”
公主看见他们，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但很快又恢复了端庄：“是的，两位王子。我是这个国家的公主，我的父王被恶龙抓走了，你们能帮我救回他吗？”
“当然，美丽的公主。”少年笑得灿烂，转头看向沈默，“沈默，你怎么说？一起去屠个龙？”
沈默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随便。”
少年似乎对沈默的反应早有预料，他耸了耸肩，对公主说：“公主殿下，我的同伴比较害羞，但他其实很厉害的。我们这就出发去救您的父王。”
于是，两人踏上了屠龙之旅。路上，少年依旧话多，他时不时地调侃沈默，或者对着路边的野花野草发表一番“高论”
“沈默，你说这花为什么是红色的？是不是因为它暗恋太阳，所以脸红了？”
“沈默，你看那朵云，像不像一只正在奔跑的兔子？我觉得它一定是在追赶什么重要的东西。”
沈默始终沉默不语，只是偶尔在少年差点被树枝绊倒时，伸手拉他一把
少年似乎很享受这种互动，每次被沈默拉住，他都会笑得格外灿烂，然后故意凑近沈默，用一种暧昧的语气说：“谢谢你啊，沈默。你果然还是关心我的，对吧？”
沈默通常会直接甩开他的手，然后加快脚步
终于，他们来到了恶龙的巢穴。那是一座阴森的山洞，洞口弥漫着浓烈的硫磺味
“哇哦，这味道，真是够呛。”少年捂着鼻子，夸张地皱起眉头，“沈默，你说恶龙是不是不爱洗澡？不然怎么会有这么重的味道？”
沈默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拔出腰间的佩剑，走进了山洞
少年见状，也收起了玩笑的表情，拔出剑跟了上去
山洞里光线昏暗，只有几缕阳光从洞顶的缝隙中透进来。他们小心翼翼地走着，突然，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声传来，一只巨大的恶龙从黑暗中冲了出来
恶龙浑身覆盖着黑色的鳞片，眼睛像两团燃烧的火焰，嘴里喷着灼热的火焰
“好家伙，这龙长得真够丑的。”少年一边躲闪着恶龙的攻击，一边还有闲心吐槽，“沈默，我们得想个办法干掉它。”
沈默没有说话，只是冷静地观察着恶龙的行动。他发现恶龙的腹部有一块鳞片比较薄弱，应该是它的弱点
“腹部。”沈默突然开口
少年闻言，立刻心领神会。他一个翻身，躲过恶龙的尾巴扫击，然后高高跃起，手中的剑直刺恶龙的腹部
恶龙吃痛，发出一声惨叫，疯狂地挣扎起来。沈默趁机上前，一剑刺向恶龙的眼睛
恶龙终于倒下了，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扬起一片尘土
少年转头看向沈默，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沈默，你真厉害。”
沈默淡淡地说：“走吧。”
少年看着沈默冷漠的侧脸，突然笑了起来。他走到沈默身边，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沈默，你真是个有趣的人。明明对什么都无所谓，却在关键时刻这么可靠。”
沈默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往前走
回到城堡，公主看到他们平安归来，激动得热泪盈眶。她重重地奖励了他们，并邀请他们参加盛大的庆功宴
宴会上，少年成了全场的焦点。他风趣幽默，谈吐不凡，引得无数贵族小姐的青睐。他周旋在人群中，时不时地对着沈默抛个媚眼，仿佛在说：“看，我多受欢迎。”
沈默则独自坐在角落里，默默地吃着东西。他对这种热闹的场面毫无兴趣，只想快点结束这一切
少年似乎看出了沈默的心思，他找了个借口离开人群，走到沈默身边坐下
“怎么，不喜欢这种场合？”少年笑着问
沈默没有回答
少年也不介意，他拿起一杯酒，轻轻摇晃着：“其实我也不喜欢。不过，为了完成任务，总得应付一下。”
他转头看向沈默，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沈默，谢谢你今天救陪我。虽然你嘴上不说，但我知道，你是个好人。”
沈默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少年笑了，他举起酒杯，与沈默的杯子轻轻碰了一下：“敬我们的友谊。”
沈默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喝了一口酒
不好喝
宴会结束后，少年和沈默一起走出了城堡
“沈默，接下来我们去哪里？”少年问
沈默：“问我？”
“那不如我们一起去冒险吧！”少年兴奋地说，“这个副本这个大，一定还有很多有趣的事情等着我们。”
沈默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他只是默默地跟在少年身后，朝着未知的方向走去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拉出两道长长的影子。少年依旧喋喋不休地说着话，而沈默，则静静地听着
在这个名为“童话故事”的副本里，沈默依旧对什么都无所谓。但或许，有那么一瞬间，他感受到了些许不一样的东西
只是，他不愿意承认罢了
插播一条广告：离开城堡时，少年凭借着那张极具欺骗性的英俊脸蛋和不知从哪儿学来的三寸不烂之舌，顺走了国王的一辆豪华马车
“既然给了奖励，不用白不用，对吧？”少年坐在驾驶位上，手里把玩着镶满宝石的马鞭，侧过头冲沈默眨了眨眼，“沈默，你会赶马车吗？不会的话，就只能辛苦本王子为你效劳了。”
沈默坐在铺着天鹅绒软垫的车厢里，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没有说话。他对这种毫无意义的享受并不感兴趣，但也没有拒绝。反正去哪里都一样，对他来说，不过是换个地方发呆罢了
少年见他不吭声，也不觉得尴尬，反而自顾自地哼起了不知名的小调。那调子轻快活泼，和沈默死水一般的心境格格不入
“哎，沈默，你说这童话世界里，除了公主和恶龙，还会不会有别的什么好玩的东西？”少年突然勒住缰绳，让马车慢下来，探进半个身子问道，“比如……会说话的镜子？或者住在糖果屋里的女巫？”
沈默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你很闲？”
“我这不是怕你无聊嘛。”少年笑嘻嘻地收回身子，“毕竟你这个人，看起来就像个没有感情的木偶，我怕你走着走着就散架了。”
沈默垂下眼帘，不再理会他的聒噪
马车继续前行，穿过了一片茂密的森林。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形成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花草的清香，偶尔还能听到几声清脆的鸟鸣
一切都美好得像一幅画，但沈默的心里却依旧空荡荡的
不知过了多久，前方出现了一座小木屋。木屋看起来很破旧，屋顶上长满了青苔，烟囱里冒着袅袅炊烟
“看！有人家！”少年眼睛一亮，立刻停下了马车，“沈默，我们去讨口水喝吧，顺便看看能不能打听到什么新的线索。”
沈默没有反对，跟着少年下了马车
他们走到木屋门口，少年抬手敲了敲门
“谁呀？”一个苍老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路过旅人，想讨口水喝。”少年朗声回答，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礼貌和诚恳
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位满头白发的老婆婆出现在门口。她看起来很慈祥，脸上布满了皱纹，手里拄着一根拐杖
“快进来吧，孩子们。”老婆婆笑着说，“外面太阳大，进来歇歇脚。”
少年道了谢，拉着沈默走进了木屋
木屋里很简陋，只有一张桌子和几把椅子，但收拾得很干净。桌上放着一篮子刚烤好的面包，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吃点东西吧。”老婆婆热情地招呼他们，“这是我刚烤的面包，味道还不错。”
少年也不客气，拿起一个面包就咬了一口，然后夸张地赞叹道：“哇，真好吃。婆婆，您的手艺真是一绝。”
老婆婆被他逗得哈哈大笑，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
沈默没有吃面包，只是静静地坐在一旁，观察着周围的环境。他发现木屋的墙上挂着很多奇怪的画像，画里的人都长着一张扭曲的脸，看起来十分诡异
“婆婆，这些画……”少年也注意到了那些画像，好奇地问道
老婆婆的笑容突然僵了一下，随即又恢复正常：“哦，那些啊，都是我以前画着玩的。人老了，没事就喜欢瞎涂乱画。”
少年似乎并没有察觉到老婆婆的异样，继续和她聊着天。沈默却敏锐地感觉到，这个老婆婆有问题
就在这时，老婆婆突然站起身，走到沈默面前，盯着他的脸看了许久
“孩子，你的眼睛里，为什么没有光呢？”老婆婆突然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沈默愣了一下，随即垂下眼帘：“本来没有。”
老婆婆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可惜了，可惜了……”
少年的眼睛闪过一丝奇怪的神色，随即恢复正常
老婆婆又看了少年一眼，欲言又止，最后只是摆了摆手：“算了，不说了。你们吃完了就赶紧走吧，天快黑了，森林里不安全。”
少年虽然觉得奇怪，但也没有多问，拉着沈默起身告辞
走出木屋，少年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只见老婆婆正站在门口，目光幽幽地看着他们，眼神里充满了悲伤和怜悯
“那个婆婆，有点奇怪。”少年皱着眉头说
沈默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往前走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森林里果然变得阴森恐怖起来。四周静悄悄的，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在回荡
突然，一阵冷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沈默，你有没有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跟着我们？”少年压低声音问道，身体不自觉地靠近了沈默
沈默停下脚步，警惕地环顾四周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从树林里窜了出来，直扑向他们
少年反应很快，一把将沈默拉到身后，然后拔出剑，挡在了前面
“什么东西！”少年厉声喝道
黑影停了下来，露出了真面目。那是一只巨大的黑狼，眼睛闪着绿光，嘴里流着口水，看起来十分凶恶
“是魔狼。”少年骂了一句，“沈默，小心点，这东西不好对付。”
沈默拔出剑，冷静地站在少年身边
魔狼咆哮一声，猛地扑了上来。少年侧身躲过，挥剑砍向魔狼的后腿。魔狼吃痛，转身又向少年扑去
沈默趁机从侧面攻击，一剑刺向魔狼的腹部
魔狼灵活地躲开了，尾巴一扫，将沈默打翻在地
“沈默！”少年惊呼一声，不顾一切地冲上去，和魔狼缠斗在一起
沈默从地上爬起来，看到少年为了保护自己，身上已经被魔狼抓伤了好几处，鲜血染红了他的衣服
他的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像是愤怒，又像是心疼
他握紧剑，冲上去和少年一起攻击魔狼
少年看准时机，一剑刺穿了魔狼的心脏
魔狼发出一声惨叫，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少年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脸上却带着笑容：“沈默。”
沈默看着他身上的伤口，心里有些愧疚：“你受伤了。”
“没事，小伤而已。”少年满不在乎地摆摆手，“只要你不嫌弃我流血的样子难看就行。”
沈默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走到他身边，撕下自己的衣角，帮他包扎伤口
少年看着沈默认真的侧脸，突然笑了起来：“沈默，你这是在关心我吗？”
沈默的手顿了一下，没有回答，只是加快了包扎的速度
少年也不追问，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温柔
虽然沈默什么都没说，但心里十分不好受
包扎好伤口后，两人继续往前走
“沈默，你说我们什么时候才能离开这个副本？”少年突然问道
沈默摇了摇头：“不知道。”
“那你想离开吗？”少年又问
沈默沉默了片刻，说：“无所谓。”
少年笑了：“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不过，我觉得在这里也挺好的，至少……有你陪着我。”
沈默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握紧了手里的剑
夜晚的森林里，星光璀璨。两个穿着王子服的少年，并肩走在小路上，身影被月光拉得很长很长
沈默突然开口：“你叫什么？”
少年顿了一下，笑了笑，看了眼星空，眼底似乎有全宇宙
“谢知。”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童话故事—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