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第1章     神 ...

  •   神不救人。
      只有他们,审判罪人。

      高耸的哥特式教堂穹顶刺破雨云,雨是黑色的,黏腻如血,顺着彩绘玻璃的裂缝往下淌,在地面汇成蜿蜒的暗河。

      教堂中央,祭坛早已坍塌。
      倒在地上的十字架,钉着几具早已腐烂的尸体,尸体胸口刻着扭曲的符文,双眼被生生挖去,只剩两个黑洞,空洞地望着穹顶。

      空气中弥漫着腐烂、血腥与焚香混合的恶臭,耳边反复回荡着诡异的祷声——不是救赎,是献祭。

      【系统提示:副本·暗黑圣狱·已开启】
      【难度:炼狱级】
      【副本规则:存活5天,摧毁邪教圣坛,净化堕灵原罪】
      【注意:本副本无救赎,所有存在均为恶人】
      【副本奖励:圣光圣骸碎片、堕灵核心、副本积分×20000】

      系统音冰冷,像在宣读一份死刑名单。

      祭坛阴影里,江哲淮缓缓走出。

      黑色衬衫湿得贴在脊背,勾勒出凌厉的骨线,黑风衣垂落,扫过满地尸体,带起一阵腥风。
      他左手捏着一枚银十字架,圣光不是柔和的纯白,而是凶戾的银白,像淬了血的刀,周身散着杀伐气。

      他低头看了一眼脚边抽搐的邪教徒,眼神平静得像在看一块石头。

      那人浑身是血,手腕被扭断,胸口插着一截断木,嘴里不停念叨:“上帝……宽恕……献祭……必须献祭……”

      江哲淮轻笑。

      笑声冷,轻,又残忍。

      “宽恕?”
      他蹲下身,指尖轻轻按压住那人的伤口,圣光瞬间涌入。
      剧痛瞬间放大十倍。

      “啊——!!!”
      邪教徒疯狂挣扎,眼泪混着血往下淌,“我错了……我不该……我是被逼的……”

      “你没有被逼。”
      江哲淮的声音温柔得近乎残忍,“你只是喜欢杀人,喜欢看别人痛苦,给自己找一个上帝的借口罢了。”

      他抬起银十字架,狠狠按在对方额头。

      嗡——!!!

      凶白圣光轰然炸开。

      圣光不是照亮,而是撕裂。
      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皮肉被圣光一点点灼穿,魂体被硬生生从躯壳里扯出来,在圣光里疯狂挣扎、撕碎。

      江哲淮面无表情,手腕缓缓拧紧。

      “以上帝之名,判你——罪该万死。”

      圣光猛地一绞。

      戛然而止。

      邪教徒连最后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连同魂体,被撕成细碎的血雾,消散在空气里,只留下一滩暗红的血渍。

      教堂里安静了一瞬。

      紧接着,阴影里,另一道身影缓缓走出。

      朝郁。

      白色长衫依旧一尘不染,袖口绣着细微的金边,指尖夹着三张泛黄的符纸,符纸边缘燃烧着凶戾金光,微微跳动。
      他的眼神清淡,像在扫一堆垃圾,没有丝毫波澜。

      “吵。”
      他淡淡吐出一个字。

      话音未落,几具从侧门爬出来的邪教徒,正试图逃窜,朝郁指尖一弹——

      三张符纸破空而出,精准贴在三人眉心。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
      朝郁语速极慢,声音清浅,“锁魂,炼化。”

      轰!轰!轰!

      三声闷响过后,三道金光在符纸位置炸开。
      邪教徒的身体瞬间僵住,魂体被金光死死锁住,然后一点点被抽离、撕碎、化作烟气消散。

      教堂里,再次恢复寂静。

      江哲淮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上的血渍,回头看向朝郁。

      “搜。”
      一个字,冷、稳、不容拒绝。

      “好。”
      朝郁应得干脆,转身走向另一侧的忏悔室,脚步轻缓,像在逛集市。
      朝郁推开那扇布满霉斑的木门,腐朽的木屑簌簌往下掉,一股浓重的阴湿气息瞬间裹住他的全身。房间里没有一丝光亮,黑暗像是浓稠的墨,将所有视线都吞噬其中,脚下的地面冰凉黏腻,踩上去带着一股难以言说的湿滑感,空气里还混杂着淡淡的、若有似无的血腥味,藏在霉味之下,让人不仔细闻都难以察觉。

      偌大的房间里空荡荡的,没有任何多余的陈设,只有地面正中央,孤零零地摆着一本破旧的硬壳笔记本。本子的封面早已泛黄发黑,上面积着厚厚的一层灰尘,像是被遗弃在这个阴暗的角落里数年之久,无人问津,彻底与这死寂的环境融为了一体。

      朝郁垂眸看了一眼,脚步平稳地走了过去,黑色的皮鞋踩在地面上,没有发出半点多余的声响。他弯腰,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捏住笔记本的边缘,指尖微微用力便将其拿起,随手往旁边掸了掸,落在指尖的灰尘带着冰冷的触感,他眉峰都未曾动一下,径直翻开了泛黄的内页。

      纸张早已变得脆弱不堪,翻动时发出细碎的、像是枯叶摩擦的声响,上面的字迹是稚嫩的手写体,一笔一划都带着孩童独有的笨拙,却又藏着一种近乎偏执的期待:
      2012.2.18
      今天,教父说我表现得很好,很快就可以去天堂了,再过几天就能出发,我真的好开心。妈妈说天堂里没有难过,我终于可以不用再害怕了。

      朝郁的指尖在这一行字上停顿了片刻,眼底没有丝毫波澜,既没有同情,也没有鄙夷,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漠然。他没有停留,手腕微翻,又缓缓翻到了下一页,字迹比前一天更加用力,纸页都被笔尖戳出了浅浅的印子,满溢着压抑不住的激动。

      2012.2.19
      再过一天,就只有一天了,我就可以去“天堂”了!教父说那里都是好人,再也不会有人欺负我,我真的太激动了,一晚上都睡不着!

      最后一页的字迹,却彻底变了模样。

      笔触慌乱不堪,歪歪扭扭,甚至有好几道墨渍晕开在纸页上,像是写字的人在极度恐惧中颤抖着手写下的,最后几个字更是潦草到几乎难以辨认,藏着濒死前的绝望与挣扎:
      2012.2.20
      今天就要去了,可是我不想去了,天堂好吓人,教父不是好人,救我……

      笔记到这里戛然而止,后面只剩下空白的泛黄纸页,无声地诉说着书写者最终的结局。

      不用多想,这又是这个诡异教堂里,被所谓的“天堂”谎言欺骗,最终沦为献祭祭品的可怜人,留在世间的最后一点痕迹。在这个由他们父母亲手打造的历练副本里,这样的献祭者数不胜数,每一个都抱着虚假的希望,最终坠入万劫不复的深渊,而朝郁和江哲淮,早已见惯了这样的场景,内心毫无触动。

      朝郁合起笔记本,随手将它丢回原地,本子落地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他侧过头,看向一直安静站在他身后,周身气场同样冷冽的江哲淮,声音平淡无波,带着几分习以为常的漠然:“这里没什么好看的,走吧,去我们的房间看看。”

      江哲淮抬眼,那双看似温和的眸底,藏着与朝郁如出一辙的狠戾与疏离,他轻轻点头,薄唇吐出一个字:“行。”

      两人并肩走出这间阴暗的房间,沿着布满青苔的走廊往前走,走廊两侧的墙壁上画着诡异的宗教图案,色彩斑驳,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阴森,脚下的石板路凹凸不平,每走一步都能感受到刺骨的凉意。一路无话,两人的步伐默契又一致,周身散发的压迫感,让这原本就诡异的环境,更添了几分寒意。

      很快,他们走到了属于自己的房间门口。

      朝郁伸手推开房门,一股暖意瞬间扑面而来,与外面阴冷刺骨的气息形成了极其鲜明的对比,违和感十足。房间里亮着柔和的暖光,墙面是干净的浅米色,地面铺着柔软的木质地板,窗边摆着一张简约的书桌,两张单人床并排放在房间另一侧,床上铺着干净的浅色床单,处处都透着刻意营造的温馨与舒适,和外面阴冷破败、充满血腥与献祭气息的教堂,完全像是两个世界。

      朝郁站在门口,看着眼前这截然不同的场景,原本淡漠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神色,他沉默了几秒,才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明显的诧异:“……不是,怎么会这么温暖?”

      江哲淮走进房间,随意扫了一圈屋内的陈设,眉梢微挑,语气依旧随意:“不知道,既然是安排好的房间,先住下再说,没必要纠结这些。”

      朝郁没有回答他,只是迈步走进房间,径直走向靠里侧的那张床位。他的目光落在床头,那里摆着一个毛茸茸的白色玩偶,造型憨态可掬,与他浑身冷硬、带着戾气的气质格格不入。他只是淡淡瞥了一眼,脸上瞬间露出毫不掩饰的嫌弃,抬手就一把将玩偶扫落在地,玩偶落在地板上,发出一声轻响。

      江哲淮将他这一系列动作看在眼里,靠在桌边,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慢悠悠地开口调侃:“你以前不是最喜欢这个玩偶了?走到哪里都带着,怎么现在这么嫌弃,不喜欢了?”

      朝郁抬眼,冷冽的眸光直直看向江哲淮,眼底满是不屑,语气倨傲又冷淡:“我不喜欢了,你要是喜欢,这东西就归你。”

      话音落下,他弯腰捡起地上的玩偶,看都没多看一眼,随手一抛,玩偶便精准地落在了江哲淮的床上,软软地瘫在床单上,显得格外突兀。

      就在玩偶落地的瞬间,江哲淮脸上的笑意骤然消失,周身的气息猛地一变,原本温和的语气变得低沉怪异,甚至带着一丝不受控制的躁意,像是被什么诡异的东西附身了一般,声音沙哑地开口:“不要吵了!”

      几乎是在江哲淮声音响起的同一秒,朝郁身形骤然一动,快得如同鬼魅,不过眨眼之间,就已经欺近到江哲淮身前。他不知何时从腰间摸出一把小巧却锋利的银色小刀,冰凉的刀刃紧紧抵在江哲淮的脖颈动脉上,只要稍稍用力,就能瞬间划破肌肤,让鲜血喷涌而出。

      朝郁的眼底淬着寒意,语气冷厉又狠戾,带着不容置疑的威胁,没有丝毫留情:“你再吵一句试试。”

      面对抵在脖颈的利刃,江哲淮却丝毫没有慌乱,仿佛感受不到那份致命的危险。他缓缓抬起双手,做出投降的姿态,脸上再次勾起笑意,只是那笑意带着几分刻意的讨好,又藏着只有两人才能读懂的戏谑,声音放软,顺着朝郁的话开口:“小郁,我错了,不该乱发脾气,你别生气。”

      朝郁盯着他看了几秒,确定他没有再异动,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语气冰冷地开口:“嗯,性子变得倒是快,刚刚在外面,才亲手解决掉一个碍事的献祭守卫,这么快就忘了自己的脾气?”

      他口中的轻描淡写,仿佛解决掉一个人,不过是踩死一只蚂蚁般简单,这也是他们两人一贯的作风,心狠手辣,从不留情,在这场充满杀戮与算计的历练里,心软从来都是致命的弱点。

      “是我不对,你先把刀放下,别为了这点小事动气。”江哲淮依旧保持着抬手的姿势,语气顺从。

      “行。”朝郁干脆地应下,没有丝毫犹豫,瞬间收回小刀,手腕一翻,小刀便被他藏回了腰间,动作利落又熟练。他转身走回自己的床边,径直坐下,身体微微后仰,抬眸看向江哲淮,直截了当地开口问道:“房间里,发现监控了?”

      江哲淮放下双手,轻轻点了点头,目光示意了一下房间顶部的角落,那里藏着两个不易察觉的微型监控,正对着房间内部,将屋内的一切都记录下来。

      朝郁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随即对着江哲淮,不动声色地做了一个隐晦的手势。

      动作很简单,却精准传达了他的意思:在监控面前,收起身上的戾气,装成单纯无害的样子,还要表现出两人亲密恩爱的模样,应付幕后的监视者。

      江哲淮一眼便看懂了他的示意,再次点了点头,眼神里闪过一丝了然。他迈步走到朝郁身边,不等朝郁反应,便伸出手臂,亲密地揽过朝郁的肩膀,微微用力,将人往自己身边带了带,同时自己偏过头,脸颊贴近朝郁的侧脸,从监控的拍摄视角看去,两人就像是在亲密拥吻,姿态亲昵又恩爱,完全是一副感情极好的模样。

      他们之所以这样配合,并非心甘情愿,而是因为这个充满诡异献祭与算计的教堂副本,本就是双方父母联手打造的。目的就是为了磨练他们的心性与手段,让他们在杀戮与博弈中变得更加强大。而两人从小就被双方父母定下了娃娃亲,如今到了年纪,家里人一直在暗中催促,监控的存在,无非就是想监视他们的相处状态。

      朝郁被江哲淮揽着肩膀,身体几不可查地僵硬了一瞬,随即放松下来,只是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小声抱怨,语气里满是不耐烦:“真是服了,走到哪里都要装监控,安排这些破事,也不嫌麻烦。”

      “没办法,毕竟是他们的意思,应付过去就好。”江哲淮保持着亲密的姿势,声音低沉地回应,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笑意,目光落在朝郁的侧脸,看起来格外温柔。

      “别这么盯着我,看着别扭。”朝郁眉头微蹙,毫不掩饰自己的嫌弃。

      “好,都听你的。”江哲淮顺从地收回目光,却依旧没有松开揽着他肩膀的手,直到估算着监控画面足够应付,才缓缓松开,退回到安全距离。

      两人各自分开,恢复了原本疏离又冷冽的状态,房间里再次陷入安静。

      过了一会儿,江哲淮转身走到窗边的书桌前,伸手轻轻拉开书桌的抽屉。抽屉里没有其他东西,赫然又放着一本笔记本,这本笔记本比之前在阴暗房间里看到的要新一些,封面干净,没有灰尘,显然是被人特意放在这里的。

      江哲淮拿起笔记本,转头看向朝郁,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这个副本的设计者,怎么这么喜欢放笔记本,走到哪里都有这东西。”

      朝郁没有说话,只是从床上站起身,缓步走到书桌前,伸手从江哲淮手中拿走笔记本。他没有犹豫,直接翻开了封面,扉页上没有多余的装饰,只用黑色的笔,写着一行清晰又工整的大字:江哲淮和朝郁永远都是好朋友。

      看到这行字的瞬间,朝郁原本淡漠的神情骤然僵住,拿着笔记本的手指微微收紧,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眼神里闪过一丝从未有过的怔忪,平日里始终冰冷的眼底,竟泛起了一丝极淡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波澜。

      这行字,像是一把无声的钥匙,瞬间打开了尘封已久的记忆闸门,那些被他刻意遗忘的、遥远的童年片段,在脑海中一闪而过。

      江哲淮看着朝郁僵住不动的模样,心里泛起一丝疑惑,他上前一步,伸手从朝郁手中抽走笔记本,目光落在扉页的那行字上。看清内容的那一刻,江哲淮脸上的随意与戏谑也彻底消失,他同样愣在了原地,握着笔记本的手指微微用力,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快得让人难以捕捉。

      不过短短几秒,江哲淮便收敛了所有异样的情绪,恢复了以往的平静,他没有多说什么,指尖翻动,直接翻到了笔记本的下一页,看着上面日期清晰的日记:

      2005.3.28
      今天是我和朝郁的生日,我们两个是同一天出生的,妈妈给我们买了同一个款式的蛋糕,我们一起吹了蜡烛,约定好,要永远做最好的好朋友,以后不管发生什么,都要在一起。朝郁今天还给我送了小礼物,我很开心,希望我们永远都不要分开。

      江哲淮的目光在这行字上停顿了许久,指尖微微摩挲着纸页,心底泛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他没有停留,继续往下翻页,而接下来的一页日记,却让他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2005.5.25
      我永远都忘不了今天,我的爸爸妈妈突然不见了,家里来了好多陌生人,我问他们,我的爸爸妈妈去哪里了,他们都不告诉我。后来我偷偷听到,是他们,是那些一直带着伪善面具的人,把我的爸爸妈妈弄没了,我好害怕,我想找爸爸妈妈,我恨他们。

      字迹到这里,带着明显的泪痕晕染,能想象出书写者当时的恐惧与绝望。

      江哲淮的脸色愈发阴沉,握着笔记本的手指微微泛白,他再也看不下去,猛地合上笔记本,抬眼看向朝郁,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这里不是教堂吗?是用来做献祭仪式的地方,为什么会有这本日记,为什么会有我们小时候的东西?”

      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还有几分被触碰隐秘过往的烦躁,那些关于童年、关于亲情、关于背叛的记忆,是他一直刻意封存的,他从不愿想起。

      朝郁早已从之前的怔忪中回过神,脸上再次恢复了以往的冷漠,他抬眸看向江哲淮,语气平淡地开口,一字一句,清晰地提醒道:“因为你从小受家族影响,信奉基督教,这个教堂副本,本就和你的过往脱不了干系。”

      这句话点醒了江哲淮,那些被他深埋在心底的、关于家族、关于宗教、关于父母离去的记忆,瞬间清晰起来。他沉默了片刻,没有再多说一句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转身便走向自己的床铺,径直躺下,闭上了眼睛,像是想要以此隔绝所有的思绪。

      朝郁看着江哲淮的背影,站在原地沉默了许久,眼底的情绪复杂难辨。那本日记上的内容,同样戳中了他心底最隐秘的角落,那些看似早已遗忘的童年与伤痛,在这一刻悉数翻涌上来。

      他缓缓走到自己的床边,躺下身,却没有丝毫睡意。

      身边的江哲淮看似已经睡着,呼吸平稳。
      今天将是一个不眠之夜。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