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少，已越雷池》绿蚁微醺

6、第6章：策划 翌

　　翌日，天空乌云铺满，昭示着暴雨的来临。
　　与外头恶劣的天气相比，偌大的会议室里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暖气很足，灯光璀璨，可坐在皮椅上的江氏高层们却是如坐针毡。
　　只因为落地窗前站立着一言不发的男子。
　　昨晚通知今天开个高层会议，江氏各部门高层一时间有点摸不着头脑。
　　休息日开会，这还是第一次。
　　“季特助，江总这是……”
　　兴许是这样沉默的氛围太难熬，离季扬最近而坐的一名高层小声问着季扬，可话到喉咙间却发现不知该如何去问。
　　季扬没有回应，而是放松姿态继续等着。
　　片刻，天空积攒的力量终是爆发，天如被撕开了一个大口子，豆大的雨噼里啪啦的打在几净的玻璃上，前者还未滑落，后者便奔赴而上。
　　伴随着雨声，静默于窗前的男子缓缓开了口，“诸位怎么看待生物医药这一领域？”
　　这个问题被抛出，会议室从原先的死寂变得活络了起来。
　　仅三分钟，一名年纪轻轻的高层首当其冲回了这个问题。
　　“江总，生物医药这行现处于野蛮生长与理性繁荣的过渡阶段，虽然历经这几年的调整，其行业估值处于历史最低，但我认为前景还是不错的，特别是在现如今政府政策和出海这两者的驱动之下。”
　　话音刚落，老者一声不屑的冷哼声响起，“年轻人仗着在国外多读了几年书，多涉猎了几方面便夸夸其谈。只看到行业的前景好，未曾想过这个行业的前期投入。那可是真金白银的往水里面砸啊。再者，日后的收成和当初的投入多半是不对等的。江氏要是涉足这行，徐某第一个不同意。”
　　老者是江氏的老一辈股东，徐庆国，亦是老一辈高层的领头分子。
　　果不其然，徐庆国此话一出，那帮墨守成规的老狐狸也都议论纷纷，十句话内有九句皆是表示江氏不应考虑生物医药板块。
　　自古以来，在一件事上，新派与旧派因所处的位置、看事的角度不同，必然会造成对立。
　　集团年轻的一派则是认为刚才那名高层说的很好。要知道，凡事都是风险与机遇相并行，若是处处考虑风险，将风险最大化，那么江氏发展的步伐便会越走越难。
　　季扬冷眼看着新旧两派的对立，想起昨晚男子发给自己的文件，心里是彻底了然。
　　戏，已经上演了，然而策划这场戏的人却依旧站立在落地窗前，悠闲自在的点燃了一根烟，似乎身后的嘈杂与他无关。
　　待一根烟毕，江聿风这才转身回到主席位坐下。
　　“适才徐伯的话，句句为着江氏考虑，昱之在这里得说声谢。”
　　男子的话语恳切，这无疑是让徐庆国心里高兴的，可他却忽视了男子眼眸里的冷。
　　就在他想说些什么的时候，江聿风继续开口道：“不过，人都有私心，徐伯这看似忠心为江氏发展而考虑的建议，究竟有几分是真？几分是假呢？”
　　男子话音刚落下，徐庆国刚才脸上那得意之色立马退去，眉头紧拧着，“昱之，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徐董，还请您看一下这文件。”
　　徐庆国闻言接过季扬手里的文件，只看了一眼，脸色就变得古怪了起来。
　　随着翻阅纸张的速度越来越快，徐庆国脸上的血色也消失殆尽，最后那张写满算计之色的老脸只剩下溃败的惨白与深深的后怕。
　　看了眼坐在主席位上姿态闲适的男子，徐庆国深呼吸一口，一字一句道：“江总这是要拿我来祭旗了？”
　　“祭旗？”男子轻挑眉角，言语冷淡，“倒也谈不上，虽说徐伯您是江氏的老人了，但昱之一直秉持着公平处事这一原则，有功嘉奖，有过自然就得罚了，您说对吧。”
　　“哼，笑着脸递刀子，昱之你可真是好样的！”徐庆国话里难掩气急之色。可形势比人强，终只能愤恨的在文件最下页签署了自己的名字。
　　临走至会议室门口，身后男子幽幽开口：“徐伯，昱之没让您把吃进去的都给吐出来也是看在老太太的面子上，那些资产足够让你安享晚年了……”
　　这么说，他还得多谢了？徐庆国嘴角直抽搐，脸上那是青白交错。
　　无人知晓究竟是什么文件会让徐庆国脸色大变，他又签署了什么。可里面在坐的老江湖嗅到了危险的气息，也明白江聿风是笃定了要涉足生物医药了。
　　开这个会、问这个问题，表面上是询问，实则是借这个机会光明正大的告知了他们而已罢了。
　　江氏，早已不是江老太太把控下的江氏了。
　　如今，大权在揽的人是眼前的男子。
　　老太太再怎么铁娘子，对于他们这些老臣还是怀柔的。可眼前的男子，他行事果决、可不念所谓的旧情，更要人命的是他还深谙法律。
　　换句话说，和他作对，怕是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意识到这点，在座的老一辈高层后背皆是一凉。
　　有人为表态度，一针见血的提出让江氏将隆庆并入版图，一来有了隆庆积攒的诸多临床数据；二来也减少了前期的资金投入。
　　这个方案的提出，会议室里的人皆表示赞同。
　　一场会议，决定了隆庆的未来，也让苏然避无可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