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病》捣药

1、第1章

　　在这个偌大的宫中，太监成千上万。
　　只要是太监，总是会有心里残疾。有的甚至病入膏盲。
　　我是小东子，一个十分普通的太监。
　　虽然平凡、普通。但我心里也有病，心里上的病。
　　那病日夜缠着我，使我夜不能寐。
　　我喜欢的是男人。他曾经是一个孩子，一个似乎比我还悲惨的孩子。
　　我五岁进宫，服侍了那老太监三年。说的好听点是我服侍那老太监，说的难听点就是被他折磨，往死里折磨。
　　我刚往老太监那去的时候，那老太监还对我极好，日日夜夜大鱼大肉。年幼的我第一次看到那么多的山珍海味，眼睛比老太监屋里那晕黄的烛光都亮上几倍。那些个我只有一次在百姓街上闻了几遍。
　　我不敢去看，我虽然小，但心性却随我那连宣纸都买不起的爹一样心高气傲。我担心，我看了一眼我就走不开了。丢人。
　　我咽着口水看着那老太监，那老太监眯着眼对我笑了起来。看到老太监的许可我便迫不及待的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那时候我觉得那笑容比阳光还温暖。
　　我竟然觉得温暖？！
　　代价来的时候，我才发现那笑容下全是深深的算计。回想起那笑容才发觉。那溢满算计泛黄的双眼，在晕红的烛光下是多么的骇人。
　　我吃大鱼大肉整整吃了十天，十天后太监就把我带到一个屋子里，里面藏着重重的森气。站在门外我就感觉到背上的布满的冰冷的汗珠。
　　推开门，里面全是曾琅满目冒寒气的器具。
　　满满的阴气，可想而知里面是死了多少同我一样的孩子。
　　我发现不对，忙拔腿往门外跑，才发现脚是僵直的。我终于知道我那十天大鱼大肉是为了什么。
　　这时我才五岁，虽是个孩童，但心却比个成人更加剔透。
　　我忍受着老太监日夜对我的非人的折磨，老太监也发现自己捡了个宝贝，一个玩不死的宝贝。对我的虐待有时也加了点分寸。
　　那时的我，心里暗喜不已。感觉到老太监对我的戒备日渐消失，但是令我四肢僵硬的药还是日日往鱼肉里加。
　　机会总是会有的，老太监终于觉得每日监督我吃菜麻烦，便同我一起吃。那一天，我兴奋的睡不着觉。
　　我开始每日趁老太监不注意的时候往他汤里加我的药汤。日复一日。
　　纸是包不住火的，当有一日老太监从他身后那块暗黄色铜镜里看到我急切地往他的碗里一勺又一勺的加我的药汤的时候。
　　他气得将手上的饭碗摔到地上，那时候我吓的尿了，尿在裤子上,只记得当时的裤子有粘又热,隐隐闻到些酸味。
　　却正在那个时候，老太监浑身僵化了,开始了同我一样的症状。眼睛开始酸痛,身体开始僵硬,连颗手指都动不了。
　　看到老太监动不了。我轻轻的笑起来，轻笑了许久,便又觉得不过瘾,便开始大笑,笑到嗓子都开始发哑,流出星星点点的眼泪。便戛然，似乎疯了般，我抓着我桌上鱼汤死命的往老太监嘴里灌，抓着细碎鱼头的手上都是令人作呕的鱼腥味，带着滑腻的触感。
　　老太监睁着他那泛黄的死鱼眼拼命地挣扎着，颗他无论多努力，都动不了一下。
　　我看着拼命眨动那布满血丝的眼睛挣扎老太监冷笑，想起来第一次我十天都动不了呢，不知道这把老骨头会有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