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哀乐转相寻 “寒江，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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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澄雪再度睁眼，发现若宁又如同上次一般消失不见了。
但不同的是，寒江剑还留在原地。
直接拱手相让？
这魔尊会有这么好心吗？
还是说，寒江剑上他所需要的东西已经被他取走了？
忽然间，谢澄雪又想起方才的那个幻境。
好真实，真实到，那些触感令她现在都还有些许……
不对。
身体怎么有些异样。
是因为太真实了吗？
谢澄雪忆起那位制造幻境的罪魁祸首的身影。
这道身影渐渐与记忆中师兄的身影重合。
玉骨扇是他的法器，让他们二人共同入梦并非难事。而在这种与记忆、欲望相关的幻境中，入者都必须以真面目进去。
但她又转念一想，他们的同心契可是生死相伴的。那日她感觉到同心契碎了，虽然不愿承认，但自己还是明了——师兄已经不在了。
是自己多想了，师兄怎么会变成魔尊呢？
既然这法器如此厉害，那还是先设法夺来那玉骨扇吧。
—
欲雪山。
裴澈出了幻境后便一路疾走，终于是来到了自己的另一处居所。
这整座山都覆盖于自己的魔气之下，山脚下甚至还有魔阵掩护，且这处居所还位于这极寒之巅。
她拿了寒江剑，大约是追不到这里来了。
这个幻境有些过于真实了。
裴澈望着自己的手心，好似在回味着什么。
她会怀疑吗？她会发现吗？
至此，裴澈又拿出了罪魁祸首——玉骨扇。
“你这是做什么？”他指间用力，敲了敲玉骨扇的扇柄。
一道小童稚嫩的声音从扇中传来，“我这是在做好事呀主人！”
裴澈颇为无奈道，“做什么好事？我不欲与她……”
说至一半，裴澈又不禁叹了口气。
“可是小骨都看到了，你们两个可是情投意合的啦！”这声音天真无邪。
裴澈：“……”
裴澈只道，“下回莫要如此了。”
“小骨知晓啦。”
—
正如裴澈所料，谢澄雪的确没有追上去的意思。
弟子救了，将魔尊赶回魔界去了，寒江剑也阴差阳错的到手了。
的确是没必要再深追下去。
至于这玉骨扇嘛……
这里面都是假的师兄，她先要回去再试试能不能将真的师兄带回来。
若是心中再煎熬，再去夺了便是。
即使那柄扇子的主人是魔尊也无妨。
她想要的，就一定会得到手，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寒江剑中有师兄的气息，说不定借助这柄剑，无需躯壳，便能成功。
但她还是拿出孤月剑，准备先询问寒江剑。
当时师兄身殒，寒江剑可是伴他身侧的。
寒江剑作为神剑，便是直接予了她一场幻境。
—
“裴澈。”谢澄雪见到了他们的小师叔时却。
“小师叔。”裴澈朝着他拱了拱手，“不知小师叔令我来此，是为何？”
寒江给她看的是师兄身殒时的画面，而小师叔为何在此？
记忆中，小师叔与师兄是先后陨落的，难不成……
“裴澈啊裴澈，你可别怪小师叔，怪就要怪你自己太过于锋芒毕露了。”时却森然一笑，而后地上忽然出现赤红色大阵。
诡谲，阴森。
望着阵上的纹路，谢澄雪认出了此阵——这是仙魔阵！
仙魔阵是上古禁术之一，是当时的魔尊为了杀死一位修为高深的仙尊而设成的。
此阵之名仙魔阵，则是暗示着阵中之人必是一仙一魔，而二人同时入阵，便可同归与尽。
此阵若要达到诛杀之效，便要以九九八十一位同阶者的魂灵铸阵，而后再以施阵者血液日日夜夜浇灌。
小师叔，是魔！
似是寒江剑不愿让她看见那样的场景难过，眼前的画面便全数消失了。
呵，可真是好样的。
这其中，究竟还有怎样的算计？
仙魔阵，可是下了血本要除掉他。
仙魔之战……
如此，仙盟的人，便也做不得清白了。
毕竟这大战，起初可是由仙盟挑起的。
“主人。”一道清丽的女声传来，是孤月剑，“寒江说，它的主人不希望您去涉险。”
谢澄雪闻言直接冷笑一声，“裴知砚，你可真是好样的。不让我去？将我当做什么人了？”
“正好，陈聿已近化神，这天衡剑，他也握得了。”
寒江剑抖了抖，大约是觉得有些不妙。
—
剑宗，琉璃阁暗室。
若是裴澈此刻在此，就会发现这处暗室与他曾经的居所一模一样。
只是不一样的是，案上置满了阴冷之物，地上还密密麻麻布着晦涩难懂的法阵。
当然，空气中还隐隐弥漫着血腥味。
“寒江，委屈你了。”
谢澄雪将寒江剑置于冰棺，指间掐诀，将它封印至其中。
一瞬间，寒江剑的剑气全部消失殆尽，灵气亦消失，看起来只是一柄很普通的剑。
寒江剑嗡鸣着，似是在反抗着什么。
「孤月！你的主人这是要做什么？！」
「以往常而言，应当是要用你做引。」
「什么引？」
「复活裴澈的药引。」
「……？！」
寒江剑现在很后悔，后悔没有直接告诉谢澄雪真相。它原本以为主人那个说法很有道理，但是没想到这位现任正道魁首会这么疯啊！
什么让她好好做正道魁首就行，不是，谁家正道魁首天天搞招魂这种邪术啊！
主人到底知不知道，当年那个爱缠着他撒娇的小师妹已经变成这副模样了……
寒江剑刚要解释，却发现自己完全动不了了。
棺盖被合上，发出沉重的声响。
寒江剑：……
—
谢澄雪本是想直接试试招魂之术的，可掌门玉令亮了，于是她只好先去了议事厅正殿。
“抓人的是祭，与破坏平衡无关。” 谢澄雪对几位峰主道，“他要抓元婴修士招魂，这不是普通宗门弟子能招架得住的了。”
“如此，执事堂便把任务撤了吧。玉棋山近日便由长老轮流巡视。”
她话音刚落，季云霞便开口道，“让我去吧。受伤的是我峰弟子，便由我去将那些魔修杀了。”
是了，剑宗人人护短，李风是季云霞的弟子，那么她必然会主动请缨，去教训教训那些魔修。
谢澄雪颔首，算是应下了。
事项很快就议完，众人离去，殿内只余下谢澄雪的弟子陈聿以及天烛峰峰主越雨霖。
“越师姐，可是有什么事？”谢澄雪看着眼前刻意留下来的人道。
越雨霖开口道，“神域秘境即将开启，师妹可否有兴致前去？”
“里面有万年前渡劫巅峰大能的传承，想必对师妹而言用处颇大。”
谢澄雪知晓越雨霖是什么意思，大约是看她这三百年几乎都将自己封锁于剑宗之中，有些于心不忍，便来劝她出去走走。
在越雨霖眼中，她大概就出过三次宗，一次是算到师徒缘去捡了个徒弟，一次是去仙盟议事，另一次便是此次。
虽然她期间也出过宗，但因是为了招魂之术，没办法光明正大行事，便只能是悄然而去。
“好。”谢澄雪应下。
其实她早就计划去了。这秘境是几千年前渡劫失败的大能留下的，兴许其中会有什么秘术或是什么法器能帮她……
越雨霖有些惊讶，“师妹，你当真要去？”
“是。”谢澄雪淡然点头，“我会带陈聿去。”
越雨霖顿时觉得不奇怪了，毕竟谢澄雪对她这个弟子，可算是精心栽培。
“这次是由我与叶师兄带队，那我们就是同行了！”越雨霖看起来有些高兴，“许久没同师妹一起了，甚是期待。”
谢澄雪道，“我就不随队去了，我若与你们同去，怕是会坏了各宗间的平衡。”
越雨霖闻言思索了片刻，“的确，其余宗门的话语人都在闭关，若是只有你去，那怕是要出些乱子。”
“离秘境开启还有约莫一载，等将那些受害的弟子都离宗，就差不多可以出发了。”谢澄雪道，“我会带陈聿暗中前去，你们按往常走即可。”
越雨霖从谢澄雪这得到了回应，便兴高采烈的离去了。
“陈聿，近日修为可有长进？”谢澄雪拿了舆图起身，道。
“回师尊，弟子已洞虚大圆满。”陈聿恭敬地回道。
“嗯。”谢澄雪微微颔首，“神域秘境，你同我前去。境中机缘，想必不日便可触碰门槛，届时我为你护法。”
“是，多谢师尊。”陈聿低头谢着，目中饱含笑意。
一同前去……
是不是意味着自己又可以多了解师尊一些呢？
—
在陈聿眼中，师尊虽一副清冷孤傲的模样，对他言语间疏离，却从没有亏待过他。
她为他寻典籍，铸法器，让他体会到了家的温暖。
他还记得幼时，他的家被魔修所灭，满门尽剩他一人。
那时，他躺在血泊中，绝望地看着眼前的魔修提着剑朝他而来。
“不要……不要过来……”稚子哭啼着，身子颤抖着朝后方挪动着。
那魔修咧开了嘴角，“桀桀桀，陈家，终于要为我所灭了！怪就要怪你的族长，抢了我的机缘！”
忽然，一道耀眼的白虹袭来，带着气吞山河的气势，凌然。
那一剑宛若极寒之雪，一时间杀意丛生。
魔修应声倒地，霎时血若飞雪。
“天生剑骨，是个执剑的好苗子。”
来人一袭白衣曳地，乌发如漆，发上簪着月白色的步摇，朝他伸出一双玉手来。
陈聿觉得他应当是遇见了九天上的仙女。
“你可否愿意来剑宗，同我学剑？”
“我若同你学剑，也能使出那样的一剑吗？”陈聿痴痴的望着面前的人，道。
那人微微颔首，露出一抹笑来，“你若潜心，那便可以。”
“弟子陈聿，拜见师尊。”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哀乐转相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