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来自深山》吃柚子123

2、失踪 深山诡迹篇

　　清晨五点，天还没亮透，队伍就在山脚集结完毕。

　　武警班班长叫王磊，二十六岁，皮肤晒得漆黑，眼神锐利。他带了八个兵，全副武装。

　　向导老孙五十出头，精瘦，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他背着一个竹篓，里面装着干粮、水和一把柴刀。出发前，他在山脚的一块石头前停下来，从怀里掏出三炷香点上，插在石头前的泥土里，拜了三拜。

　　林栋凑到周既明耳边：“他在拜什么？”

　　“山神。”老孙听到了，头也不回地说，“这片山有主，不打声招呼就进去，是要倒霉的。”

　　林栋缩了缩脖子。

　　周既明没说话，只是低头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装备——手枪、弹匣、对讲机、手电筒、急救包。他拍了拍腰间，确认一切就绪。

　　“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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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进山的路越走越窄，最后连小路都没了，只能靠老孙的柴刀在前面开路。

　　林子密得透不进光，头顶的树冠像一张巨大的网，把天空遮得严严实实。空气里弥漫着腐叶和泥土的腥气，偶尔有不知名的鸟叫一声，在寂静的森林里显得格外刺耳。

　　走了大约三个小时，老孙突然停下来，蹲在地上看什么。

　　“怎么了？”周既明走过去。

　　老孙用柴刀拨开一丛蕨类植物，露出地面的脚印——新鲜的，至少三个人，鞋印很深，说明他们背着不轻的东西。

　　“是他们。”周既明蹲下来看了看，“往哪个方向？”

　　老孙抬头看了一眼前方的山脊，皱起了眉头：“他们往深山里走了。那片地方……我没去过。”

　　“没去过？”

　　“我说了，这山里有地方是不能去的。老一辈传下来的规矩，翻过前面那道山脊，就是‘禁地’了。进去的人，很少能出来。”

　　周既明沉默了两秒，站起身：“继续追。”

　　老孙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叹了口气，继续在前面带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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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午时分，他们在一条山溪边发现了逃犯的营地。

　　说是营地，其实就是一个简易的遮雨棚，用塑料布和树枝搭的，地上铺着几件衣服。篝火还没完全熄灭，说明人离开不久。

　　周既明蹲下来检查现场。

　　“三个人的痕迹，离开得很匆忙。”他指着地上的脚印，“东西都没收拾干净。”

　　林栋在篝火灰烬里翻找，拨出一个东西：“周队，你看这个。”

　　那是一个泥塑小人，巴掌大小，捏得粗糙，但能看出人形。小人的背面，用指甲刻着一个字——“赎”。

　　周既明把泥人翻来覆去看了看，没看出什么名堂：“还有别的吗？”

　　林栋又翻了翻，找出几张烧了一半的纸，上面是缅甸语。他拍下来，准备回去找人翻译。

　　“继续追。”周既明站起身，“他们走不远。”

　　老孙却站在营地边缘，盯着林子深处，脸色发白。

　　“怎么了？”周既明走过去。

　　“这地方……不对。”老孙的声音有些发抖，“你们没感觉到吗？太安静了。”

　　周既明这才注意到——从进入这片区域开始，鸟叫声就消失了。整片森林像死了一样，安静得只剩下风声和自己的心跳。

　　“可能是他们惊走了鸟。”周既明说，虽然他自己也不太信。

　　老孙摇摇头，没再说话，但脚步明显迟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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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四点，队伍翻过了山脊，进入更深的山谷。

　　林子更密了，光线几乎透不进来，他们不得不打开手电筒。空气变得潮湿阴冷，地面覆盖着厚厚的苔藓，踩上去软绵绵的，像踩在尸体上。

　　王磊带着两个兵走在最前面探路，周既明居中，老孙和林栋在后面。

　　对讲机突然响了，王磊的声音有些急促：“周队，你们快过来，这里有东西。”

　　周既明带着人赶过去，只见王磊站在一棵巨大的榕树前，树根盘根错节，形成一个天然的凹陷。凹陷里，摆着十几个泥塑小人，围成一圈，每个小人的背面都刻着字——

　　“赎”、“罪”、“血”、“祭”、“魂”……

　　林栋倒吸一口凉气：“这什么玩意儿？”

　　周既明掏出手机拍照，发现信号已经是零格了。他皱了皱眉，正要说话，身后突然传来老孙的惊叫。

　　“怎么了？！”

　　老孙指着地上，脸色惨白：“脚印……我们来的脚印……不见了。”

　　所有人低头看去——他们来时的路上，确实没有任何脚印。厚厚的苔藓像从未被踩过一样，完好无损。

　　“不可能。”周既明蹲下来摸了摸苔藓，“我们刚从这里走过，怎么可能没痕迹？”

　　没人能回答他。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说不清的不安，连王磊那几个当兵的都开始面露紧张。

　　“别慌。”周既明站起身，语气沉稳，“可能是地形的原因，苔藓回弹快。我们继续追，天黑之前按原路返回。”

　　老孙摇头：“来不及了。天黑前肯定回不去。”

　　“那就找个地方扎营。”周既明说，“王磊，你带人找个安全的营地。”

　　王磊点头，正要带人走，突然有人喊了一声：“小李呢？！”

　　周既明心里咯噔一下。

　　小李是王磊手下的兵，刚才和王磊一起在前面探路的。

　　“他刚才还在我后面……”王磊脸色变了，“小李！小李！”

　　没有回应。

　　他们分头找了半个小时，喊破了嗓子，也没找到小李的任何踪迹。没有脚印，没有挣扎的痕迹，人就那么凭空消失了。

　　周既明的手心开始冒汗。

　　他从警十二年，什么案子都见过，但一个大活人在眼皮底下消失，这还是第一次。

　　“不能再找了。”老孙的声音在发抖，“天要黑了，天黑之后这山里的东西会出来。”

　　“什么‘东西’？”周既明盯着他。

　　老孙没有回答，只是看了一眼逐渐暗下来的天空，嘴唇哆嗦着说了一句话：

　　“我们得生火。火是唯一能挡它们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