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你是你自己的光 卡卡醒来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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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卡醒来时，窗外已经泛起浅白的晨光。
麻药散后的痛感还隐隐缠着脊椎，可他一睁眼就看见坐在床边的艾丽西娅，心里瞬间就软了一大片，连疼都轻了许多。
“你一直在这儿？”他声音还有些哑。
艾丽西娅轻轻“嗯”了一声，指尖不自觉攥了攥衣角：
“你手术的时候，我一直在花园等。我……为你祈祷了。”
卡卡微微一怔，眼底漾开浅而温柔的光。
“我以前，其实从不祈祷。”艾丽西娅望着他手上细微的针孔，慢慢说起小时候，“我妈妈很虔诚，是那种不折不扣的天主教徒。在我很小的时候，她就逼着我读宗教书籍，背经文，去教堂，要我做一个虔诚、温顺、得体的淑女，像贵族小姐那样。”
她顿了顿，嘴角掠过一丝极淡的自嘲：
“可我们家根本不是什么贵族，只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底层知识分子。她把自己没活成的样子，全都压在了我身上。”
那些经文她背得滚瓜烂熟，礼拜流程分毫不差，可心里从来没有过半分信仰，只觉得是一层又一层裹在身上的布，勒得她喘不过气。
卡卡安静地听着，眉头轻轻蹙起，满是心疼。
等她说完，他才轻声开口：
“我信上帝，但我一直觉得，信仰应该是自由的。它不该是束缚，更不该是逼迫。”
他微微抬眼，目光认真又虔诚：
“我也常常在祈祷。其中一句就是，很后悔没能更早遇见你。如果可以，我想早点走到你面前告诉你——你自己的心意，才是最重要的。”
艾丽西娅抬眸看他，轻轻笑了一下，笑意很浅，像风掠过水面：
“或许吧。”
“每个人好像都需要一个信仰。有人信神，有人信人……”
她声音慢慢放轻，带着一点破碎的诗意，
“我呢，我爱这个世界。
我爱它灿烂缤纷，热闹喧嚣，而我，是唯一苍白的那个。”
她轻声念着，像在说给自己听：
“看人群在围猎，惩戒，不讨喜的我和一切，欢呼声多热烈宣泄。月光勒紧些。
我爱这世界声嘶力竭，我爱到残缺恨到胆怯，自由像太真实的幻觉，让我忍不住坠跌。
太高了风声都哽咽，看人群在围猎，惩戒，不讨喜的我和一切，欢呼声多热烈宣泄。
月光勒紧些，不识趣的我和一切，别给我拥抱的错觉。”
病房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下仪器轻微的滴答声。
卡卡心口像被一只手紧紧攥住，又酸又疼。
他想伸手，却因为伤势只能微微动了动指尖，声音轻而坚定：
“不是错觉。”
“你也不是苍白的。
你只是你自己的光。”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你是你自己的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