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系统不正经》李南叙

4、进“老鼠”了 第

　　第二天晚上九点，林燃准时出现在便利店。

　　白班的店员小刘正等着交接班，看到林燃进来，眼睛一亮：“燃哥！昨晚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店长说店里进了贼，货架倒了好几个，关东煮的锅都摔坏了！”

　　“进了一只大老鼠。”林燃面不改色地说，“特别大，在店里乱窜，我追了半天。”

　　“老鼠能把关东煮的锅摔坏？”小刘明显不信。

　　“这只老鼠会功夫。”

　　小刘：“……”

　　林燃没再解释，接过收银台的钥匙，把小刘赶走了。

　　便利店恢复了正常。昨晚被打翻的货架已经重新摆好，地面也拖干净了，只是关东煮的锅换成了新的，煮出来的味道总觉得差了点什么。

　　林燃靠在收银台后面的椅子上，打开手机看了看时间。21:03。

　　距离昨晚的事，已经过去了十八个小时。

　　这十八个小时里，他一直在消化“被系统绑定”这件事。白天睡了四个小时，醒来后第一件事就是检查手腕上的印记——还在，而且比昨晚更清晰了。那符号像是一个字，又像是一个图案，他翻来覆去看了半天，愣是没认出来。

　　【那个符号是上古文字，翻译过来大概是‘杠精’的意思。】

　　林燃：“……你在逗我？”

　　【系统从不逗宿主。除非宿主先逗系统。】

　　林燃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和一个AI计较。他昨晚已经想清楚了——不管这个系统是什么来头，既然甩不掉，那就先凑合着用。反正他现在也是无业游民，最差的结果无非就是多一个在脑子里叨叨的声音。

　　“系统。”他在心里问，“你今天还没给我发任务吧？”

　　【系统提示：日常任务将在宿主进入‘营业状态’后自动触发。目前检测到宿主情绪稳定，能量充足，预计任务将在30分钟内出现。】

　　“能提前透露是什么任务吗？”

　　【不能。惊喜是生活的调味剂。】

　　“惊吓也是。”

　　【那多刺激啊。】

　　林燃决定闭嘴。

　　他把手机放在收银台上，百无聊赖地刷着短视频。夜班的生活就是这样——前半夜还有零星的客人，后半夜就彻底冷清了。大部分时间他都在刷手机、看剧、或者发呆。

　　22:15，店里来了第一个客人。一个加班到深夜的白领，买了一罐红牛和一个三明治，面无表情地结账走人。

　　22:40，来了第二个客人。一个穿着校服的女生，买了一包卫生巾，结账时脸红了半天。

　　23:20，来了第三个客人。

　　但不是普通的客人。

　　门推开的时候，林燃就感觉到了不对劲。来的是三个人，都穿着黑色夹克，戴着墨镜——大半夜戴墨镜，这不是有病吗？

　　三个人进来后没有直奔货架，而是分散开，一个走向饮料区，一个走向零食区，最后一个径直朝收银台走来。

　　林燃的神经瞬间绷紧了。

　　【叮！检测到潜在威胁！目标人物身上有异常能量波动！】

　　“异常能量波动？什么意思？”

　　【通俗点说——他们不是普通人。和昨晚那批人一样，来自异常事件管理局。】

　　林燃的心沉了下去。不是说那个沈清璃是王牌调查员吗？怎么又来一批？

　　走到收银台前的黑衣人摘下墨镜，露出一张平平无奇的中年男人脸。他看了看林燃，又看了看收银台下面的情况，嘴角扯出一个职业化的笑容。

　　“你好，我们是市局的，想了解一下昨晚便利店发生的事。”

　　“市局的？”林燃装傻，“什么市局？公安局？”

　　“对。”中年人掏出证件晃了晃，“昨晚这里是不是发生了一起入室抢劫案？我们想了解一下情况。”

　　林燃注意到，他掏证件的动作和昨晚沈清璃一模一样——快、准、狠，根本不给你看清楚的机会。

　　“昨晚的事我已经跟派出所的同志说过了。”林燃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静，“就是进了一只大老鼠。”

　　“大老鼠？”中年人笑了，“能把货架撞倒、把锅摔坏的老鼠，那得多大？”

　　“特别大。”林燃面不改色，“可能是基因变异的那种。”

　　中年人盯着他看了三秒，笑容不变：“小伙子，配合调查是每个公民的义务。”

　　“我知道，但你们真是警察吗？”林燃指了指他的墨镜，“大半夜戴墨镜，我还以为是盲人按摩店的。”

　　【叮！检测到吐槽行为！能量+10！】

　　林燃愣了一下——这也能算吐槽？系统是不是太随便了？

　　中年人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恢复了：“个人习惯。”

　　“那您的习惯挺特别的。”林燃点点头，“我还有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您身后那两位同事，一个在饮料区站了五分钟没拿一瓶水，一个在零食区把每包薯片都捏了一遍。他们是在做产品质检吗？”

　　中年人的表情终于变了。

　　与此同时，林燃的系统疯狂提示——

　　【叮！检测到危险！对方正在使用能力！能力类型：精神干扰！】
　　【系统自动防御启动！】

　　林燃感觉到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有只蜜蜂在里面飞。但只是一瞬间，那感觉就消失了。

　　中年人的脸色彻底变了：“你……你没事？”

　　“我应该有事吗？”林燃一脸无辜。

　　中年人盯着他看了好几秒，然后对着耳麦低声说了一句：“目标有抗性，计划变更。”

　　话音刚落，饮料区的黑衣人和零食区的黑衣人同时动了。

　　他们不是冲向林燃，而是冲向便利店的门窗。

　　饮料区的黑衣人一把拉下卷帘门，零食区的黑衣人则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圆盘，贴在便利店的玻璃窗上。圆盘发出蓝色的光，整面玻璃窗瞬间变成了不透明的磨砂质感。

　　林燃：“！！！”

　　这是什么操作？科幻片现场？

　　【警告！警告！店内空间已被封锁！外部无法观测内部！内部也无法与外部联系！】

　　“你是说……我被困住了？”

　　【准确地说，是的。】

　　林燃看着面前的中年人，对方正用一种审视猎物的眼神看着他。

　　“小伙子，我再问你一次。”中年人的声音变得低沉，带着某种压迫感，“昨晚那个老人，给了你什么？”

　　“什么都没给。”

　　“那你手腕上的印记是怎么回事？”

　　林燃下意识地缩了缩手——该死，忘了遮住手腕上的印记了。

　　中年人看到他的动作，嘴角勾起一个笑容：“看来你什么都不知道。那就跟我们走一趟吧。”

　　“跟你们走？”林燃后退一步，“你们连证件都拿不清楚，凭什么带我走？”

　　“凭这个。”中年人抬起手，掌心亮起一团蓝色的光。

　　那光像是有生命一样，从他掌心蔓延出来，化作一根细长的蓝色锁链，在空中缓缓游动，像一条蛇。

　　林燃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不是魔术，不是特效，是真实的、超越常理的东西。

　　【紧急任务触发！】
　　【任务内容：从三名异常局调查员手中逃脱。】
　　【任务要求：不得使用暴力（宿主也打不过）。】
　　【任务奖励：洞察之眼升级至中级，解锁新能力‘因果之触’（试用版）。】
　　【任务失败惩罚：宿主将被强制‘收容’，失去人身自由。】

　　林燃看了一眼任务内容，又看了一眼面前的中年人，在心里疯狂吐槽：“你让我不打架不骂人，怎么跑？飞吗？”

　　【系统建议：用智慧。】

　　“我的智慧告诉你，我打不过他们。”

　　【那就跑。】

　　“门都关了你让我跑哪去？”

　　【通风管道。】

　　林燃抬头看了一眼天花板。便利店的天花板是石膏板的，上面确实有通风管道，但那个口子离地面有三米多高，他怎么上去？

　　中年人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笑了：“想跑？别费力气了。我们的能力是‘封锁’，这个空间里，你的任何动作都会被我们感知。”

　　“是吗？”林燃突然笑了，“那你们能感知到我接下来要做什么吗？”

　　他猛地蹲下身，从收银台下面掏出一个东西

　　灭火器。

　　林燃拔掉保险销，对准中年人就喷。

　　白色的干粉瞬间充斥了整个收银台区域，中年人被喷了一脸，掌心的蓝色锁链也散了。

　　“咳咳咳！你——”

　　“我什么我？”林燃一边喷一边喊，“你们大半夜闯进来，封锁我的店，还要抓我，我正当防卫怎么了？”

　　【叮！吐槽成功！能量+15！】

　　“别让他跑了！”饮料区的黑衣人冲过来，但林燃已经转身冲向货架区。

　　他一边跑一边把货架上的东西往地上推——泡面、零食、饮料，哗啦啦全倒了，地上瞬间铺满了各种商品。

　　追他的黑衣人脚下一滑，踩在一包没拆封的薯片上，整个人像踩了香蕉皮一样飞出去，撞倒了另一个货架。

　　“啊——！”

　　“老张！”零食区的黑衣人想过去帮忙，但地上全是乱七八糟的东西，他每走一步都要小心翼翼。

　　林燃趁这个空隙，冲到了便利店最里面的仓库门前。

　　但他没有进仓库。

　　他转身，冲向那面被封住的玻璃窗。

　　“他想砸窗！”中年人从干粉中冲出来，脸上全是白灰，“拦住他！”

　　林燃跑到窗前，举起灭火器就要砸——

　　但在砸下去的瞬间，他停住了。

　　因为系统在脑子里大喊——

　　【别砸！窗上有反制装置！砸了你会被电晕！】

　　林燃的手硬生生停在半空，急转弯，冲向旁边的收银台。

　　“他又回去了！”黑衣人喊道。

　　林燃跑回收银台，一把抓起收银台下面的背包——那是他平时放私人物品的包。然后他跳上收银台，借力一跃，双手抓住了天花板上的消防喷淋头。

　　喷淋头承受不住他的重量，咔嚓一声断裂。

　　然后，水就来了。

　　消防喷淋系统被触发，整个便利店开始下雨。水从天花板上的每一个喷头里涌出来，哗啦啦地浇在所有人身上。

　　“你疯了！”中年人大喊，“你知道这会造成多大的损失吗！”

　　“我知道啊！”林燃站在收银台上，浑身湿透，但笑得灿烂，“反正又不是我的店！而且你们不是要抓我吗？来啊，水帘洞里抓我啊！”

　　【叮！吐槽成功！能量+25！宿主吐槽天赋异禀！】

　　中年人的脸色铁青。他想用能力，但水幕太大了，他的蓝色锁链刚凝聚就被冲散。

　　“撤！”他咬牙下令，“先撤！”

　　两个黑衣人手忙脚乱地收起封锁装置，玻璃窗恢复了透明。中年人最后看了林燃一眼，眼神像是要把他的脸刻在脑子里。

　　“你会后悔的。”

　　“后悔什么？后悔没给你们泡杯茶？”林燃站在收银台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下次来记得带证件，不然我还喷你们。”

　　中年人冷哼一声，带着两个手下冲出便利店。

　　三人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