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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流血的胜利 江暮四人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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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剧情中,三人并不知道这座山灵压会越来越高,因此惊蛰几人这时已经精疲力尽,弹尽粮绝了。
但这次她们做了充足准备,尽管吃力,精力还算充沛,都不需要江暮额外帮忙。
但江暮突然感觉到了异常,这座山,太安静了。
即使她们爬得很高,也不该一点人生一点人影,也听不到看不见。
风带着淡淡的血腥气从谷底飘上来,不时有飞鸟被惊起,从树梢飞走,传来一阵振翅声。
每当这时,血腥气就会变得更浓几分,而这股味道在离他们越来越近。
江暮瞳孔逐渐变成了深蓝色,她向下方看去,她看见了魔修。
他们在堂而皇之地抓人,吸食精血,尸体则就地掩埋在灵植下方。
正道修士的地盘,怎么会有魔修?
她快速简单地向惊蛰三人说明情况,众人决定不再走大路。
几人躲进树林,快速穿行。
江暮终于想明白自己一直以来疑虑的点了。
难怪这座山一点人烟也没有,这么多年,总该有人定居在这里吧?
但是没有。
看着这些魔修,江暮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正道修士勾结魔修,用灵霄宗的名头钓鱼,鱼饵是“成为灵霄宗弟子”,鱼群是那些逃难的百姓。
聪明而且高效,她赞叹。
毕竟一个个去抓,不如像打窝一样,直接把鱼群聚过来。
她看着跟前努力往山顶跑的三人,心里知道有点晚了。
她们都没有修为,江暮也只能通过一些小手段加强视力。
在她注意到魔修的时候,她们也许就已经暴露了。
她脑子里思绪在不停翻涌着,剧情里没有描绘的东西根本不会出现在这个世界上,而这一段根本没有在剧情中提及。
原剧情里惊蛰三人被困住,到底是上不去,还是下去就会死?
灵光那句“野人”,到底是提醒,还是引她入局?
还有原来的江暮,她知道这一切吗?还是说,她得到的剧情,本来就是被人改过的?
江暮突然感觉到空气中有什么在变化,在她思考时,那股血腥气已然变得浓烈。
她大喊一声:“快躲起来!”
可惜已经晚了,她知道,他们已经到了。
她环顾四周,齐秋生趴在一个凹陷的石头处,枯枝和树木很好地挡住了她的身形。
惊蛰已经爬到树顶,江暮一向佩服她三秒爬树的本事。
但是晚秋,江暮瞳孔忍不住收缩了一下。
他躲在一棵树后,那棵树太细了,即使晚秋瘦瘦小小,可依然遮不住他的身形。
江暮知道,他一定会被发现的。
惊蛰显然也发现了晚秋的位置不太对,她第一反应是想冲出去。
可短短几天与江暮的相处,让她知道现在的情况有多么危机,而她不能这么鲁莽。
于是她按耐住了,惊蛰有些急切地看向江暮,江暮给她比了个稍安勿躁的手势。
不同于几人的草鞋,乌皮靴踩在枯枝落叶上的声音格外的明显,像是筷子咔擦一声被掰断的声响。
两个男人在逐渐向他们围拢,一人手里提着一把弓箭,背着的竹筒里装满了箭。
另一人手里则握着一把长刀,江暮在他们身上感觉不到很强的灵力波动。
她猜测他们应该都是练气初期的实力,可这不代表她们能很轻易的度过眼前的危机。
修真世界分为炼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渡劫,六个阶段,能感知天地灵气引气入体,进入练气期已经算得上是小有天赋了。
江暮微微松了口气,只是两人的话还算可以应付,一旦人多起来,她们所有人都要死在这里。
她的眼神看向晚秋,却发现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不妙,江暮心里突然生出些担忧。
江暮和齐秋生看得出晚秋有些自卑,惊蛰莽但是武力值高,齐秋生聪明,很会与人打交道。
可晚秋什么都不会,他认为自己是团队的拖累。
于是他总想为她们做点什么,他早起和齐秋生一起摘野果。
其余时间就和惊蛰江暮一起举着木棍哆嗦着狩猎,拔动物毛。
如果不是惊蛰和江暮严肃声明不需要守夜,他估计整天都不会休息。
晚秋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他其实很怕死,也很怕自己被抛弃。
在他2岁那年,家人兴高采烈地把她的姐姐卖给了一家人当仆从。
后来姐姐被打死,爸爸妈妈装作悲伤上门讨到了一笔钱,就又变得兴高采烈了。
都说小孩子没有记忆,可是他记得清清楚楚。
到后来战争打到了他们的故乡,爸爸妈妈带着他一起逃亡,爸爸丢下了妈妈,妈妈又丢下了他。
他一直是一个人流浪,直到后来遇到了惊蛰和齐秋生,再到现在遇到了江暮。
晚秋喜欢可以轻易被读懂情绪的人,就如同惊蛰,她生气的时候脸会红脖子也会红,而且滚烫地像是在燃烧。
齐秋生呢?她生气会冷脸,但是很好哄。
可他读不懂江暮,江暮像是一个没有情绪的生物套上了人类的壳,她似乎不知道该在什么样的时间展示什么样的情绪。
他一点也读不懂她,可他还是很喜欢她。
他喜欢江暮高兴时温柔摸她的双手,喜欢她递给她的最甜的野果,喜欢她编给他的那件雄赳赳气昂昂的大公鸡衣服,非常暖和。
他不想她们任何一个人死,也包括江暮,所以他做出了选择。
晚秋略显慌张地往后退了一步,他踩到了掉落的树枝,发出清脆的响声,这声音在寂静的丛林里实在是太过明显了。
惊蛰猛地转头,震惊地看着晚秋。
果然,这声音立刻吸引了两个男人的注意力,持剑的男人并没有贸然靠近,显然是害怕有埋伏。
手里拿着弓箭的男人则是果断地射出一箭,正中正在飞速奔跑远离的晚秋的右手。
晚秋被剧痛和强大的冲击力钉住,他被带着往前飞了一段,才摔倒在地上。
持剑男人迅速上前抓住他,他毫不犹豫地砍掉晚秋的一根手指,逼问他,“剩余的人都去哪了。”
晚秋死死咬着唇不说话,男人又切掉了他一根手指,他终于忍不住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尖叫。
江暮有些冷淡地看着这一幕,原剧情里,她和晚秋再见面时,他已经不是从前会躲在人后,怯生生的小孩了,相反他是灵霄宗最年轻的天才符修。
他只要站在那里,周围三丈之内就没人敢靠近。
倘若有人敢在他面前直着腰,他一张符箓贴过去,不说让人脱层皮,让人原地发罚站三日是最轻的。
若是有人求情,他只会浅浅地露出笑容,接着用符箓强压那人屈膝。
“跪着说。”语气平淡地像是在说今天天气很好。
他的手指骨节分明,指甲修得整齐,无名指上套着金色的链饰。
这跟江暮眼前的印象不符,他不是那个尊贵的小少爷,他在凄厉地惨叫。
即使牙齿咬住嘴唇,满嘴鲜血,他也仍然憋不住叫喊。
他很狼狈,手指的断口还在往外汩汩流血。
她会怀疑晚秋的行为,怀疑他只身引开敌人的行为是出于何种目的,毕竟这种行为看起来实在有点愚蠢。
也许他的行为是被天道操控着的,这种可能性非常大。
她们四人合力费点力气也许就能搞定两人呢,可晚秋的现身,改变了原本的局面。
即便她们赢了,那也是流血的胜利。
她会怀疑这就是天道放纵她偏离剧情的原因,天道想让她看看偏离剧情的下场,然后看她求着自己重开世界。
江暮有些愤怒,她讨厌被算计的感觉。
不过江暮说对了一件事,天道确实是这么想的,但它没有回应,只是天边一朵窥视的乌云沉默地飘走了。
惊蛰的双眼已经变得有些赤红了,她几乎是瞪着江暮,眼看着江暮不回应,她已经准备好冲上去把晚秋抢回来了。
江暮突然有些不想管了,她想看看如果惊蛰,齐秋生,晚秋这主线剧情中的三人都死了,天道该怎么做,它会重开剧情吗。
可惜,江暮突然感觉心口一痛,她忍不住跪地。
“这具该死的身体,真是…”江暮的身体又不受控制了,这具人类的身体控诉着要她救下三人。
她右手的戒指也在发烫,江暮感觉自己的无名指上肯定留下了烫伤的疤痕。
“既然是我的身体,那就听我的!”她的瞳孔再次变成深蓝色。
江暮转头对着惊蛰做出口型加上比比划划辅助,两人几日的配合已经足够她们做出简单的沟通。
“惊蛰,近身攻击弓箭手,要快,能一击毙命最好,不要发出太大的动静,我要拿到他手里的弓箭。”
她又对着齐秋生比了个手势,齐秋生立刻就懂了。
“放开他!”齐秋生站在持剑男人面前大吼,于此同时弓箭手的箭羽也已经瞄准了她。
“哟还是个小丫头,你的其他小伙伴们呢,被吓得都跑了吗?”
他这么说着,语气里带着轻视,眼神却示意远处的弓箭手警戒周围。
真是谨慎啊,可是这样的谨慎对付她们还远远不够。
剑士分神看着弓箭手方向,一个小丫头握着匕首出现。
她的匕首才刚近弓兵身,就听“铛”的一声铁器碰撞声。
弓箭手反应很快,他迅速做出反应,拔出了腰间的长刀,挡住了惊蛰的短匕。
“不会近战的弓兵可不是好弓兵。”他甚至有闲情雅致自吹自擂一下。
他迅速调整手腕姿势,这一击惊蛰根本避无可避,她会被削掉半边身子。
蹲蹲我可爱的读者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