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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陈淮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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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淮回到家刚丢了书包,扑上床,翻了个身,拎出手机正要打个电话,覃燕突然出声:“崽。”
陈淮吓了一跳,手机“啪”的一下掉下来,幸好他反应快,那块儿“板砖”砸到他的侧脸。不过还是疼得他呲牙咧嘴的。
他拿着手机站起来:“妈,你今天怎么回那么早?”
覃燕见他被手机砸了,进房间摸了摸他的脸,颧骨那块儿红了一点:“痛不痛?”
“那必然是痛的。”陈淮说,“也没事,过一会儿就好了。”
覃燕说:“咱们今天不在家吃饭,去韦宇明家吃。”
陈淮支楞起来:“是不是沈琅哥回来了?”
覃燕笑了笑,戳戳他的额头:“那么喜欢你沈琅哥?”
陈淮支吾其词。
覃燕只当他是不好意思,却也像是松了口气一般:“走吧。”
陈淮今晚是有作业的,不过他也不打算写了。
好久没跟那么多人吃过饭了。
大圆桌围着不少人,陈淮左手边是韦宇明,右手边是沈琅,对面就是沈琅的小叔沈清,他妈妈坐在沈清旁边。
韦母韦父坐在韦宇明对面的方向。
大家互相聊着天,不喝酒,杯子里装的都是饮料。陈淮小声问沈琅:“哥,你在学校怎么样?”
这有点没话找话了,在学校还能怎么样。沈琅笑着看他:“学习,做实验,写论文。”
韦宇明耳朵尖,听到了,就说陈淮问的啥问题,这么容易把天聊死。
陈淮懒得听他废话。
“哥,今晚我能留在这里吗?”陈淮又轻声问。
沈琅显然没想到他胆子那么大,嘴角虽然带着笑,眼神却是警告般看了他一眼。
陈淮看了看覃燕,不说话了。
一桌菜都是韦母准备的,他们准备说些场面话,正要举杯,覃燕不小心碰到了沈清的杯子,里面的茶水泼了出来,顺着桌面沾湿了他的裤子。
覃燕连忙道歉。
沈清也连忙说没关系。
匆忙之下,覃燕抽了几张纸巾要给他擦一擦,仓皇之下,沈清一把握住了覃燕的手腕,温和地对她笑了笑重复道:“没关系”。
陈淮注意到沈清的动作,却只当是礼貌的行为。
而沈琅却缓缓皱了眉。
韦父站起来,对沈琅说:“沈琅,你去拿条裤子给你小叔换。”
沈琅说了个“好”。
陈淮去看了看自己妈妈,“妈,你没事吧?”
那茶水是烫的,虽然覃燕和沈清坐得不近,却不好说有没有飙到。覃燕看儿子过来,摇了摇头说没事,又让他去拿两张纸巾过来,把桌面给收拾了。
陈淮照做了。韦母本想拿个抹布擦,现在也不需要了。
沈清换了条裤子,他们就继续吃饭。
仿佛这个小插曲没有发生。
沈琅看了看陈淮,陈淮注意到他的眼神,抬头对着他笑了笑。笑得挺不值钱的。
笑得沈琅只想叹气。
简直拿他没办法。
陈淮当然没能留在这儿睡觉。
但有了另一个借口能在沈琅房间逗留。
覃燕翻了翻陈淮的作业,叹了口气:“你确定你沈琅哥给你在那儿打扰他?”
“韦宇明也在呢,不算打扰。”陈淮说,“是希望哥哥能教我们写点作业。”
“不是希望,是求求。”
覃燕让他去了。
韦宇明作业没剩多少,写了十几分钟就下楼了,离开前他对陈淮说:“如果你不想回去,下来找我睡也行。”
沈琅这时正在看陈淮的数学卷子,闻言抬头看了眼他们。
陈淮推了推韦宇明:“你下去吧你。”
等房间只剩下他们两人,陈淮磨蹭着蹭上去,蹭到沈琅边上,“哥。”
沈琅随手用红笔给他圈点勾画,将那些错的地方都标注出来,随后放在桌面上:“记得改。”
陈淮不想看试卷。
少年人正是黏糊糊的时候。
喜欢的人在身边,谁会在意那张纸。
沈琅避开他凑近的脸,闷笑着按住陈淮的额头,说:“离远点。”
“不要。”陈淮不管,握住沈琅的手腕扯开,快速凑上前亲了亲沈琅的嘴。
沈琅任由他亲,沈琅不回应。
“哥。”陈淮大逆不道地捏上沈琅的脸,被一只有力的手按住了腕子,不得不松开。
又一只修长的手按上陈淮的后脖颈,指尖微凉,摸在陈淮温热的肌肤上,引起一片鸡皮疙瘩。他缩了缩脖子,试图避开,可那只手不允许他退,仍附着于上,他只得求饶一般喊哥。
“你想要的东西我给不了。”沈琅突然这样说。
陈淮顿住了。
他没有问为什么,而是执拗地说:“你给得了,你只是不想给。”
他不管不顾地想要亲近沈琅,然而沈琅一味逃避。
陈淮轻声说了一句没关系,这句没关系不知道是说给沈琅听,还是说给他自己。
“我会追到你的。”陈淮笃定。
这样坚定的语气,这般强烈的勇气。
沈琅望着他那双执着的双眼,居然一句重话也说不出来。他承认,他为陈淮的坚定选择而心动。
他为陈淮而牵动情绪。
“你明明喜欢我的。”陈淮说,沈琅张了张嘴,还没说什么,陈淮打断道:“不用再跟我讲那些大道理,我不听,除非你有一天明确地告诉我,你已经有了另一个人,那我可能就会放手了。”
沈琅默不作声,盯着他看。
心跳得快了些。每天晚上都会发生的痛苦,今晚好像迟到了。
陈淮身上有沈琅想要的。
安全感,坚定地选择,执着的喜欢。
可陈淮也只是个刚满十八岁的高中生。
他还有那么久的以后,甚至连大学都没上。
谁敢保证陈淮的执着会维持到永远。
沈琅不敢。
陈淮也许敢,沈琅也不敢信。
也许再等等吧。
等他再长大一些。
沈琅攥着陈淮的肩膀,将他推开:“你还要不要学习了?不想跟我去北京了?”
陈淮眼眸一亮,“当然要学!”
于是这位刚满十八岁的高中生,终于第一次用熬夜来写作业。把作业写完了。
而这也给了他另一个借口。
陈淮仰躺在沈琅的床上,盖着沈琅的被子。
他轻轻嗅了嗅,床上的味道和沈琅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应该是某种花的香味。
一种熏香?还是洗衣液的味道?
陈淮分辨不了。
等沈琅洗完了澡,也把自己塞进被窝,今天晚上冷了点,要盖一层薄被子。家里只有一床被子,免不了要两人盖一张。
被子是单人的,盖两个人有点勉强,沈琅无奈地看着陈淮:“还不如回你家去睡。”
陈淮想了想,掰开沈琅的手臂,让他环抱住自己,随后把人脑袋往胸膛一按,说:“我抱着你就可以了。”
沈琅呆愣愣地让陈淮得手了,此时埋在陈淮脖颈处,闻到他身上和自己一样的味道,也就随便了。
好不容易有这么一次。
虽然不是第一次,可互相清醒的情况下,这是第一次。
“哥,你还会不会难受啊?”陈淮问。
沈琅知道他在说自己的病,摇了摇头:“不难受。”
“骗人。”陈淮说,“我刚才看到你吃药了。”
沈琅摸了摸陈淮的背,少年人的背还是有些单薄的,不过能顺着脊骨摸出,这个少年人的腰不错。
陈淮没那么敏感,随便他摸摸抱抱,接着问:“哥,你这个病没办法治吗?”
沈琅不打算回答他这个问题,说:“你自己数一下,叫了多少声哥了?还要不要睡觉?明早不用六点起床了?”
“你自己数数用了多少个问号了。”陈淮抱紧了沈琅,“你就是不愿意告诉我。”
沈琅有时对陈淮这种直来直去的性子没什么办法。他习惯了圆滑,一旦对上陈淮这样的,无法应对。
他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慢慢地,应该是一点点秋风吹进来,那是柔软舒缓的,装满了飒爽之秋的味道。
他们渐渐睡着了。
两个男人抱在一起睡居然也没出汗。
第二天一大早,沈琅闹铃响了,陈淮一巴掌关了。可还是将沈琅吵醒了。
“起床了。”沈琅说,“我送你去学校。”
陈淮嘟嘟囔囔的,眼睛都睁不开。
沈琅摸了一把睡乱的头发,好笑地叹了口气。
他拉着陈淮起床:“高三生,快点起来了。”
陈淮有起床气,却不会对着沈琅发。
当然,也很少发,他有点脾气都闷着,不怎么发出来。闷完了咽下那口气,就当没事人一样继续做事。
沈琅送韦宇明和陈淮一起到学校,路上给他们买了早餐,回家时天色刚刚破晓。他一进门就看到沈清坐在沙发上抽烟。
沈琅看了看,知道他是在等自己,于是也坐了过去。
他平静地开口:“吃饭了吗?”
沈清同样平静:“没有。”
“你刚才打个电话给我,我给你带。”沈琅说。
沈清按灭了烟屁股:“覃燕的儿子昨晚在你房间睡觉的。”
这是个陈述句。
“对。”沈琅没有否认。
“你知道我和覃燕的关系吗?”沈清又问。
“察觉到了。”沈琅说。
沈清呼吸略有几分急促:“你不要告诉我你喜欢她儿子。”
沈琅没有回答。
沉默维持了十几分钟。
沈清声音微哑:“是你引诱他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