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族之他是渣攻》炳火

1、第 1 章 他非儿童（

　　“求救的是一个雄虫，在马奇兰顿星，保护好自己米修，如果他很奇怪，不用管他。”
　　“是，雄父。”
　　一架机甲远离舰队，向来时方向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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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商场，一排排半透明货架如高速路两边的树，飞速向后。
　　迪伦向前跑，眼角的光像风一样被拉出影子。
　　“救命，有没有人！外星人也行！”他拍了一下肩上的通讯器，一个急刹钻进货架林。

　　一只铁线兽跟着急转钻进，吱嘎，尖爪在地上发出刺耳的抓地声。

　　迪伦跳起来攀住货架，腰身用力，双腿顺势向上一纵，爬上货架。
　　铁线兽半张开翅膀扑了一下货架跳到顶端。

　　一人一兽在货架上再次头对头。
　　他“啧”了一声：“你凭什么有翅膀！”

　　他矮了下肩，铁线兽伏低了身子。
　　迪伦盯着它抖落左侧背包带子，又抖落右肩的背包带。

　　铁线兽抬了抬爪子，身体左转。
　　迪伦用食指中指勾出背包里的绳子套挂到手腕上。

　　忽然铁线兽前爪下压，腾空而起，迪伦甩开背包扔向铁线兽。
　　啪，背包砸中铁线兽的脸。

　　精准命中！
　　但下一秒铁线兽张开大嘴，咬住背包，上下颌交错，像搅碎机一样绞紧背包。
　　噗，它吐出破布，粘稠的绿色口水粘液顺着齿缝里的绳子淌下来。

　　迪伦抖动手腕，它牙齿上的绳子跳跃绷紧。
　　铁线兽晃了一下头，张大嘴巴，眯起眼睛，抬起前爪向他走近一步。

　　迪伦后退一步:“你嘲笑我？”
　　铁线兽冲过来，迪伦拿起旁边的货杆架捅过去。

　　货架进它嘴里，咔嚓咔嚓。
　　两秒钟，像巧克力棒消失在它喉咙。

　　迪伦再次拍了拍肩上的通讯器：“如果这个星球上有人，能不能吱一声，录一下我在它嘴里能待几秒。”
　　通讯器里传来“吱”的拖长声。

　　迪伦下意识转头看通讯器。
　　忽然铁线兽再次跳起，钢铁巨牙迎面冲来，腺体管一样的舌头甩出浓稠的绿色液体，酸臭味辣眼睛。
　　他连忙翻身跳下货架，拎着绳子向货架深处跑。

　　绳子在身后拉紧，手掌被拉得向后弯，他向后伸长手臂，用腿一撑地面，拐向货架里面，把绳子紧紧地勒在货架上。
　　咣当咣当，绳子另一端传来剧烈的碰撞声。

　　他在第二个货架停下来。
　　“我有没有告诉过你，吃多了背包塞牙！”他把绳子栓在货架上快速打死结。
　　铁线兽被绑在货架上。
　　“乱吃，粘牙了吧！强力胶水加复合纤维，我拆了三套绳子编出来，好好享用不谢！”

　　铁线兽咚咚撞着货架，过一会儿低声吼叫着停下来。
　　“外星狗又怎么样，跟我比脑子。”

　　话音刚落，忽然“咚”地一声，好像一块巨石撞在货架上。
　　货架倾斜，他连忙跳开，眼前一排货架像多米诺骨牌，一个砸一个倒下来，商品摔在地上。

　　爪子快速挠地的声音传来，铁线兽从架子上转过头，对着他，露出尖利的牙。
　　绑着它的绳子松散落地。
　　“……”
　　迪伦后退几步，掉头就跑。

　　肺都跑炸了，他终于把铁线兽困在储物室。
　　他站在储物室后墙，扶着膝盖气喘吁吁。
　　储物室有十七八平，里面都是货架，货架上排着各种常用工具，绳子、锁扣、链条，架子之间横横竖竖被他绑满了绳子。
　　高处有个通风口，他就在通风口下面。
　　墙外挂着高浓度腐蚀液体桶，他拉起绳子倒进里面。
　　这是他给自己打造的安全屋，原本为了过夜用，现在被迫当成陷阱。
　　外星野兽的确不好抓。

　　万一它死不了还得追出来。
　　他得找到更多武器。

　　他看向四周。
　　眼前是一个二十七八层楼高的商场，两侧有稍低的副建筑。
　　后面是上千米的宽阔场地，围了商场大半圈。
　　再往外是高低交错的平台，二三百平一个，像大地上长出了巨型平面蘑菇群，排列整齐。

　　“一米九在这里算是矮的。”他眯着眼说。
　　储物室彻底没了声音，他后退几步纵身一跃，爬到通风口。
　　里面恐龙一样的怪兽趴在地上，下巴浸在高腐蚀液体里，一动不动。
　　看起来像不行了。
　　他跳下来拍拍手，沿着墙找商场入口。

　　三天前，救援队的兄弟们给他庆生，20岁的生日，刚坐下来，接到电话说有一个队伍在沙漠失踪。
　　他们是公益救援队，但经验和装备都是顶尖。
　　天黑前找到大部分，差一个。
　　他捞到了最后一个，把定位器给那个人绑上，遇到了沙暴。
　　再睁眼，在一个矿洞。

　　身边什么都没有，身上穿着来时的衣服，冲锋衣、长裤和防沙登山靴。
　　卫星手机、定位器和信号发射器都没有。

　　他沿着矿洞往外走，遇到了这个怪物，断断续续一路被追到这儿。

　　怪物的名字叫铁线兽，他在矿洞墙上的投射宣传屏上看过。
　　“铁线兽”是他在这里学会的第一个名词。

　　到处都是“铁线兽”的广告，前面是铁线兽登陆星球，后面是飞船等候，人们有序上飞船离开。
　　外星人坐飞船跑了！

　　“都外星人了还不能硬气一点。”
　　迪伦从侧门进了商场。

　　商场高得吓人，像十几层的楼内里掏空，但外壳厚。
　　外壳是白色石墙，墙内壁都是房间，房间里各式各样陈列柜，没有隔断，全部畅通，房间外面是公用走廊，没有栏杆和扶手，走廊呈弧形绕着内壁一圈。

　　整座楼五层，五米一层，每一层都跟喷水池似的向内喷出五条栈道，同样没有栏杆和扶手，栈道汇聚在中央圆形平台，平台上下贯穿透明立柱，立柱上都是广告。
　　在立柱前方有一个十二三米高的石头，半透明，乳白色，外表光滑。

　　迪伦下意识寻找安全出口，在墙上看到了一个个洞。
　　光线从上方和四周洞里透过来，照得商场中央明亮干净。
　　“墙上开洞？没有电梯但有洞，有意思。”

　　他昨天夜里摸到了这里，从地下楼梯到了上面储物室，早上出门找营养液，又被铁线兽追上。
　　本来想把储物室当休息基地，现在全毁了。

　　“您好，尊贵的客人，请问您有什么需求？”他走过第一排柜台，墙上投射出一个3D立体男人影像。
　　黑发黑眸，五官标准，像个AI合成假人，穿着没有扣子的连体白色衣服，右手放在胸口对他躬身。
　　话他听不懂，意思他猜的。
　　他解下肩膀的通讯器，对AI假人甩了甩：“坏了，不能对外发信号，我要个新的。”

　　男人影像的目光停留在他手上的通讯器上，点了点头，对他说了什么，手指向右侧前方柜台，一道虚线顺着他手指的方向从地面升起，到达他胸口位置。
　　“高级。”
　　他顺着虚线来到柜台。
　　柜台空的。
　　“……”
　　往旁边看，都有通讯器的广告，都是空的。

　　“武器、枪械、锤子、狼牙棒……”
　　他转头对着AI售货员比划，最后得到一个通讯器使用教程和儿童语言读物电子版。
　　“真高级。”他咬了咬下唇。

　　走到路边砸开饮品柜，拿了几瓶营养液喝下去，他又从一个店里拿了一套衣服，走到乳白色巨石前面。

　　巨石前有洗手台，旁边有立柱，上面有石碗，碗里装着小石头吊坠项链。
　　迪伦把通讯器放在碗上，三两下脱了衣服。
　　忽然通讯器发出“吱”地一声。

　　他连忙走过去拿起来。
　　“救命，救命？有没有人？”
　　他晃了晃通讯器，通讯器没反应，还是黑屏。

　　他把黑屏对着自己，一边看着，一边打开水龙头。
　　出水口朝上冲外，水量调到最大。

　　哗哗，干净的水涌出来。
　　他站在旁边，把自己从头浇到脚。

　　沙土混着不知名粘液顺着腿流下去，他撸了撸头发。
　　忽然通讯器里传来声音，他连忙按住水龙头。

　　屏幕里传来一句话，声音空灵但清晰。
　　他集中注意力记住几个发音，打开电子版儿童语言读物。
　　把语音输入后，得到一个画面：一个小男孩穿上衣服。

　　迪伦抱着肩膀看向黑屏。
　　“你意思是，让我穿上衣服？”

　　通讯器里发出“吱”地一声。
　　“呵”，迪伦张嘴笑一声，踹开脚边的旧衣服，脱下内衣扔在地上。
　　“洗澡怎么穿衣服？儿童读物。我都快死了还穿衣服。”

　　他仰起头，痛快冲洗。
　　流水到后腰，生疼，在矿洞逃跑的时候撞上了石头。
　　他耸了一下腰，硬洗。
　　眼角扫到洗手台旁边投射的广告。
　　一群人排队洗手，走到石头边，用手触摸石头，低头念念有词。

　　许愿石？
　　他踩着水走到石头边，用手摸着石头。
　　“来救我，来个飞船救我，这里还有一个人。”

　　说完他转身，看向四周。
　　要相信科学，信号室在哪。
　　他要发射电波、电磁波，向宇宙广播，向全球广播。

　　忽然脑海里传来一个声音。
　　“去救你了，注意镜头，我的雌子能看到你。”

　　迪伦手一抖：“外星邪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