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赛博世界苟住没死的又一天》直立的DDL

2、02 忙碌的机械屋 “对对，画

　　“嗝~~~ ” 吃完了一大碗热汤面后，成夏感觉整个人都活过来了。

　　刚刚大高妹缇娜和她词不达意地讲了两句之后，给了她一个连接脑部的神经翻译器，然后就问她是不是要卖机械手，给她报了个3500的价格。她反问翻译器多少钱，她回50000。她瞬间无语——怎么算翻译器也不能比一只义肢贵十几倍吧？

　　缇娜迅速说：“你没装脑机接口啊，这翻译器是直接触联脑神经的，是合金调整款脑机，就是这个价，要不是二手，还不止呢！”

　　脑机接口！！反应过来的成夏又看了看她脑边的金属色贴片，果断问她：“我感觉你们早上有点忙，招工吗？我会画画、涂漆、做饭、酿酒、打扫卫生哦！我刚刚看你们比较光鲜亮丽的款式都被挑走了，架子上那些都有些斑驳。你们有固色漆吗？我可以帮你们加工！这是我自己画的作品！”她迅速拿出口袋里的画本给她看。“绝对可以把那些颜色灰暗的款式搞靓！”

　　缇娜怀疑地翻了翻她的本子，又进去不知道和谁商量了下，直接让她进里间。拿了一筐颜色漆、广告画册和几只手手脚脚给她，让她按照画册风格先涂个差不多的。

　　成夏看了下画册，很霓虹色的闪烁感，但其实主要靠彩色灯，没什么她能干的活。又在本子上试了试漆的颜色。除了金属色的液体，剩下的漆色都不算太鲜亮，干的也特别快。

　　画册最后面有几个款式是和谐小清新色系的，还有抱着猫的展示照片，也不知道是不是为了展示模特机械臂的温柔精准，控制力好。她想了想先给义肢斑驳处补上金属液。然后给其中一条女士义肢涂了小清新色+蓝眼白毛猫咪的配搭。还好给的白色漆够多。

　　认真开始画画后她就容易忘掉时间，画完之后看了下表，用了快一个半小时……好像是用得太久了，还能hold住这个饭碗吗？她决定等下强调前面几个都是她二十分钟内画完的，不画定制，她补色超快的~

　　她拿着义肢出了隔间，看到缇娜刚好在忙，另外一个工作小哥恩杰过来看了：“诶，你画了个猫？”

　　“嗯嗯，漆的颜色画霓虹色不够鲜艳，所以我补好色后就选了后面温柔一点的款式画的，加了一只猫装饰一下。”因为她看到最后几张广告照片，所以把猫咪画在上臂侧边别人方便看到的位置，尾巴绕过小臂，动起来就像猫咪在摆尾巴，静止的时候，从主人角度看手腕有点像一个白色装饰斜圈。

　　缇娜走过来，挑了一下眉毛，语气里带着笑意：“你这样画，也不是不行吧，但我觉得你画点更猛的会更好卖一些！”
　　“啊？”
　　“嗯~~那先画个很凶的大蜥蜴吧。”
　　“这样吗！？”
　　“对对，画个很真的尖牙大蜥蜴！或者大蟒蛇！凶猛霸气，肯定好卖~~”恩杰大声赞同。
　　“可以的，没问题！”成夏爽快回应。

　　缇娜走过来：“不过你是不是饿了，先吃饭。你画一个像这个猫一样真，能动的蜥蜴手要多久啊？”

　　“我还没看蜥蜴的照片，不知道，如果要特别凶特别真，整支胳膊大小的话，刚开始应该3、4个小时吧，但如果一样的画熟悉之后会快一些”成夏回答。

　　“嗯，还是要画有区别的，你这个猫咪算手工定制款。剩下的义肢你补上金属液就行，二手货嘛，除非本来有颜色，不然不用上色。等会儿下午很多就出掉了。定制的蜥蜴手臂，等集市结束回区里后再给你找图案。”缇娜边说边拉她去隔壁，有一张支起来的桌子。

　　“快吃吧，一起买的面，你的放在保温箱里，应该还没冷。”
　　“好的，谢谢缇娜！”成夏坐下吃面。真贴心，居然还是面和汤分开装。她一边吃一边想着“区里”是哪里？还有她这份工作，算是稳了吧？

　　整个下午成夏都跑来跑去，义肢的缺损很快就补完了，剩下的时间她都在帮忙打杂，铺子后面的隔间内都是她今早在港口看到的那种机器舱，接驳完神经后，顾客要在里面待30分钟到1小时左右。

　　门口是做一些相对简单的手术，主要是缇娜和恩杰小哥操作。做完恩杰会把顾客扶过来，一起给她一个电子挂铃，上面是顾客要在医疗舱待的时间。等顾客躺好，舱内线缆会直接连上他，铃响了之后按医疗舱的结束按钮，线缆会自动收回。然后只用推醒顾客，确认他状态正常，能正常说话、行走，就可以了。

　　难一点的手术就是直接在里间的医疗舱上进行的，里面的房间还有两组人在忙。顾客做完手术就直接在舱里休息，员工出来休息会就会去另一个房间继续。好在长时间手术的顾客不算太多。门口做小手术的人倒是挺多的，即使操作起来时间短，但下午来了一大波人，忙起来排队乱哄哄的。她整个下午就帮忙做唤醒顾客，维持排队，帮忙拿东西之类的事。后面熟悉一些后，就由她推轮椅把顾客从前面转移到医疗舱。给恩杰他们省一点时间。

　　她拿回来的那只手最后被卖给一个看起来很壮实的大汉。这里的义肢接驳好像没有什么限制，只要尺寸合适都能随意安装。

　　一直忙到快晚上九点多，人才慢慢散掉，他们也轮流又吃过了一次饭，这次就直接是肉条饭团，方便快捷。

　　缇娜走过来跟她说：“集市要到明天下午四点结束，现在到明早前应该不算太忙，你陪我在前台待一会，恩杰今晚守夜，他现在去休息，等他醒了就来替换我们俩。”

　　成夏应允，恩杰朝她点点头打了个招呼，然后直接找个空的医疗舱躺下小睡。

　　看样子等会她休息的地方也是这些医疗舱了。

　　缇娜正在慢慢归整机器盒里的工具，她边干活边和成夏聊天：“成夏，听你名字像是元初语，你是从C星来的吗？”

　　成夏：“元初语？你们这么称呼我说的这种话吗？”

　　缇娜：“是啊，你们元初语言那么多，很难分清吧。反正我们近角星人是统一喊元初语啦~就像你们元初，也喜欢喊我们E星人。哈哈，大家都会选让自己记得住的那种简单喊法。”

　　成夏：“E星？”

　　缇娜：“对啊，离太阳最远的有人星球，从内克苏斯开始数，是A星，然后是B星如一星，C星西尔瓦，D星梅塔，和我们E星近角。E星最初被命名近角是因为距离太阳最近的一角，不过现在G、F两颗资源星也有A星的军队驻扎了。这些字母喊法最初是网上聊天你们元初人喊起来的，但最近这些年大家也用习惯了，说起来方便嘛。而且因为我们烬角区和近角星同音，所以这边大家互称E星的也比较多。
　　你是一个人过来这边的吗，是想换个星球生活还是要躲什么？”

　　成夏心想问的这么直接吗，还是说，是迟来的背调？答道：“我家里有一些关于我结婚的事不好处理，我想着躲一下，大家都说这里好找工作，我就想来E星找找别的路子。”她下午招待顾客时听到几位在聊天吐槽，说要不是没办法也不想来流民星找出路，但好在这边物价便宜，又有垃圾区，怎么样都能混口饭。她决定用用这个借口。

　　缇娜：“结婚，你还没成年吧？脑机接口都没装啊，就开始操心结婚的事情了？”

　　成夏：“所以我不愿意嘛。”她心想缇娜看着我这么小吗？难道是185大高妹的俯视角度会自动减龄？

　　缇娜：“那是不能随便答应，不过别担心，我们E星上大把隐藏身份的，你这样的，小事情。估计你也听过，只要不是犯下恶性案件的通缉犯，E星都欢迎你们来生活。不过最好还是去办个实名卡，如果担心家里找到你，可以用精神力实名认证，不用到瞳孔和血液，就没有信息泄露的风险了。精神力认证是我们E星和B星人合作开发的，A星没有这项功能，所以肯定安全。”

　　成夏：“精神力实名认证，怎么操作，读取精神力？”

　　缇娜：“我也不太清楚，是之前听名姐提过，等这次市集结束，带你去户籍所那边看看。实名还是有很多好处的，像今天你卖义肢，给你结算用的T金币，但你去外面买东西，很多都是要电卡结算。而且你有实名才能有工作积分记录，之后你在E星很多事情都要用到，医疗保险也要有实名才能交上。”

　　成夏腹诽，所以这算是什么E星社保医保？“好的，到时候去看看，另外我还不知道我的工资是？”

　　缇娜：“今天是因为集市人多，需要打杂的人。平时店里估计用不到，这两天你的工时会按均价一小时10块给你结算。之后你的工作可能更多还是在义肢定制绘画上吧，至于那个怎么分成，要等回区里我们店长名姐跟你谈。但是别担心，我们机械屋是出了名的公道，不会坑你的。而且我们包吃住嘛，你就不用担心别的了~~”

　　“好的！谢谢缇娜~~”

　　“不客气，都是好同事嘛~~”

　　果然，到恩杰来交接班前，只有两个顾客上门做了小手术，其余时间都不忙。成夏怕问别的会露馅，只一心问一些机械上的问题。也简单搞明白了医疗舱的作用，基本上集诊断、麻醉、神经修复，伤口修复，美容调整，快速补充营养等等为一体。有一些更高级的医疗舱甚至可以自己诊断、手术、修复一条龙，不过那种款式店里没有，因为简单的手术店里的同事都能做，大难度的手术，医疗舱能操作就是指数级翻倍价格，贵到离谱，不如请多两位厉害的机械师。

　　之前她把顾客挪过去安置的医疗舱是店里最低等级的，只有神经、伤口修复，补充营养几个功能。其它的才是有多加诊断、局部麻醉、美容调整这些。缇娜说除了医疗舱的稳定输送，投放的医疗液、修复液和营养液也很重要。好的修复液能让人精神焕发，睡4小时能抵8小时安稳睡眠。

　　恩杰来替她们的时候果然看着很精神，缇娜和她一起选了小房间补眠。她问另外两组同事在休息了吗？缇娜说他们会自己轮换的，保证有人值守就行，不用担心。

　　成夏躺在医疗舱上，回想今天的一切，E星、元初、精神力认证……

　　那个认证，不知道会不会发现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但不管怎么说，她混到了个工作，也找到了一个先落脚的地方。也许睡一觉，明天醒来就回到家里的床上了。想到这些，她缓缓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