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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初遇交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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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编辑把手机一丢,头疼地揉着眉心,像要上战场般深吸一口气:
“走,小晚,今天必须把稿子催出来!砚沉那个人,不亲自上门,他能拖到下个月。”
苏晚垂着眼,长长的睫毛轻轻一颤,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情绪,安静得没有任何波澜。
砚沉。
她怎么可能不熟悉。
何止是熟悉。
这个人,是她藏在心底这么多年,唯一想要、也必须要得到的人。
同校,高两届。
他是文学院永远站在光里的风云人物,清冷、神秘,笔下的推理小说字字诛心;
她是安静不起眼、在暗处默默注视他许多年的小学妹,看着他领奖,看着他离校,看着他一步步成为文坛顶流。
而她,从辞职、转行到面试进这家出版社,每一步,都走得安静而笃定。
她步步筹谋,才终于以这样合情合理的身份,站到他面前。
老编辑拿起包,回头看她:“发什么呆呢?走啦。”
苏晚立刻抬起脸,换上那副温顺又略带忐忑的模样,声音软得像浸了温水的棉花:“好,我来了。”
她今天穿的是一身再普通不过的上班装束——浅米白色修身针织小衫,料子软薄贴身,衬得肩线柔和,腰肢纤细却不张扬;下面搭一条垂感极好的浅灰色半身伞裙,长度刚好盖过膝盖,走动时裙角轻轻晃荡,干净得像刚落的雪。
没有任何暴露,没有任何花哨,是写字楼里最常见、最乖巧、最不会出错的实习生打扮。
可偏偏,这身普通的衣服落在她身上,软、净、柔,曲线被轻轻勾勒得恰到好处,纯得像学生,又带着一点不自知的软欲,勾得人移不开眼。
一路乘车,抵达一片幽静的高档住宅区。
老编辑轻车熟路地按下门铃。
门开的那一刻,苏晚的心跳,才真正、轻轻慢了半拍。
门内站着的男人,身形挺拔,黑色家居服衬得肩宽腰窄,气质冷沉又疏离。
五官深邃清冽,眉眼冷淡,没什么情绪,整个人像浸在寒雾里,自带一股生人勿近的压迫感。
是沈砚。
也是她记忆里,那个永远站在领奖台上、却冷淡得让人不敢靠近的学长。
老编辑立刻堆起笑:“沈老师,打扰你了,实在是稿子那边……”
沈砚淡淡“嗯”了一声,目光没什么温度地扫过来。
先落在老编辑身上,随意一瞥。然后,自然地,看向他身后的苏晚。
就这一眼。
他原本散漫冷淡的眼神,没有任何变化,只是平静地掠过,没有停留,也没有多余情绪。
视线先落在她脸上——清透、软净,像沾了晨露的白茉莉,纯得晃眼;再往下,轻轻一落,停在她那身再普通不过的装束上。
浅米白针织衫贴身柔和,不显山不露水,却把她身段衬得纤细又软绵;浅灰半裙垂顺安静,干净规矩,没有半分逾矩。
沈砚只是平静看了一眼,没有任何多余反应,连喉间的微动都彻底压下,仿佛只是看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实习生。
同校。
文学院。
那个总是安安静静、独来独往的小姑娘。
他有印象,却也只是淡淡有印象而已。
沈砚眼底依旧冷淡无波,神色未变,只淡淡收回目光,侧身让开:“进来。”
声音低沉,冷感清晰,没有半分波澜。
苏晚垂着眼,温顺地跟上老编辑,声音轻软得几乎听不见:“沈老师好。”乖巧、干净、怯生生,像一只不敢靠近人的小猫。
她垂着头,将所有情绪藏在眼底,没有半分外露的笃定,只有纯粹的温顺与不安。
屋内陈设简洁冷调,处处透着主人寡淡疏离的性子。
客厅散落着几本推理小说原稿,纸张随意摊开,看得出主人许久未曾收拾。
老编辑一进门便直奔主题,语气焦灼:“沈老师,这一期的稿子……读者都快把编辑部信箱炸了。”
苏晚安静立在一旁,垂着眸,长睫投下浅浅的阴影,粉润的唇瓣微微抿着,纯得让人心头发软。
沈砚的视线淡淡扫过她,平静移开,没有任何停留,也没有半分多余的情绪起伏。
“没写。”
他语气平淡,没有半分愧疚。
老编辑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都拖了两周了!您上周就鸽了读者,这周再断更,编辑部真的扛不住了!”
沈砚是靠悬疑推理封神的作家,文风冷冽、逻辑缜密、全网无代餐,哪怕断更,依旧有无数死忠粉死守。
可苦的,永远是负责催稿的编辑。
“没灵感,写不出。”
沈砚靠在沙发上,长腿交叠,姿态慵懒,却自带一股不容置喙的压迫感。
老编辑愁得直揉太阳穴:“那您到底要怎样才能有灵感?”
沈砚抬眼,目光轻飘飘落在苏晚身上,语气漫不经心,冷淡而随意:“屋子太乱,没心情。”
老编辑瞬间懂了——这人又在变相使唤人。
可他拿这位金牌作者半点办法没有。
苏晚适时抬眼,声音软而轻,像羽毛拂过心尖:“林哥,我来收拾吧,很快的。”
她话音一落,沈砚握着水杯的指尖没有任何停顿,依旧平静自然,仿佛只是听到一句再普通不过的话。
“不用麻烦,我叫个保洁过来就好……”
“不麻烦,只是整理而已,我很快。”
苏晚笑了笑,温顺地将长发随手挽起,露出一截纤细白皙的脖颈,线条柔和得让人心尖发颤。
她将针织衫的袖口轻轻挽到手肘,小臂线条纤细干净,没有半点攻击性,却偏偏勾得人移不开眼。
不过二十多分钟,原本略显凌乱的屋子被收拾得整整齐齐,连空气都仿佛清爽了几分。
苏晚直起身,微微喘了口气,额角沁出一点薄汗,衬得肌肤愈发清透。她一转头,恰好撞进沈砚深黑的眸子里。
她像是受惊一般,飞快低下头,耳根悄悄泛红,指尖无措地揪着裙角。那副怯生生、纯又软的模样,全然是下意识的慌乱,没有半分刻意。
老编辑见状松了口气:“现在屋子干净了,沈老师总能写了吧?”
沈砚淡淡瞥了一眼电脑上空白的文档,依旧不紧不慢,语气冷淡:“有点饿,没力气。”
老编辑:“……”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人今天就是故意的。
“我去买菜,您想吃什么?”
沈砚目光再次落向苏晚,神色平静,语气淡淡:“随便来点海鲜吧。”
没有刻意刁难,却也绝不算简单。
“行,我马上回来。”
老编辑不敢多耽搁,拿起包匆匆离开,心里不停的碎碎念:报销,必须申请报销!
门关上的那一刻,屋内,只剩下苏晚与沈砚两个人。空气瞬间安静下来,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沈砚先开了口,声音低沉冷淡,带着一丝例行公事般的探究:“怎么会来做编辑?我记得你之前在做销售。”
苏晚指尖微微蜷缩,垂眸轻声道:“之前的工作……不太适合我,已经辞职了。”
她语气里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软得让人心生怜惜,没有半分算计的痕迹,只像真的走投无路才转行。
沈砚看着她低垂的侧脸,神色平静,语气平淡:“你声音……很软,或许能帮我找灵感。”
他喉头没有任何多余动作,语气冷静克制,没有半分波澜。
苏晚微怔,抬头看他,眼里带着几分懵懂:“啊?”
“唱首歌。”
他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量。
“我……我唱得不好。”
她羞涩地低下头,却没有拒绝。
“过来坐。”
沈砚拍了拍身边的沙发位置,动作随意冷淡。
苏晚迟疑了一瞬,轻轻走过去,在他身旁坐下。
距离骤然拉近,她身上清清淡淡的花香飘进他鼻尖,软、净、甜,不刺鼻,却格外勾人。
沈砚只是平静坐着,没有任何靠近,也没有任何多余目光,神色依旧冷淡。
她点开手机音乐,指尖微微发颤。紧张时,她下意识轻舔了一下唇瓣,粉润的唇色被润得发亮,纯欲得要命。
沈砚的目光平静落在前方,没有看向她,也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苏晚轻轻开口,声音软而轻,有些许走调,却格外好听,像羽毛轻轻拂在心尖上。
沈砚靠在沙发上,闭目听着,紧绷了半个月的神经,竟一点点松了下来。
他依旧神色冷淡,没有半分外露的松动。
一曲结束,苏晚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沈砚递过一瓶温水,指尖平静擦过她的指尖,没有停顿,也没有多余反应。
一瞬相触,两人皆是一顿,却也只是极淡的一瞬。
苏晚连忙接过,小声道谢:“谢谢沈老师。”
她继续轻声唱着,声音温柔干净。不知唱到第几首,她手滑按错了歌曲,下一秒,一段暧昧的音效猝不及防地从手机里炸开。
苏晚整个人一僵,脸瞬间爆红,手忙脚乱按掉声音,慌乱得像只受惊的小鹿: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她耳尖通红,眼神慌乱,鼻尖微微泛红,纯得让人心疼,又欲得让人失控。
那是全然的慌乱与无措,没有半分刻意表演的痕迹。
沈砚看着她,神色依旧平静冷淡,只是眼底极深处,极轻地暗了一瞬。
他没有任何明显反应,喉结只是极淡地微动了一下,快得无人察觉。
他缓缓睁开眼,看向她的目光,依旧深不见底,没有半分外露的失控。
“没关系。”
他声音低沉,只比平时微哑一丝,克制而冷静。
“继续唱。”
“我……需要灵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