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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长海最讲规矩 甚至有些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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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有些晃眼,沉曜眯了眯眼睛,目光缓缓垂下。
他小口小口地喝着水,一杯水下去一半,握着水杯的手不自觉地用力。
计划成功了,比他预想的顺利,可为什么……心头涌上来的不像获得长海分公司掌控权时,那种纯粹的喜悦。
甚至有些失望…和……发虚。
前日分别时,她划清界限的语气那样清晰,可如今,她还是介入进来了,明明心底很清楚,这是一片沼泽才对。
沉曜放下水杯,重新抬眼,眼中露出一丝欣喜,“缺,孟经理愿意来吗?”
孟繁星侧过头,嘴角挂着恬淡的笑容,装作没有看懂他刚才的犹豫,语气带着一种谈生意般的促狭,“说好的双倍工资,沉总,可不能食言啊!”
“当然。”沉曜笑着应下,举起水杯。
两只玻璃杯在空中轻轻碰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叮”声,被阳光投射在茶几上,闪动着跳跃的光斑。
就在这时——
“砰!砰!砰!”
敲门声骤然响起,急促而用力,打破了室内刚建立起的一丝微妙平衡。
“沉曜,是我。”
邱纪咋呼的声音穿透门板。
“我去开门。”孟繁星站起身,快步走到门口,门拉开的那一刻,一个人影倏地闯了进来。
“你爸真是……”
邱纪走出两步,蓦然又走了回去,憨笑着打了个招呼,“孟经理也在呢?好久不见了,您还是这么完美动人。”
孟繁星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皱,“……六个月不见,邱公子还能一眼认出我?邱公子好记性。”
她不咸不淡地称赞了一句,目光从邱纪身上不动声色地移向屋内。
“额……是孟经理太优秀,才能让人过目不忘啊。”邱纪打着哈哈。
说完他看向屋内,瞥见沉曜缠着纱布的腿,顿时瞪大了眼睛,“我靠,打得这么严重?”边说边走向沉曜。
孟繁星将门关上,留两人在客厅闲聊,慢步走进厨房。
邱纪在沉曜身旁坐下,瞟了一眼厨房的身影,压低声音,“你说你也是,跟沈家结盟不好吗?这个时候非要硬顶,何必呢?”
话音刚落,沉曜脸色倏然一沉,瞪了他一眼,吓得他缩了缩脖子。
但这次他却没像以往那般乖乖闭嘴,而是强撑着嘀咕,“瞪我……我这话也没说错。”
如果能拥有沈家助力,沉曜的处境也不会这么艰难。
“别胡说八道。”沉曜提醒了一句,目光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厨房里忙碌的身影。
孟繁星在水槽前洗着什么,水声哗哗,想必是没有听见。
邱纪“啧”了一声,没再说话,身子往沙发上一靠。
沉曜搁在茶几上的手机震动起来,屏幕亮起,显示着一个名字。
邱纪凑过去一看,“你二哥!”竖起的眉头写满了警惕。
沉曜“嗯”了一声,拿起手机,指尖划过接听键,语气带上点热络,“二哥。”
电话那头传来沉朔的声音,罕见的透着一股严肃。
“五弟,你在长海那边招惹什么人了吗?”
沉曜有些不明所以,“没有啊,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电话那头顿了顿,随后尽量简短的将沉启佑在跨海大桥被人围堵的事情告诉了沉曜。
随着他的讲述,沉曜眉头越皱越紧,他问道:“受伤了吗?怎么没告诉我?他现在还好吗?”
那头似乎猜到了他会这么问,立刻回应。
“那群人只是砸了车,没动人,老爷子已经到家了,连夜飞回来的,那群人嚣张得很,还说什么…他们老大吩咐了,让用最具长海习俗的方式,表达欢迎,我是真没想到,长海这水这么深,竟然敢在这样的地方行凶。”
沉朔的声音带着笑意,又有些惊讶。
“没事就好。”沉曜说了一句,心头略微松了一口气。
倒不是担心沉启佑,而是觉得对方既然没真的出手,那说明情况还不算很严重。
但他实在想不出来,这段时间有招惹到什么人?
沉朔也听了出来,“行,我听你这口气,也是真没什么头绪,我挂了,你自己小心点,有什么情况随时给我打电话。”
“好。”沉曜应了一声,电话随之挂断。
凑到他旁边听电话的邱纪在电话挂断的那一刻,彻底憋不住了,爆发出兴奋且猛烈的笑声。
“哇哈哈哈——这老登居然被收拾了,我艹。”
他朝旁边挪过去半个屁股,毫不掩饰自己的幸灾乐祸。
“快快快,展开说说,伤得怎么样?在哪被打的?谁打的?”
沉曜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
意识到自己确实有些太激动了些,邱纪脸上的笑容一收,坐直身体,清了清嗓子,正色道:“我表示非常遗憾,真的。”
沉曜无奈地摇摇头,简要的将沉朔透露的信息完完整整地说了一遍。
说完,他问道:“在跨海大桥,是一伙骑摩托车的人,没受伤,但是车被砸了,这种人你有印象吗?”
“这种组织啊……在长海可太多了。”邱纪靠在沙发上,低声呢喃了一句,“居然没挨打。”
怎么听怎么失望。
“那他报警了吗?”问这句话时,他眼中又亮了起来。
“没有。”沉曜摇头。
“也是。”邱纪仰头望着天花板,“要是报了警,他就走不出长海了。”
“这么严重?!”沉曜拧紧眉头,陷入沉思。
“他是昨天才来的,只是见了几个老朋友,并没有得罪什么人,会不会是我招惹了什么麻烦?那人还说……他们老大吩咐的,要用最具长海习俗的方式欢迎。”
“那是很长海了。”邱纪闻言轻笑了一下,将胳膊搭在沉曜的肩膀上,语气坚定地说,“不过你后面这个推测完全没可能。”
“怎么说?”沉曜问。
邱纪少见的多了几分认真,“长海的环境虽然复杂,但底层逻辑其实很简单,甚至从另一个层面来说,就是……讲规矩,只不过这里有着自己的规矩。”
他想了想,“冤有头债有主吧,如果是你招惹的事,对方一定会冲着你来,绝对不会去搞你的家人,更何况还是这种赤裸裸的威胁方式,谁要是敢对其家人下手,会成为公敌的。”
“这样啊……那就奇怪了。”
沉曜低着头,认真咀嚼着邱纪这段话,如果不是他招惹的,那沉启佑刚到长海不过几个小时,又会招惹了谁呢?
思索间,沉曜余光捕捉到一抹身影从厨房的方向慢步走来。
“聊什么呢?”孟繁星将一盘鲜亮透绿的葡萄放到茶几中央,自己则在那张单人沙发上重新落座。
邱纪也不客气,伸手揪下最大的一串,递了一颗给沉曜,又摘下一颗放自己嘴里,眉飞色舞,含糊不清地说道:“说沉曜他爸,来长海体验了一把“本地特色”,晚上连夜赶回去了。”
嘴上这样说,脸上却是一副可惜了的神色。
孟繁星眉梢轻挑,“哟,沉总难得来一次,怎么没多玩两天?”
说完,她抬眼,正好撞上沉曜的目光。
见对方定定地看着自己,她抬手摸了摸脸颊,笑道:“干什么?我脸上有东西?”
眸底却是一闪。
这么快就怀疑到了她身上,还真是挺敏锐。
“没什么。”沉曜收回视线。
孟繁星似乎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他将目光转向吃得正开心的邱纪,像是忽然想到,试探着提起,“对了,邱鸡,我记得你之前有一次提到过,圣亚酒店的老板,是长海绝对不能招惹的人物?”
说罢,他的目光转向孟繁星,“繁星,你跟他应该有接触吧,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空气似乎凝固了一秒。
邱纪的眼睛猛地瞪大,手里的葡萄扔都来不及,他随手一抛,触电般从沙发上弹起半个身子,转身一把捂住沉曜的嘴。
“哎哟,我艹,你怎么什么人都敢打听呢!?”
说完,他僵硬地回过头,一脸讨好地看着孟繁星,嘿嘿笑了两声,“他就纯好奇,你别介意,千万别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