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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虎穴狼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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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生立马摇头否决,“你在外面这么多年了,哥哥心疼弟弟啊,再说了,那里才是你的家。”认真的语气到真有几分苦口婆心的兄长姿态。他无所谓说“文唐珍那个贱女人,当年竟然让她跑了。”
不知道被挑住哪根筋,崔徵皱眉,趁其不备反身一个躲闪,右手迅速夺下男生手里的刀,欺身压在他身上,男生腰部被死死抵在栏杆上,栏杆本来就不高,崔徵用不了多少力气那男生就上半身完全悬空。刀往上移,最后刀尖抵住皮肤,刺破一点皮肉渗出些血珠来。
“刀是好刀,你也说了这里没监控。”男生意识到他是认真的,但他已经无法呼喊了。头悬空太久,大脑充血让他整个脸都通红,额角的青筋暴起。面目无比狰狞。
“阿鼎放...我下..来。”男生喉咙充血肿胀,气流都从鼻腔走,说话囔囔的,连句完整的话也无法流畅表达。
生死一刻,命悬一线。
“嗯”
男生闷哼一声,重重跌在地上,看着那双脚从眼前走过却没有力气去拦他,趴在地上重重呼吸。
突然他呼吸声变得急促,继而变成几声刺耳笑声传到崔徵耳膜“哈哈,哈哈哈哈...”笑声越来越猖狂,忘形到开始止不住的咳嗽。
黑暗中,崔徵出来了,被架出来的。左右两个逼近两米的彪形大汉,都是大光头和金黄色的络腮胡。
“阿鼎啊,安鼎!你他妈自找的。”说这句话时他带着怒意,仿佛要把崔徵生吞活剥了似的。
说完他转过身去随意摆摆手,两个大汉会意,正要蓄力。
“哎等等等等,转过来。”
胳膊都伸出去老远了,又紧急收回来。
男生一个命令,两人就照做,把他转了个面,被绑了嘴的崔徵就跟个小鸡仔一样任他们提溜。
明明和崔徵长得一摸一样,身上的戾气却比他重的多,还没完全恢复布满红血丝的眼睛盯着他,语气无比郑重“我弟弟,我亲自来”,誓要把刚刚的仇报了。
丝毫不留情的一脚踹在崔徵的腹心,把他蹬进水里,临了还朝水里嘱咐“放心,不会让你死的。”
“他今天还没来上课吗。”徐杭被旁边几个同学盘问,崔徵人缘不算差,就是不爱说话,交流有些尴尬。
“他,应该...明天就会来,受伤了,嗯。”
“不用担心。”
那些人表示理解,得到满意的答案就一哄而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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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徵。“
徐杭紧赶慢追,明明就隔了一分钟不到人就走的这么快,已经没影了。他还记得崔徵家在哪,顺着记忆里的路线,刚走过桥尾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哎!“
这里还有两盏灯照明只是不怎么亮了,他低头,一个很熟悉的东西映入眼帘,是个书包。
崔徵的书包。
徐杭捡起书包,四周环绕了一圈,没人。
地上除了书包便什么也没了,下面的地上有些很乱的脚步,而且及其大,杂乱无章,顺着脚步,徐杭多走了两步。
下游河畔,有个不显眼的黑影,“崔徵?”
“崔徵!”,这次声音很坚定,徐杭在看清楚脸的一瞬间,快步跑到那里。
少年呛了些水,皱着眉,没什么生气的躺在地上,下半身还在河里泡着。
徐杭拍了几巴掌崔徵的脸,胸廓还有起伏。几分钟后他醒了。
“你怎么了。”
沉重的眼皮抬起,入眼是徐杭的脸。
“你怎么样了,我送你去医院吧。”
徐杭一只手刚摸到他的腰侧,突然被抓住,“不要。”
“我没事了。”
一开始崔徵拒绝他不想去医院,但拗不过他,出于人道主义,徐杭搀着崔徵走回去。
离得不远,放慢脚步走了七八分钟左右。离家不到一百米时崔徵开口,”你来做什么。“
”我来还你个东西。”徐杭站定,伸手在口袋里摸出一张纸来,“老师让我给你的。”
那张叠了两折的纸被徐杭展开送到崔徵面前,看清楚纸上的字,崔徵扭头去看他。
“这个不是已经选过了吗。”
徐杭又把那张纸折好塞进崔徵的口袋里,“上学期一直缺一个名额,只是当时已经发过助学金补助了,这学期给补上。”
这几天崔徵回来了,但他很奇怪,很神秘。
每天都不怎么和徐杭说话。
学校也是,回家路上也是。
这让徐杭很不舒服。
今天晚上崔徵给他打了声招呼先一步走了。他走的很着急。
徐杭没管,应该是家里有什么事情。
“啊,靖详,我错了.....”
崔徵一开门就听见崔娟的惨叫声。
他走进门,一个女人被揪住头发,额头正被磕在破损的桌子棱角上。皮肉里扎进去些木屑。
“啊啊啊啊!
别打了”
她不知道自己做错什么了,但只能胡乱道歉。
瘦弱的女人根本挣扎不过一个大体量男人。
啪!
啪!
啪!
几巴掌扇在崔娟身上。
崔徵把书包放在门口的鞋柜上,视若无物的走进卧室。
”贱女人!“
”贱女人!“
”谁的信,啊,谁的!“
”没有,没....xi“
声音戛然而止,像是没气了。
............................
....................
十几分钟后,门外消停了。
卧室门缓缓打开,动作轻缓,尽量不让它发出一点声音来。只有手上被反射的一束银光。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尖锐的刀锋刺破后脖颈的肉。
“唔唔...”
没等他叫几声,嘴上的绑带被死死勒住。
布条勒死男人的脑袋,绕在脑后系紧,男人挣扎的活像一头待宰的猪。
血全撒在崔娟身上,艳色染糊了她的双眼,没有拳头在落在她身上了,女人试探的睁开眼睛,男人面对她跪着,鼻子被死死勒住,眼珠子快跳出来,舌头因为窒息吊在嘴外面。
随即她喘着粗气,用了全力爬起来“把刀给我。”
崔徵没有犹豫,松开手,她立马夺过刀柄疯了一般捅向孟靖详的脖子。
一刀一刀,直到脖颈上的肉被扎烂,变成一堆反胃的肉泥。
“该死!”
”去死!”
“去死!”
“去死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
男人轰然倒地,她不泄愤的把那把刃插进孟靖详的嘴里,舌头被一砍两段。
“肮脏”
十几年的压迫,终于,结束了。十几年没好的淤青终于消散了。手刃了她的噩梦。
世界原来这么安静。
末了,她有些颓靡的瘫坐在地上, “你母亲的信在你卧室的抽屉里。”
崔娟用很小声的气音说,小到他差点没听见。
“文家大少爷找到你了?”
崔徵也很小声的嗯了一声。
“那几封信差点被孟靖详看见。”
崔娟语气很虚弱,“回去吧,回文家去。”
“找你的母亲去。”
崔徵猜出个大概来。
崔娟身上的信被孟靖详看见了,其实他根本不在乎那信里面写的什么。
他只是想打崔娟。
崔徵没回她,给她用碘伏擦过之后就回了自己卧室。从抽屉里翻出那几份信掂量了一下,拆都没拆开又扔回去,锁上。
安家都能让安簋找到这来,文家也必然能找到他。
母亲和安家向来势不两立,安家那老畜生能活到现在算他命大。
崔徵很小就知道自己的身世。
崔娟即便带他回了大陆,也会时常秘密联系文家,尤其是那个大少爷和他母亲。
他现在不想和那些人接触,至少不要伤害到徐杭。
崔徵走进卧室的洗手间,没开灯。随手扯下架子上搭着的毛巾,指腹揉擦着布料,质感不对。
是那个手帕,徐杭给他擦了水之后也没问他要,他便理所当然的收入囊中了。或者说是偷。
他手没动作,低下头去闻,茉莉花香。已经不存在的茉莉香。在当时出现了一瞬间的,只存在于他脑海里的茉莉香。
黑暗的洗手间里,只有门口那一点从外面照进来的灯。崔徵对着镜子,用那块帕子去擦脸上的血迹。他的手在抖,不是刚刚卑劣的偷愉,也不是那把刀进入孟靖详身体里时的恐惧。
是一种变态的诡异的兴奋感。
以前他不信,现在他不得不承认,他可能就是个精神病。
“他是个精神病吧,小精神病!”
“你们不知道吗?”
“他爸□□了自己的妹妹。”
“□□......自己..妹妹!”
“那他爸爸也是精神病吧。‘
那些坏小孩早熟的很,操着一口流利俄语,连话都说不清楚的年纪就在崔徵的耳边肆无忌惮的谈论他的身世。长得软糯可爱,说出来的话却恶毒无比。
崔徵的启蒙语言是俄语,家族不允许他跟母亲说话,所以他的生活环境是全俄语言环境。“够了,你们才是精神病”,他开始有些恍惚了,为什么母亲只能在窗户里仰望蓝天,为什么连鸟儿都不喜欢在他的阳台上驻留片刻,他真的很招人讨厌吗,他真的像他们说的一样,是个精神病吗。
金发小孩儿推搡他,他也无法求助。加上这些小孩儿非富即贵。他家就算站的在高,那些老牌根本不会把他们当回事。
爷爷是华裔,爸爸是中俄混血,就够这些人看不起了。
“我才是精神病,我真的是精神病,违背伦理纲常的精神病”
张纯刚把空盒的牛奶以完美的抛物线扔进垃圾桶,眼睛瞥见后门两个人走过“徐杭,崔徵,明天星期日,我们要去艺术村烧烤,一起走呗。”
刚进门的两个人同时顿住脚。同声到。
“好啊。”
“不了。”
张纯眼睛在两个人身上来回转“呦,这么有默契。”徐杭笑了笑,走进座位。
“既然这么有默契,那能不能在默契一次,走吧。”为了让他们去,张纯不惜拿出狗腿子的姿态。
徐杭有些难为的看向崔徵,崔徵则是当没看见一样,掏出书包里的课本,突然,一个熟悉的味道充盈他的鼻尖。
徐杭揽住他的肩膀,“走吧,都高二了,我们都没一起出去吃过饭,如果你社恐,就跟着我。”
三秒之后,“嗯”,很小声,但徐杭听见了。他伸手拍了拍崔徵的脑袋。
“他同意了。”
张纯看似很吊儿郎当的调侃,“他是你老婆吗,这么听话”
徐杭笑说“能娶到这么高的老婆也算我有福气了。”
临近冬天,天短,现在已经完全黑了。
徐杭慢吞吞收拾好东西,坐在座位上把书包放在腿上,整个人撑着书包趴在桌上。
崔徵偏头看他。
因为趴着的姿势,脸颊肉被挤压,嘴微微嘟起来。
整个人懒洋洋的,真软。
他背上书包,站起身来。
“回家。”
徐杭一下支棱起来,迅速把书包背上,迫不及待的走出教室。
崔徵一路无言,慢步跟在他后面。
从高一下半年开始杨淑有时会跟他们一起回家,今天不知道怎么了,她先一节课请假走了。
今天只有他们两个。
高二走读生陆续走出校门。
徐杭怕冷,尽管他穿着一件加厚的小棉袄。还是感觉不怎么暖和。
刚出学校门口,走到拐角处。
“徐杭。”
身后被人叫了一声,徐杭扭头应答。
“怎么了,赶紧走啊,好冷的。”
徐杭见崔徵定在原地,直愣愣看着他。
徐杭催促他赶快走。
崔徵不说话,只能从瞳孔中看到自己的倒影。
“阿杭。”
崔徵突然叫了一声。
徐杭有点不明所以,低声,带有疑问性的嗯了一下。
他放慢脚步缓缓走过来。
“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崔徵没接这句话,走到徐杭身前一臂远,站定。
“我...我。”他在踌躇,如果这句话说出来两个人会不会彻底结束。
他会从此讨厌他。
但他更受不了徐杭身边有别人。
任何人。
借口请教问题的同学,搭讪的女生,那些该死的苍蝇。
他可以赶走一次,但不能让他们永远闭嘴,这感觉太不好了。
阴暗的想法在心里疯狂,像病毒一样,滋生。
如果真的万劫不复,那就只有最后一个办法了。
不到迫不得已崔徵不会轻易使用。
“我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