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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景御兰台 徐杭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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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杭没有回应,呼吸变得有点沉。
“这不行,要不你回来吧,妈领你去看看”。许久不见回应,听筒里,只传来绵长的呼吸声。
不多时,徐杭突然睁眼。这到是个好办法。他是行动派,知会了徐文君一声,就立马翻出老板电话。
几声忙音过后,电话被人接起“喂”一声及沉的声音。
“文总,我身体不舒服,想请一天假”文肇庭先是顿了一下,但还是有些师兄弟的情分在的。也许是徐杭不怎么清明的声音,到真有几分病样子。二话没说直接答应了。
接着,他又给周芊说了,和部长请了假,通知就算到位了。周六中午开车去高铁站,找了个车位落了锁。
平海离老家不算近,开车是不够时间的。
“你到高铁了吗。”
“到了,正在大厅还没检票呢”,“哦,那你幺么着时间,快到的时候给我打电话去接你。”
“嗯。”
徐杭刚出站就见对面路边站着一个女人,头发盘的一丝不苟,高挑身材着黑色大衣,显得气场极高。徐杭大部分像了自己母亲的浓颜。两人站在一起更是势均力敌。
“这么快”,徐文君把车停好,“快上车。”
“这次赶的巧啊,正好你外公从首都开会回来,叫我们明天过去吃饭”,徐杭手一顿,“外公回来了。”
徐杭犹豫“要不然,我们还是推掉吧。”
徐文君皱眉“那怎么行”,她看出来儿子身体的抗拒,声音变得缓缓,“儿子,不是所有事情你去逃避,就能自己消散。”
徐文君自觉不是那么成功,但她不允许自己的儿子窝囊“明天从外公家出来,我带你去一趟寺里。”
她就是这样,每件计划必须在自己的掌控之内。
回家这一晚,徐杭睡得格外安稳。
“杭杭,快起床。已经八点了。”不管在外多么雷厉风行,回来还是有些贪恋温暖。徐杭难得赖床。
挣扎着起来,稍微打理。
“今天穿这件衣服”,徐文君把一套西装放在沙发上,“今天有点冷拿一件外套。”
徐杭应了一声。
两人驱车去景兰台。
景御兰台,名字叫的响亮。
这户人家身份不菲,为了避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家里都直接叫景兰台。其实就是个普通个体四合院,但说它单只是个四合院有些不太准确。
徐杭把车停在一进堂,两人下车,步行五分钟左右,穿过二堂三堂,刚进大厅就见徐世忠坐在主位,下位还坐着一个男人。
徐杭的舅舅,年四十八,一身行政夹克,也是刚刚赶回来为了跟老人家吃顿饭,风尘仆仆。和上位比起来,气场逊色。
“爸 哥”徐文君一一叫到。
“嗯,文君来了”徐世忠声音浑老,官场浸润多年,使他自带一些什么光环。
至于什么光环,口说不清,在厅堂可能是慈父,在官场可能不那么温沉。
对他而言,权力是硬通货,地位是当家宝。
这也是为什么,以至于徐杭没有走那条路,惹得他不快。
“外公,舅舅”徐世忠面上露出些柔色,徐通海微笑点头。
徐文君去厨房帮忙了,徐杭被留在大厅。
这一顿饭吃的不温不火,徐通海老婆张口便让人失了聊天欲望,韦思琳惯会使阴阳之术。徐杭很早就意识到这夫妻二人妥妥的笑面虎。
但徐通海这个舅舅当的是很称职,对他也多有关照。
徐杭只能装乖,即便他硕士高材,工作傲人,在这些人眼里,远不及领死工资的那身夹克。
徐家人慕权,慕强,艳羡金碧辉煌,贪恋高堂雅座。韦思琳更是难以掩饰的优越气派。
徐杭慢吞吞喝面前的盅汤,腹诽她心比天高。
话头一转,话题聊到徐杭身上。现世报,果真不能背后议论人。
徐文君始终没什么表情的给母亲布菜,庞之荣是个慈菩萨像,从不搅合这些事情。常常笑眯眯的。只要一家不要勾心眼子,她不会多说一句话。
“小杭这两年,外头如何啊”,韦思琳伸长胳膊夹菜,徐文君漫不经心抬眼看向嫂子。
诡诈。
韦思琳被看的心虚,徐文君向来和这个嫂子不对付。
年轻时候她觉得什么肮脏的词语用到韦思琳身上都不为过,现在不一样了。现在她会装了。
“还好”,徐杭不想多纠缠,舅妈依旧逼问。
对这种人最好的办法就是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徐杭放下汤勺,抽了张纸慢悠悠擦嘴问到徐毅近况如何。
”今天怎么不见小毅。“
韦思琳被问的一噎,人说桃李满天下,自家结苦瓜。自己虽然是个教职工,老公是办公室主任,但教出这么一个儿子,老脸丢尽。
徐毅比他小三岁,徐世忠老来得孙,从小惯的不行。高中复读了两年也才堪堪考上个二本,徐通海对他不报有任何希望了,韦思琳对他棍棒教育,平常在怎么看不起徐文君也常常拿他儿子和徐杭作比较。
试图灌输自己的怒火,盼望他儿子能有朝一日突然开窍提笔奋学好给她长长脸。
徐杭暗笑,像偷了腥的猫。
扳回一局。
徐家老一辈的事,他妈自小就给他讲。最会察言观色,只那一句,就连庞之荣也稍变脸色,就不在多问。点到为止,止住话题。
徐家人人都知道这长孙是个什么人物。
十一岁把自己爸妈关在门外,十三岁跟家里吵架,天寒地冻,把自己拨了个精光,一盆冷水浇在身上。光荣事迹数不胜数。
徐杭这样评价他,“思想弱智,行为激进”,徐老爷子根正苗红,儿子闺女各个成才,唯独出了这么一个歹笋。
转了一圈原来问题都出在这位韦太太身上了。
徐家吃饭没那么多规矩,外婆外公也及宠他,小辈吃完不想继续坐了就随时下桌。
知会一声后下了餐桌,出了饭厅,灰墙高瓦,左拐右拐闲来无事徐杭去了自己的房间。门扇缓缓打开,陈年旧木味蔓延开,这么多年柜子上的褐油金丝线还发亮,一切还是记忆中的模样。
这里永远干净,庞之荣是个心强的,徐文君即使请了位打扫卫生的大嫂,她也宁愿自己把房间拾掇好,每天盼着,念着外孙回来住几天。
徐杭坐在椅子上看了会儿手机,还没细细享受这短独处时光,听到身后门吱呀一声。小心翼翼被推开。
来人蹑手蹑脚的,“......哥哥”,是徐通海的姑娘,刚10岁的小姑娘。
徐杭温柔微笑,“成玉”
徐通海夫妇再怎么讨人厌,他不会对这个妹妹摆脸色。
“哥哥,你回来几天啊”,10岁也懂事了,加上那夫妻两个都没怎么参与徐成玉的成长,她自小是在二位老人膝下长大的,还没什么歪风邪气有机会侵蚀她。
自然而然的,比同龄孩子心思重。不是算计心,是一种超越儿童的懂事与眼色。
乖巧的小女孩有种天然的亲和力,成玉费劲巴拉的想攀爬上哥哥的腿,看她如此,徐杭伸手掐住她的胳肢窝抱到对面椅子上
“为什么不能坐这里”成玉睁着大眼睛,指徐杭的大腿。
忽的,他笑了一下。小姑娘不知所以,一双没有被社会荼毒过的眼睛,清澈的毫无杂质。
“你是小姑娘了,不能坐在我腿上”徐成玉闪过一丝伤心,小声说“以前就可以”
徐杭轻声说,”你现在不能随便坐在任何一个男性的腿上,知道吗“
成玉小脑袋一转,”可是在班级里我们老师会抱女同学在腿上坐,然后奖励她火腿肠“
徐杭无意问她,”男老师还是女老师啊“
徐成玉肯定的说,”男老师啊,那个女生没有妈妈,我们都知道,还有另一个爸爸妈妈都在外地的女生,老师隔几天就会给她们买火腿肠“
前后颠倒的话语起初让徐杭听的有些一头雾水,细品之后越想越细思极恐,”那老师那样抱过你吗“
徐成玉摇了摇头,”没有,只有那两个女生被抱过,一开始他给了我一个糖,我直接扔了被他看见了,批评了我一顿,就再也没跟我说过话。“
徐杭有些后怕,”做的好,以后别人给你的都不能要“,还想多嘱咐她几句,楼下已经催促了。
“杭杭,走吧”,徐文君站在楼梯拐角喊了一声。
徐杭胡乱摸了成玉一把脑袋,把人家头发弄乱才罢休“哥哥走了。”
“嗯”,成玉乖巧应了一声。
顺着楼梯下去,走过三进堂时跟徐毅打了个照面,微微皱眉,依旧一身酒气,姑姑都不曾给打一声招呼,旁若无人的走进去。
徐杭俯身进了主驾,把车挪出来。给二老道了别。
打开导航,“现在我们去哪啊。”
“先送我去省里,今天只能你自己去寺里了”,徐文君刚刚接了个电话,不知道说了什么,应该挺着急的。
按级别来说徐文君比她兄弟高,两人虽然不是一个部门,懂点门道的人还是会私下里比较被徐文君撞见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