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鹰主》枭天以歌

16、私人合同 会议结

　　会议结束，参会人员依次退场，徐杭终于离开这个窒息的教堂，至于为什么是教堂，因为领导讲话像天神的声音。
　　“徐工，留步。”
　　听见身后声音，徐杭转身看去，是刚刚会议上给他解围的人，笑到，“齐秘书”。齐秘书微微颔首浅浅回应笑容，“文总让我叫您去一趟办公室。”
　　实在蹊跷，让他去办公室打个电话就好了，还需要齐总亲自来叫。
　　徐杭点头，跟着齐秘书进了电梯。
　　电梯上行到88层，徐杭头有些发闷，“请”，齐秘书做了个请的手势，二人经过一个长长走廊，徐杭来这里的时候屈指可数，现在来依旧有股徐徐的压迫感，越往里走越浓。可能是顶层只有一间文总办公室和齐秘书办公室的过。
　　”叩叩“，前人抬手敲了敲董事长办公室门。
　　”进“一个比较低沉的声音传来，是他老板，齐秘书将徐杭引进就退出去。
　　“文总，您找我”，文肇庭抬手示意他坐，徐杭刚坐在后面沙发上，注意到旁边还有一个人。
　　“阿鼎啊，徐杭，华工毕业的优秀高材生，本硕连读，还是我的师弟为了从老师那挖来他我可是费了好大劲。”
　　徐杭谦虚，“过奖”
　　“徐杭。”
　　这声音没有文肇庭低沉，但也及好听。这是他说的第一句话，徐杭顿了两，“安总”。安鼎嘴角暗暗上扬。
　　“让你来，主要是安总有个项目，想和公司合作，点名要把这个任务派给你，牵头做起来”。文肇庭拿过手边一个合同往前推了推。
　　徐杭拿过文件扫视几眼，“这个工程是不是太赶时间了。”
　　“现在我手里这个项目进度走了百分之80，如果这个文件给我的话可能就要迟些开始了。”
　　文肇庭正要开口，就被人打断话头，”没关系，不着急。就是个私宅。我也有所了解，这个翟老板确实不怎么好说话“。安鼎拿起那份合同，态度诚恳的推到徐杭面前，“全看徐工安排。”
　　在徐杭看来这个安总身态放的很低，但话语里却步步紧逼。刚才看了一下合同倒是没有不妥，安鼎又把一只看起来就极为昂贵的万宝龙推到徐杭面前。钱送到眼前没有不接的道理，徐杭拿了支别在自己暗袋里的笔在合同里签上自己的名字。
　　“那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先去工作了”。文肇庭没强留他，点头同意。
　　“文总，安总再见”。屈身关上门隔绝了两人的视线。
　　“这是你要找的人?”，文肇庭抽出两根烟散给安鼎一支，后者摆手拒绝。“以前不是挺能抽的吗，什么时候开始戒的。”
　　“正在戒，昨天开始”。“算了，我也不抽了”两支烟重新被塞回盒子啪嗒一声扔在抽屉里，顺手推上。又拿起桌子上倒扣着的手机飞快地打字。
　　“俄罗斯那边怎么样，安家对你怎么样。”
　　安鼎靠在沙发上头往后仰，没回他的话，“安振宇死了”，对这个人的生死说的是那样轻巧，文肇庭微顿，心里升起一阵喜色，转而脸色又变得难看，沉吟片刻，“阿弟，收手吧。”
　　安鼎无所谓的摇头，“他早就该死了，但不是我弄的”，文肇庭有些怀疑的看安鼎，倒不是不相信他，只是他这个弟弟什么事都能干得出来。行事向来乖张霸道。
　　气氛有些紧张。两个人都不愿意退让。
　　“笃笃”。突然一声沉闷的敲门声打破寂静，齐渟开门进来，端进一壶热茶，“文总”，茶盘放在桌子上给两人布了杯，文肇庭起身绕过办公桌坐在安鼎对面沙发上。
　　正要拿起来，看齐秘书端过来的茶水微微皱眉，“我要咖啡”
　　齐渟眼睛都没眨一下，“没有咖啡了。”
　　“今天早上还有”，文肇庭还想说什么，齐渟不等说完，“我刚去的时候就没有了，稍后我让人去补”。文肇庭闭了嘴。
　　“二位慢用。”
　　待齐渟走后，安鼎状似无意的问“叫秘书，怎么不打内线”，文肇庭口嫌体正直，端起面前的茶水抿了一口“太麻烦了”，安鼎也没在继续追问。
　　“安家几乎占据了雅库特地下黄金矿的半壁江山，安振宇的死只是时间问题”。文肇庭点头，抛出观点，“事实证明安家绝非长久之计，也不能一直在国外发展“。安家成分及其复杂，各方势力丛生，安家，已经是虎狼之食。
　　每天脑袋在裤腰带上挂着，生死不由命。
　　”你也知道一个华人想在俄建立那么大的财权集团几乎是寸步难行，他们容不下中国人，更容不下一个中国商人。”
　　安鼎长舒一口气，漫不经心的点头，“确实，现在真正跟随安永坤的只有那些上世纪的海参威弃儿，他们不断给后辈洗脑，要辅佐安永坤东山再起。”
　　文肇庭嗤笑一声“这老东西，现在能扛动枪吗”，“但不得不说，这老东西确实是个人物，当年既然能从海参威跑到雅库茨克，又娶了个当地的女人强行俄化才站稳脚跟。”
　　“所以我打算回澳门了”，这话一出，呛了文肇庭一口，“我的意思是你可以回大陆，只要你回来，在我手下，澳门不适合你”安鼎不甚赞同，“可阿妈在那。难道你就甘心，文家被那些腌臜糟蹋。”
　　这句话捅了文肇挺痛处，但他向来不允许自己的威严遭到质疑，不赞同的摇头。“如果你执意如此，我会跟安智宜打电话”。安鼎觉得这次谈判肯定是进行不下去了，起身捋西装“先不说了，我还有事。”
　　“阿鼎”，文肇庭叫住正要出门的安鼎，“你和智宜是我唯一的弟妹，如果不是当年姑姑发生那件事...”似是觉得这样说话不妥“，我们现在已经团聚了，不要在去纠结那些前仇旧事了。”
　　安鼎头也没回，眼睛黑的看不见底，“如果当年没有发生过那件事，阿妈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我也不会在这个世上”，说罢安鼎推开门走出去，独留文肇庭一个人，和两杯没怎么动过冷掉的茶。
　　顶层直通办公室的走廊一直没有亮起，文肇庭不允许任何人上来，一直到天黑
　　正从厕所出来的齐渟接到老板电话。
　　“齐秘书，进来。”
　　齐渟一进门被眼前景象楞了一下，差点没看见沙发上坐着的男人，办公室里没有开灯，大半个身子隐在黑暗里，只有小半张脸被仅有能照过来的月光打亮，深邃的眼睛被眉弓的阴影遮盖。面色无常但周身气压及低，显得惊悚无比，“把这些东西撤走，以后别让我看到桌上有茶。”
　　这个黑影开口说话，齐渟才看清人在哪。
　　见齐渟没动，文肇庭又开口，“没听见？”，压迫感十足。
　　齐秘书躬着身子，利落的把茶几上的杯具和茶壶收拾好，转身出门，丝毫不拖泥带水。关上门的瞬间，办公室又回归宁静。
　　文肇庭疲惫的捏着眉心，一个电话打过来。
　　看着来电人，更心烦了。
　　“喂”
　　电话那头是一个很恭敬带点粤语口音的声音“大少，文德清不老实。”
　　“不用管他，是杀人了，放火了，交给阿Sir”，文肇庭不等手下说完，直接挂断电话，啪嗒扔在茶几上。
　　门外齐渟站了小几分钟，听见里面传出一声清脆的玻璃声，刚做好心理建设的手默默收回来。
　　文肇庭早已看到门缝徘徊的声影，见他半天不进来，喊了一声，“进来”，影子顿了一下，随即没有犹豫的开门进去。
　　“文总，已经九点了”，齐渟在提醒文肇庭下班。文肇庭犀利的眼神盯着齐渟，“齐秘书，你来公司多长时间了”，话问出口齐渟便知道是什么意思了，声音弱下来，“来公司七年了。”
　　似乎是在感叹时间飞逝，又是在提醒齐渟，“原来你已经跟了我七年了”，也没多说什么，起身把车钥匙扔到齐秘书手里。走过齐渟时冷不丁说了一句“齐秘书，你逾越了。”
　　声音逐渐走远，“送我回家。”
　　齐渟顺从的点头。

　　“师哥，你真的要带我去吗”，周芊脸色不太好看。很没有底气的扭捏，“那个翟老板上次看我，感觉他色迷迷的......”徐杭表示理解，“上次是你自己去的吗”，周芊把装好资料的公文包递给徐杭，“是我和那个刘哥去的，他说我刚来的要跟上老员工跑现场，学习经验。”
　　“刘志平？”徐杭印象里有这么个人，是个老油子。“结果我去了那，他一直指挥我干这干那的，自己寡是不知道跑到那去了。”
　　“上次我好像在应付检查”，周芊敷衍答到“好像是吧。”
　　看着师哥的眼神，她有些怂了，略带滑稽的陪笑，“我还是跟你走吧，在公司他们也指挥我，起码跟着你还有安全感一点。”
　　徐杭回了个敷衍的笑“走吧”，周芊跟在师哥身后，像极了一个小跟班，“你开车吗。”
　　徐杭抿嘴一笑，“不然你会开吗。”
　　周芊小鬼灵精，“那可不，我18岁就拿的驾驶证，可是四年老司机了”，空气里有一瞬的凝固，“所以你会开车，让我每天载你。”
　　“我......我”，意识到说漏了，恨不得把自己嘴缝上，师哥会不会生气再也不让她坐了。
　　徐杭没在乎她说什么，把车钥匙递给她。意思很明显，“你开”，说完不等周芊反应，径自走向副驾驶，没有丝毫留恋的开门，坐进去，系安全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