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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照相馆(一)初入 地铁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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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铁外的站台依旧是熟悉的景象,唯有头顶的灯忽明忽暗,晃得人心神不宁。
“走吧。”
余淮安率先抬步离开,李虚紧随其后。
“喂!你们这就走了……?”白煦看着余淮安和李虚头也不回的背影,眼睛都瞪大了。
宋知屿瞥了两人一眼,也迈出地铁门,在门口静静地等着。
“滴——滴——”刺耳警告声在身后响起。
苏小林拉了拉他的衣角:“白煦哥……”
白煦咬了咬牙。
这些人到底什么来头,他不知道。那个广播是怎么回事,他也不知道。
但留在这里,肯定什么答案都得不到。
“走吧。”他踏出了车门。
几人陆陆续续上了楼梯,看到眼前的景象后,却僵住了——
“……这不就只有一个出口吗!?”
楼梯口只摆着三个验票机,出了验票机就是那唯一的,黑得仿佛要吞噬一切的出口。
白煦狠狠咽了口唾沫,刚要开口问该怎么出站,却看见身旁的余淮安和李虚已经一言不发,径直穿过了闸机。
……他们真的是第一次来吗?为什么这么从容不迫啊!
出站后,几人沉默往前走。
苏小林往白煦身边靠了靠。白煦回头看了一眼——宋知屿走在最后,面无表情。
但他总觉得有道视线落在自己背上。等他再回头,宋知屿已经别开了脸。
哎,长挺帅一小伙,可惜是个面瘫。
“我脸上有东西?”
白煦一僵:“……没有。”
宋知屿移开视线:“走路看路。”
……明明是你先看我的好不好!
他悻悻地摸了摸鼻子,转回头专心走路。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风扑面而来,裹着石板路的潮湿和淡淡的烟火气。
——他们正在一个狭窄拥挤的街道里。周边的房屋又矮又破,连墙皮都剥落了,只有几户人家灯是亮着的。各种招牌也坑坑洼洼,字迹褪色。
这下白煦大脑彻底宕机了,他用力掐了掐手背——火辣辣的疼痛蔓延开来,自己不是在做梦。
“这……这是哪啊……”苏小林呼吸急促,颤着声开口。
余淮安走到一盏路灯下,打量贴在墙上的告示,眯了眯眼:“1938年的s市。”
【现为新乘客配发列车权限道具】
【仅限本人使用,禁止转借,遗失,违者将取消登车资格】
冰冷的机械女声突然在白煦脑海里炸开。
他身体猛地一抖,下意识看周围人的反应。
苏小林面色白了几分,见白煦看向自己,声音发怯:“你、你也听到了吗?”
白煦极轻地点了下头,目光转向宋知屿——对方已经不动声色地把手探进口袋,正在里面摸索着什么。
他这才发觉自己裤兜重了些,也缓缓将手伸了进去。指尖果然触到一件细长、微凉、质地坚硬的东西。
拿出一看,笔杆细窄古朴,呈深棕木色,前端是银亮锋利的金属笔尖——是支复古样式的蘸水笔。
另一边,苏小林也跟着慌慌张张地翻找,从包里摸出一个小巧的黑色罗盘,端详了一会,小心别在腰间。
其余人都缄默不语,没有要亮出自己道具的意思。沉闷的寂静笼罩下来,本就阴森的巷子,更添了几分诡异。
“夜深了,我们快走。”
从未开口过的李虚突然发声。
白煦茫然环顾四周:“走?走去哪……?”
“往前走,总会走到的。”余淮安沉声。
巷风卷着细碎的灰尘,在脚边打了个旋。
众人沉默地迈步,昏黄的路灯把影子拖得又长又薄。
苏小林仍在他右侧,可左边……不知何时,多了个人。
是宋知屿。
宋知屿比白煦略高一些。
他微微仰头,瞥见对方紧绷的侧脸,心里莫名窜起一丝微弱的幸灾乐祸。
原来这小子也怕?
宋知屿似是察觉到了他的视线,微微侧头。
白煦一愣,还没来得及收回目光,两人的眼神就在空气中撞上了。
……
他有些心虚地别开脸,继续向前走。
一路无言。
终于,几人面前出现了一家亮着灯的店铺。
招牌是整块旧木制成,上面赫然用繁体刻着五个大字:高氏照相馆。
“哎呦,您几位就是高老板委托来调查鬼事儿的先生吧?”对面宅子的木门“吱呀”一声推开。
借着照相馆的灯光,能隐约看见那是位身着素色棉布旗袍,脸上带着面纱的女人。
白煦盯着眼前的人,一时没敢接话。
“没错,请问高老板在哪呢?”余淮安率先开口,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意。
女人轻轻摩挲左手手腕,叹了口气:“哎,您来晚了,高老板已经回家了。不过照相馆最里边有两间客房,这天都黑透了,几位不如先住下,休整一晚?”
“您跟高老板很熟吗?”白煦打量着她,又觉得这人看着不像有什么攻击性,便鼓起勇气开口,“鬼事儿……是?”
女人捂嘴轻轻一笑:“不熟不熟,可别误会。我就住对门,只是他白天托过我,说今天会有五位先生过来——”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匆忙:“我这手头还有事啊,几位先去住下吧,别累着。”
“稍等——您…贵姓?”
“我叫秋枫。”
【请乘客们完成高山的委托后凭票进站】
广播声再次响起。
“吱——”木门缓缓关上,几人对视一眼,别无选择,只能抬手推开了照相馆那扇虚掩的门。
陈旧的木头气息和灰尘扑面而来,还混杂着一股淡淡的药水味。
“咳咳……”白煦被呛得轻咳两声,下意识抬手在鼻前扇了扇,眉头微微蹙起。
苏小林缩了缩肩膀:“这……这照相馆真的在营业吗…?”
没人回答她。木制地板被踩得嘎吱作响。
“两间客房在最里面。”余淮安率先抬步,“走吧,先进去看看。”
几人跟着往里走,刚穿过柜台旁的窄廊,眼前一黑——客厅的灯光照不到这里,他们瞬间被黑暗笼罩。
白煦感到自己右手被苏小林猛地抓紧了。左边的人似乎也往自己身边靠了靠,一股清冷的气息裹着淡淡的消毒水味,措不及防地钻进鼻腔。
他有些不自在,往右挪了挪,胳膊碰到了苏小林的肩膀。
“……对不起啊。”他小声说。
“吱呀——”
客房门被轻轻推开。他们只能借着窗外透进来的稀薄月光,勉强看清这是间简陋的双人标间。
余淮安的声音隔着墙壁响起:“我们这里是个双人标间。”
“我们也是——”白煦应到。
简单核对完房间情况,一行人又陆续退回了亮着昏黄灯光的客厅。
“那就这样安排,”余淮安目光环视众人,“李虚,苏小林两位女士住一间,我,白煦,宋知屿三个大男人另挤一间,怎么样——”
“我……我不行!”苏小林打断他,声音还带着哭腔,“我……我想跟白煦哥住一间……”
她朝白煦投去了个求救般的眼神。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那……李虚,苏小林,白煦,你们三个一间?”
“我也要跟白煦哥一起。”一直沉默寡言的宋知屿忽然开口。
白煦脑子还没转过来,嘴已经先动了:“……啥?”
白煦哥??
这死人脸刚刚管自己叫哥?!
白煦猛地转过头,一脸不可思议地瞪着他。
他实在想不通,自己到底是哪招惹到这位祖宗了——来的路上就一言不发往自己身上靠,现在居然还这么阴阳怪气地说要跟他睡一间?
这么自来熟吗!?
“我没问题!”苏小林连忙接话。
“嗯,那就这么定了。大家去休息吧。”
……有没有人来问问我的意见啊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