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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暴雨中的标记
盛怀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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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怀瑾的公寓位于市中心的高档住宅区,安保森严,与夏昭序之前生活的混乱世界仿佛两个平行时空。
住进来的第一周,夏昭序像只受惊的刺猬,时刻紧绷着神经。盛怀瑾并没有对他做什么出格的事,只是要求他每天按时回家,并且在他上学和放学时,会有专门的司机接送。
然而,变故发生在一个暴雨倾盆的夜晚。
那天,夏昭序去看了姐姐。夏昭明已经出院了,但身体还很虚弱。看着姐姐为了省钱连营养品都舍不得买,夏昭序心里一阵酸涩。他不想让姐姐知道他和盛怀瑾的“交易”,只说是找了份兼职,把一叠钱塞给了姐姐。
从医院出来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暴雨如注,狂风卷着雨点砸在地上,溅起层层水花。夏昭序没有带伞,也不想麻烦盛怀瑾的司机,便决定坐公交回去。
他不知道的是,那家医院附近的空气流通性极差,而且刚刚收治了几个处于发情期的Omega,空气中残留着高浓度的信息素。
夏昭序本就处于Omega的敏感期,加上连日来的精神紧张和身体疲惫,他的免疫力降到了最低。当他挤上那辆拥挤的公交车时,一股混杂着各种味道的闷热空气扑面而来。
起初只是觉得有些热,渐渐地,他开始感到头晕目眩,身体深处涌起一股莫名的燥热。
“怎么回事……”夏昭序扶着扶手,大口喘着气。他的视线开始模糊,耳边充斥着嘈杂的人声,却仿佛隔着一层膜。
那股燥热像野火一样在体内蔓延,烧得他理智全无。他的腺体开始发烫,那股被抑制剂强行压制的野玫瑰香气,像决堤的洪水,不受控制地爆发出来。
周围的Alpha乘客们瞬间骚动起来。他们惊恐又贪婪地寻找着香气的来源,当目光锁定在面色潮红、摇摇欲坠的夏昭序身上时,眼神变得赤裸而疯狂。
“是Omega……”
“还是个极品……”
“他在发情……”
几双粗糙的手伸向了夏昭序。
“滚开!”夏昭序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猛地推开身边的人,跌跌撞撞地冲下了车。
暴雨瞬间将他浇透,冰冷的雨水却浇不灭体内的烈火。他像只受伤的野兽,在雨中狂奔,只想逃离那些让他作呕的视线。
但他不知道自己能跑去哪里。公寓是不能回的,他不想让盛怀瑾看到自己这副狼狈的样子。
他凭着本能,跑回了S大附中的后巷。那里有一栋废弃的教学楼,是他以前逃课时的避难所。
他冲进教学楼,躲进了一间废弃的教室。
教室里空荡荡的,只有几张破旧的桌椅。夏昭序蜷缩在角落里,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着。他的衣服已经被雨水和汗水浸湿,紧紧贴在身上。
“好热……”他痛苦地呻吟着,双手死死抓着自己的头发。
那股野玫瑰的香气在狭小的空间里浓郁到了极致,甜腻得让人窒息。
就在这时,教室的门被推开了。
一道修长的身影逆着光站在门口,雨水顺着他的风衣下摆滴落。
是盛怀瑾。
“你怎么会在这里?”夏昭序抬起头,眼神迷离地看着他。
盛怀瑾没有说话,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他闻到了那股浓烈的信息素味道,也看到了夏昭序此刻的惨状。
他大步走到夏昭序面前,蹲下身,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你的抑制剂呢?”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丝压抑的怒火。
“用……用完了……”夏昭序虚弱地说。
“该死!”盛怀瑾低咒一声。他知道,夏昭序肯定是把钱都给了姐姐,忘了给自己买抑制剂。
“救我……”夏昭序的意识已经模糊,他本能地抓住了盛怀瑾的手,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我好难受……”
他的皮肤烫得惊人,眼神里充满了无助和哀求。
盛怀瑾看着他那双湿漉漉的眼睛,心里最后一丝理智彻底崩塌。
他猛地伸出手,将夏昭序紧紧抱进怀里。
“忍着点。”他在夏昭序耳边低语,声音低沉而危险。
下一秒,他低下头,尖锐的犬齿毫不犹豫地刺破了夏昭序后颈那块滚烫的腺体。
“唔!”夏昭序发出一声闷哼,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一股冰冷而霸道的雪松信息素,顺着伤口注入他的体内,与那股燥热的野玫瑰香气狠狠撞击在一起。
那是临时标记。
盛怀瑾的信息素像一场暴风雪,瞬间席卷了夏昭序的全身,强行压制住了那股失控的发情热。
夏昭序感觉自己像被扔进了冰窖,又像是被烈火焚烧。他在极致的冰火两重天中挣扎,最后只能无力地靠在盛怀瑾的怀里,任由他掌控一切。
盛怀瑾没有停下。他一遍又一遍地加深着这个标记,仿佛要将自己的气息彻底烙印在夏昭序的骨血里。
不知过了多久,那股燥热终于慢慢退去。
夏昭序的意识渐渐回笼,他发现自己正躺在盛怀瑾的怀里,后颈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
他挣扎着想要推开盛怀瑾,却被对方抱得更紧。
“别动。”盛怀瑾的声音有些疲惫,“你现在的身体很虚弱。”
夏昭序咬着牙,声音沙哑:“你……你标记了我。”
“是。”盛怀瑾承认得很干脆,“否则,你现在已经被外面那些Alpha分食了。”
夏昭序沉默了。他知道盛怀瑾说的是事实。
“今晚在这里过夜。”盛怀瑾脱下自己的风衣,盖在夏昭序身上,“等雨停了,我再带你回去。”
废弃的教学楼里,只有窗外暴雨的声音。
夏昭序靠在盛怀瑾的怀里,闻着他身上那股让他安心的雪松香气,第一次没有挣扎。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彻底属于盛怀瑾了。
不仅仅是契约,更是生理上的本能。
这个临时标记,像一道无形的枷锁,将他和盛怀瑾紧紧绑在了一起,再也无法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