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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同居 “几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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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点了。”陈铭声音干哑,嘴唇也有些干裂。
“下午两点。”
舒容从里面拿了一瓶水,递给陈铭,陈铭有些意外,道了声谢,伸手接过,或许是真的渴了,两下就把水喝完了。
“东西没找到?”
陈铭默不吭声。
早春的太阳很温暖,来旅游的人很多。
舒容蹲下身子,从上衣夹克里摸出烟,抽了起来,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地上的影子。
舒容的手在太阳下格外的白皙,这一点完全是遗传了她的母亲。
陈铭坐起身子,把手肘搭在膝盖上,充满磁性的声音从斜上方传来。
“给我来根。”
烟和打火机就这样被递了过去。
两个人就这么在店门口抽起烟来,男人身材魁梧,皮肤黑黑的一个糙汉子形象,女人长发,干净,白皙,清瘦,两个人格格不入的一个坐着,一个蹲着,却也意外的和谐。
阳光有些刺眼。
难免让人不自觉地皱着眉头。
“没地方去?”舒容眉头微蹙,率先开口。
“东西还没找到。”语气里也有几分无奈,似乎这个城市并不欢迎他这个陌生人。
今天修好手机后,就背着包去了警察局问过,那边说还没有线索,遂即又回到这条街,沿着这条路上找了很久那个商贩子,也向其他的摆摊的商贩打听,但是都没下落。
陈铭深深吸了一口手里的烟,吐出烟雾。
烟雾散去,陈铭抬眼看向舒容,看见舒容的眼神落在自己身上。
半垂着的眼睛,让人看不出她的任何想法。
也不知道究竟在想些什么。
陈铭开口:“在看什么?”
舒容拿起烟吸了一口。
盯着陈铭的手问道,“单身?”
……
这突如其来的莫名其妙的问题,差的让陈铭还真不知道怎么接。
“是。”低沉的声音从喉咙里发出。
又一个沉默。
“名字。”
舒容的语气总是淡淡的,却让人无法拒绝。
“陈铭。”Ming这个读音的字很多,陈铭又补了一句,“铭记于心的那个铭。”
“你呢。”
“舒容,容易的容。”舒容学着陈铭。
“舒——容,好名字。”陈铭细细品着这个名字,“这个姓很少见。”
“是吧。”
“你也不是本地人吧。”陈铭很笃定。
“嗯,南城人。”
“南城。”陈铭若有所思,他记得他以前去过那里,努力回想对那里的记忆,“我记得,那里很繁华。”
“你怎么不继续在那里了,那里发现很棒。”
“是很好,但不适合我。”一阵风把路边树吹的摇晃,“我适合这里。”
不知道又在想什么。
良久,舒容幽幽开口道,“我现在住的房子,还空了一间房。”
陈铭等着她继续说。
舒容顿了顿又继续说道,“你可以暂时住几天。”
“……”这是陈铭没想到的。
没想到这个她的胆子可以这么大,没想到她愿意帮助自己,虽然看着冷冰冰的一个人,却愿意帮助一个萍水相逢的人,陈铭并不觉得她看上了自己,因为自己现在完全一个活脱脱的流浪汉,陈铭不禁问,“不怕?”
舒容有些不以为然,吸了一口烟。
“怕什么?”
“怕我别有目的。”陈铭觉得有些好笑,他看不明白眼前这个女人,但是他知道她应该有很多故事,又半开玩笑半调侃的说,“不怕我是一个在逃嫌犯。”
舒容站起身她,腿交叉身体靠在门框上,挑眉看着陈铭,“所以呢,对我有什么目的,所以呢,准备怎么干掉我。”
陈铭不禁哑然一笑,他真的看不懂。
但眼下似乎也没有其他的办法了。
扔掉手里的烟头,鞋子把烟头踩灭,身体靠后,索性继续靠在摇椅上。
似乎又想起哪里不对,起身捡起地上的烟头,“扔哪里。”
“地上。”
舒容脸上总是没有太多表情,拿着扫把,把烟灰烟头一起扫了。
陈铭看着舒容,她头发扎的很低,长发落在身后,人也不化妆,但是那种清冷的气质让人觉得高贵,整个人看着清心寡欲,但是人又有一点劲劲的。
“店里有纸笔吗?”陈铭叫住准备去倒垃圾的舒容。
“有。”舒容没有问他要做什么,只是淡淡的回了一句。
把拿上纸和笔放在柜台上后,自己则是躺在在外面的摇椅上,轻轻的摇晃着椅子,偏着头不知道在看什么。
陈铭则站在柜台前,弯着身子认真的纸上写着什么,一边写,一边若有所思。
写完后。
陈铭放下笔又看了一遍,确认没有问题,就走出门,把那页纸递给舒容。
舒容看着纸上的内容。
是一张欠条,里面的内容很详细,身份证号,和电话号,还有名字,还写了一个租房合同。
“金额我空着了,你随便填,我都认。”陈铭十分认真的说。
陈铭的字苍劲有力,十分潇洒,如行云流水,舒容不禁多看了一会儿。
对陈铭的印象似乎也在悄无声息中有些许变化。
看舒容没表态,陈铭问:“嗯?是哪里有问题吗?”
舒容摇头:“没有。”
舒容拿起笔随意填了一个数字。
陈铭拿出手机,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了自己拍的身份证照片。
“我的身份证,你拿着核对一下。”
舒容接过手机,放大了照片,眼神转动,从每个地方一一扫过。
陈铭,30岁。
舒容拨动到照片,身份证上的陈铭不知道是哪一年拍的,是过去的他,意气风发,那时还是干净的寸头,清晰的下颌线,皮肤也是正常的小麦色。
和现在站在舒容眼前的这个人完全不一样,眼前的陈铭,头发已经长到快要遮住脖子,胡子不知道多少天没有刮过,整个人被晒得很黑,不过整个人倒是比之前壮了不少。
但也判若两人。
好在眉眼是没有变的,依稀能看出来。
舒容眼神转动,试图将陈铭和照片上的这个人联系起来。
“这几年是活得有些潦草。”
舒容把手机还给陈铭。
“有没有手印用的红泥。”陈铭问。
“没有。”
“等我一下。”说完陈铭就起身出去。
跑了几家。
最后在一家文具店买到了印泥。
陈铭满头大汗的回来。
舒容嘴角扯了一下,“挺严谨。”
“一定的,我要对你负责。”
舒容的眸子闪了闪,陈铭丝毫不觉得自己的话有何不妥。
舒容将纸条收了撕开,从柜子里把相机拿出来还给陈铭,陈铭没接,“等我把钱给你了再给我吧。”
“不至于这样。”
下午,来花店买花的人有点多,陈铭坐在店门口看着舒容忙前忙后,他也没有什么帮上忙的。
这几天的颠簸,本来也没睡好,他实在是没太多精力去做事情,瞌睡也是一阵一阵的。
晚上,陈铭跟着舒容下班。
舒容住在一个离花店只有几百米的老小区内。
房门因为年代久远,也早已经锈迹斑斑,门有些变形,打开时发出卡卡的响声。
内里都是一些基本的陈设,客厅的沙发还是陈铭小时候见过。
里面只有基本的生活用品,其他的什么都没有。
陈铭把手上买的洗漱用品放在入门的玄关柜上,有些不敢相信这个看起来毫无人味的房子真是这个女人现在住的地方。
舒容很自然的在门口换上平时穿的拖鞋。
又从鞋柜里面找了一双拖鞋。
舒容直接把拖鞋扔在陈铭面前,“就这么凑合一下吧。”
陈铭的眉头怎么都松不开。
“前男友的?”
舒容懒得搭理他,拿着茶几上的热水壶径直走进了厨房。
晚上,舒容带陈铭去了他的房间,后又抱了被子枕头进来,“都是干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