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小鹿 你是我的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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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考结束后的两天里，成绩陆陆续续出来。等待的时间里盛羲没有如自己预料中那么紧张，相反，她很淡定，只是一次检测水平的测验而已，对任何不是高考的考试来说，过程比结果重要。
其实成绩出来前，各科老师已经陆陆续续在课上讲完了各科的卷子，在知道各科答案的情况下，成绩已经可以预料。
盛羲发现创优班成绩最顶的那一批人从来不估分，他们只会在考完后交流自己哪题错了，或者哪道很难的题目自己是怎么做的。
自己以前的那个班就很喜欢估分。可能是因为排名涉及脸面，所以大家都迫不及待地想知道自己的脸面有没有保住。
盛羲晃晃脑袋不再想其他的，继续认真整理错题。
月考成绩终于出来了，年级排名如下（月考会压分，光语文就可以压个十分，还有英语作文也会压两三分，以及大家都才刚高三）。
1 顾 白 681
2 邵路桉 680
3 顾 霖 678
4 李新宇 669
5 宋瑜轩 665
……
8 陈 胜 660
……
12 程诺诺 658
……
32 许青青 649
……
126 盛羲 625
早饭后新光荣榜前挤满了各个班的人，因此创优班的人决定避其锋芒，回班看两个班的班级排名表。
陈胜：“邵哥，我刚刚路过光荣榜看了一眼，顾霖是第三。你这是被姐弟前后夹击了啊。什么感受？”
邵路桉反唇相讥：“你还是想想程诺诺都快追上你了，你怎么办吧。”
盛羲好奇：“如果陈胜成绩被赶超，会发生什么？”
邵路桉看向陈胜，看他胡乱揉了揉头发，苦着张脸说：“她之前跟我说，她慕强，我一看就是可以被她超过的人，所以拒绝我了。”
“所以我不能被她超过，超过了就真没可能了。”陈胜像霜打的茄子，“她聪明又努力，我这段时间还是懈怠了……”
为了照顾陈胜的情绪，大家转移了话题。盛羲看了眼陈胜，对程诺诺充满了好感——既保证自己学习不分心，也激励对方成为更优秀的人——真好奇程诺诺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想交这个朋友。
*
盛羲的排名是年级126，她语文121，数学130，英语140，物理84，化学68，生物82。请注意，虽然周考化学生物不赋分，排名的都是原始分，但月考是赋分的。赋分后的科目最低分60，而盛羲身为一个重点班的学生，只考了68分，意味着她的化学成绩比二中大多数选科选了化学的同学都差。
盛羲自觉无颜面对化学老师。她真的很努力的答题了，尽其所学把空都填满了……
“没关系，本来每次月考都会有两到三科题目比较难，这次数学化学就很难，都超纲了。你数学还考这么好！”许青青热心安慰。
许青青真的是一个热情善良的人，和李新宇那种路过自己还折回来说“你化学68分怎么考的”这种贱兮兮的人完全不一样！盛羲忘记自己当时什么反应了，反正没什么好脸色，没搭理他，还差点给了他一个白眼。
但实话说，自己对这个化学成绩完全有预料。物理的学习时间可以砍一点了，化学成绩的提升迫在眉睫。
盛羲请妈妈为自己找一位化学老师补习，出于尊重，盛羲首先去问了自己班的化学老师。
她果然说没时间……但语风一转，让她放月假时去她家补两个下午，她看看盛羲化学考得差的症结在哪。盛羲狠狠点头，乖乖答应，化学老师见状脸色好了一些。
是的，马上就要放月假了。
*
找化学老师聊完后盛羲回到教室，发现自己的座位显然被李新宇占据……他正和邵路桉陈胜热情讨论什么。
盛羲咬牙，敲了敲自己的桌板提醒他。
“啊你来了，让我坐会呗。”
盛羲扯起嘴角，眼含杀气盯着他。
这种人你就不能接他的话，否则他还会接你的话并且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李新宇自知理亏，站起身让座，没说话。
盛羲更懒得理他，坐下。
“……你刚刚坐下时头发甩到我了。”李新宇语气里带着委屈。
委屈？盛羲第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第二下无语，他刚刚还在贩剑呢，在委屈什么？！
邵路桉与盛羲的想法不谋而合。有区别的是，他是旁观视角。
盛羲只是头发太多了轻轻擦到他脸上了而已！你小子被香迷糊了吧，还叫。装什么，绿茶男。
刚刚还不让盛羲坐人家自己的座位……
“她就几根头发飘你脸上了而已，有事没，没事滚。”邵路桉冷冷道。
李新宇还没等到盛羲的反应就被邵路桉怼了，瞪大眼睛：“你咋回事？”
“看不下去了而已。”
李新宇看向盛羲，看她在写化学：“盛羲……”
她淡定捂住耳朵，表示别吵她。
李新宇悻悻闭嘴欲言又止。他本想说盛羲有不懂的题目可以问他。
晚自习时，邵路桉收到了一张叠成小方块，上面写着“to盛羲”的纸条。盛羲坐在邵路桉前面，因此纸条传到邵路桉那里必经盛羲。
邵路桉压低声音问给他纸条的人：“这是谁给盛羲的？”
那人摇摇头：“不知道。”
邵路桉用笔帽戳戳盛羲后背，把纸条递给她。
盛羲本来以为是邵路桉给她的纸条，看到纸条上的“to盛羲”这么正式正奇怪，打开一看。
“抱歉，我想了想，之前说你化学和刚刚坐你座位有点没边界感。以后不会这样了。之前总找你借语文答题卡，你以后有什么不懂的题目可以找我问（小猫笑脸emoji），在我眼里我们已经是朋友了！我之前是搞化学竞赛的，邵路桉是搞物理的，虽然我俩都止步省赛了。总之，你可以充分使用朋友，我们会很高兴能帮助到你的！——李新宇”
盛羲看着纸条琢磨了一下李新宇的用意，没琢磨出来，回头看了他一眼，看见他眼巴巴地看着自己。盛羲收回视线，快速写下回复：“ok，谢谢你。”然后在纸条上写上“to李新宇”。转念一想，自己已经问过邵路桉五次题目了，不好再问，李新宇既然想帮自己那就成全他。于是盛羲将纸条放在一边，继续改自己刚完成的化学试卷，最后将实在不懂的地方，在草稿纸上细致写下，这么大一张纸怕人误会就没对折，写上“to李新宇”后，递给邵路桉。
邵路桉接到草稿纸时以为是问自己的，回答到一半才发现是要问李新宇。
邵路桉看着盛羲的后脑勺心想：......为什么不问自己，她/他两也不熟啊，李新宇甚至刚刚还占了她的位置......
没心没肺的......
不对，除非刚刚那个纸条是李新宇给她的。说了什么？
邵路桉沉默着把草稿纸上的问题答完，在最末写上一句：
“回答到一半才发现你打算问别人...我答都答了，就干脆答完了。
你不用问别人了。”
盛羲拿回自己的草稿纸定睛一看，这不是邵路桉的字吗？然后她看到了邵路桉最后写的两行字，笑了，把手背到背后比了个OK，再低头研究起邵路桉的回答。
下课后邵路桉问她：“他和你离得又不近，你问他题目多麻烦。”
盛羲笑嘻嘻地看着他，语气上扬：“邵路桉——你是不是把自己当成我的小猿搜题了？怎么看都没看完就开始解答我的问题了？”
邵路桉看了她一会，漫不经心地回答道：“我可以做你的小邵搜题啊，也不是不行。”
邵路桉听见自己紧张的心跳的声音，恨自己不争气。
“小邵搜题多难听啊，你是小桉搜题。小桉搜题听起来好像有点幼稚了，小路搜题吧，好不好？”
小路就小路，怎么还问自己“好不好”，好犯规......小鹿已经乱跳了。
邵路桉脸热热的，不自觉想要用手给自己的脸降温，缓过神来发现自己手已经抬起来了，灵机一动顺势改成托脸手臂撑在桌上的姿势。这一姿势拉近了他和和盛羲之间的距离...不仅没能降温，脸更热了......
“好。”
盛羲刚刚说话时就发现邵路桉现在桌上写着的卷子是她昨天做的那张数学卷子，心想着和他对一下答案，就把他的卷子转个面面向自己一题一题看起来。听到他回答，乍一抬头，发现两个人现在的距离很近。
盛羲甚至能看到邵路桉干净的皮肤纹理和脸上细小的绒毛。
这距离是不是太近了？！盛羲不知所措，内心尖叫，把自己的过往平生都想了一遍...我滴老天奶，自己小的时候有和别的小男孩牵过手甚至睡过一张床，但那是小时候...以前有和男同学手握手扳手腕过...但是！从来没有离男生离这么近过！关键是，他爸的这么帅！
同样不知所措的还有邵路桉。眼前是少女白皙柔软的脸庞，饱满粉嫩的唇，清亮的瞳仁里带着错愕。邵路桉看见她脸庞漫上粉色，她这是害羞了？
是的。
盛羲......盛羲她生平将近17年来第一次感到面对异性心跳加速，以往都是面对老师、面对考试、面对演讲、做坏事被父母抓包......
心慌意乱下，她赶紧站起来。
......去上厕所。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小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