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心动了》无悔的金

2、协议 雨还没

　　雨还没有停的意思。
　　苏瑾重新点了一杯咖啡，傅砚要了一壶热水。
　　两个人就这么又坐着，各看各的手机，偶尔说几句无关紧要的话。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打在玻璃上的声音像是有人在敲鼓。
　　苏瑾看了眼时间。
　　四点十分。
　　她本来四点半有个会议要准备，现在看来是赶不上了。她发了条消息给助理，让她先整理资料，自己晚点到。
　　放下手机，她抬起头，正好对上傅砚的视线。
　　他在看她。
　　不是那种打量的眼神，是一种说不清楚的，若有所思的眼神。
　　苏瑾微微挑眉："怎么了？"
　　"没什么。"他收回视线，端起热水抿了一口。
　　苏瑾觉得这个人挺奇怪的。
　　话不多，但不冷漠。眼神很平静，但偶尔会有一瞬间的专注，让人觉得他其实一直在观察周围的一切。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铃声很短，是微信通话。
　　傅砚看了一眼屏幕，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然后接起来，放到耳边。
　　"妈。"
　　苏瑾不动声色地低下头，假装在看手机。
　　电话那头的声音她听不清楚，只能听到傅砚偶尔应几个字，语气很平静，但那种平静里有一种隐隐的克制。
　　"对，就是今天见的那个。"
　　苏瑾心跳漏了半拍。
　　她知道他在说她。
　　"行，我知道了。"他挂断电话，把手机扣在桌上，然后转过头，直接看向她。
　　"我妈问我，今天见面怎么样。"
　　苏瑾平静地回答："你怎么说的？"
　　"我说还在谈。"
　　空气安静了两秒。
　　苏瑾忍不住笑了一下："还在谈？"
　　"雨没停。"他说，语气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总不能说已经结束了。"
　　苏瑾想了想，觉得这话有点道理。
　　她妈这周已经打了五个电话，如果今天回去说没感觉，明天肯定会安排第八次。
　　她端起咖啡杯，想了大概十秒，然后开口：
　　"你家里催得厉害吗？"
　　傅砚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看着她，等她继续说。
　　"我是说……"苏瑾斟酌了一下措辞，"如果双方都需要一个缓冲期，我有个想法，你要不要听一下？"
　　傅砚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往前倾了一点："说。"
　　苏瑾的想法很简单。
　　假交往。
　　两个人对外宣称在谈恋爱，朋友家人各自交代，三个月后自然分手，和平结束，互不干涉。
　　她把这个想法说完，傅砚沉默了一会儿。
　　苏瑾补充："当然，这只是个提议。你要是觉得不合适，就当我没说。"
　　窗外的雨声哗哗的，咖啡厅里的背景音乐换了一首，是很轻的钢琴曲。
　　傅砚低着头，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她，说：
　　"条件呢？"
　　苏瑾愣了一秒："什么？"
　　"假交往，总要有规则。"他语气平静，像是在谈一笔生意，"你说你的条件，我说我的，双方都能接受，再谈。"
　　苏瑾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接了话茬。
　　她以为他会拒绝，或者至少会犹豫很久。
　　没想到他比她想象的更……务实。
　　她整理了一下思路，开口："我的条件是，重要场合陪同出席，朋友圈偶尔互动，维持基本的恋爱人设。私下互不干涉，各过各的生活。"
　　"三个月。"她最后说，"到期自然结束。"
　　傅砚听完，没有立刻说话。
　　他又沉默了一会儿，苏瑾以为他要拒绝了。
　　结果他开口，说了一句让她没想到的话：
　　"可以，但我有一个附加条件。"
　　苏瑾皱眉："什么条件？"
　　他直视着她，语气依然平静：
　　"三个月内，不许喜欢上我。"
　　苏瑾愣了整整三秒。
　　然后她笑了，是那种真的觉得好笑的笑。
　　"你说这话，是认真的？"
　　"嗯。"
　　"……"她摇摇头，重新端起咖啡杯，"放心，不会的。"
　　傅砚没有再说话，只是嗯了一声。
　　但苏瑾没有注意到，他在她低下头的那一刻，视线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秒。
　　然后移开了。
　　窗外，雨终于小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