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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1章 最大的战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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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醒来一睁眼发现我师尊正躺在我怀里,我非常淡定地掰开师尊压在我腰上的腿,弯下腰捡起半夜被踢到床下的被子,随手给师尊盖上。
想了会儿,思绪才归位。
侍女红玉端着水进来的时候,我正认真地打量我师尊。
他是很好看的,冷白皮,浓淡相宜的眉,丹凤眼,左眼眼皮上有颗小小的痣,略薄的唇,为人很冷淡。
是修仙小说里非常典型的高冷师尊。
不过这朵高岭之花,如今被我不折手段摘了下来。
红玉习惯性揭开床帐伺候我洗漱,动作却在看清楚我身旁人时顿住了。
她噗通一声跪下,声音大的我都觉得膝盖疼:“奴婢知错,请君上责罚。”
我懒洋洋地问她错哪儿了,她支支吾吾说不上来,只红了一张清秀脸庞。
将被子往上拉拉,遮住身旁人那身一看就明白经历过何事的皮肉。
我赤着脚下地,红玉连忙起身服侍我洗漱穿衣,眼睛时不时往床边瞟,想问不敢问。
我当然知晓她这般魂不守舍是为甚。
一个月前,我率诸多魔族夜袭我师尊的宗门——一衍宗。
那一仗打的迅速漂亮,最大的战利品,就是昨晚刚刚被我吃干抹净的师尊。
他反抗的很厉害,哑着声红着眼叫我滚,眼神凌厉的要将我千刀万剐。
但那又怎么样呢。他仙骨尽折,修为尽失,身体柔弱如凡人,如何是我的对手。
冰冷的壳子下并不是和煦春水,而是足以见血封喉的利刃。
以往他别说呵斥,单单眉头一皱,眼神一扫,便是一众弟子诚惶诚恐,哪会想到有一日竟会被人如此对待。
而且百般折辱他的,还是他的“好徒弟”。
其实我没想和修真界开战,攻打一衍宗也只不过起想告诉一衍宗的人,本座被赶出一衍宗后,不仅没死活下来了,还成了魔尊。
大概是我师尊想差了,以为我想挑起两界战火,所以在一剑挑开玄蛇后,他说他自愿当我的阶下囚,要我放过一衍宗。
瞥了眼面色铁青的宗主,我答应了。
我把他带回魔界,关在魔界地牢,关了足足一个月。
期间没让人给他用刑,只坐牢似的关着。
他身体已经很弱了,我可不想真弄死他。
昨儿晚上我突然想起他了,便没惊动任何人,亲自到地牢把他打晕扛回我寝宫,难怪红玉会惊讶。
本来我不打算碰他。可他实在太傲了,哪怕沦为阶下囚,也折不了他那身傲骨。
我本来就不是直的,他容貌正好是我喜欢的那一类。
我怒从心起,就把他按着强行上了。这一上才知道,我这个师尊早就被人睡过了。
我看着他被逼红的眼眶,突然觉得这样也不错。
但我没想到,我居然对他有点上瘾。
红玉小心翼翼问我该如何对待师尊,我回过神,想了想系统给我的任务,道:“娈宠。”
她又问我把师尊安置在哪儿。
“沉渊宫。”
那是一处极为偏僻冷清的宫殿,杂草丛生,堪比人界皇宫里的冷宫。
她称是,唤来下人,我抬手制止:“不必派人伺候。”
“奴婢晓得了。”
我补充说:“不必顾及他的身份,一切按欢悦阁的规矩来。”
欢悦阁顾名思义,是专为魔族皇室教导娈宠的存在。
将光风霁月的仙尊扔进这等肮脏之所,无疑是极大的羞辱。
红玉点点头,请示过我后准备叫醒我师尊。
主人都起了,娈宠竟还在熟睡,不成样子。
按魔界规矩,没有位份的娈宠侍完寝不得逗留。
即便被折腾的双腿酸软走不得路,爬也得爬回自己住所,哪有睡在主人床上,还睡的如此香甜的道理。
“红玉,罢了。”我想起他眼角滑过的泪,在红玉出声前叫住她,“今日暂且让他睡罢。”
“君上?”
我侧过脸,掀开帘帐,正好看到师尊一缕露在被外的黑发,水一样柔软冰凉。
“你先下去吧。任何人不得打扰他。”
“是。”
师尊睡的很熟,全然不知我做的决定。
他嘴角微扬,似乎梦到了什么有趣的场景。
我看了片刻,收回视线。
路过花团锦簇的花园,我心想,原主真是个爱享受的,竟能在终日阴沉的魔界,搞一个与人界景致无二的院子,连天都这么像。
我推了烦人的公务,坐在凉亭里,漫不经心喝着茶,一面想我师尊醒来是怎么的表现,一面又想,我该怎样让师尊入魔,取代我坐上魔尊的位置,我好完成任务回到我的世界。
我师尊,啊不,是原主晏则的师尊,系统是这么交代的,姓檀名玉之,字……没有字。
前陈国先帝的遗腹子,现一衍宗浮玉长老,还顶着一个檀华仙尊的名头。
作为修真界五百多年来唯一一个成功飞升的修士,哪怕檀玉之脾气再古怪,想拜他为师的人也如过江之鲫,何况檀玉之只是为人冷淡,怪癖没有。
单是每年一衍宗以檀玉之的名头招徒,就不知惹了多少门派眼红。
原主是檀玉之第二个徒弟。
最初檀玉之是不打算收原主的,可他架不住宗主,也就是他师兄的祈求,收了。
檀玉之教导原主,基本就是给几本心诀法术,让原主自行参悟,实在悟不透的他才惜字如金地指点几句。
不得不说,原主的天分是真的高。
被檀玉之完全放养了十几年,居然还能成为年轻一辈里修为最高的弟子。
此后每一次下山历练,都是原主带头,赢的利索又漂亮,逐渐取代他师兄殷志成为檀玉之门下最杰出的弟子,就连宗门宗主也对原主赞叹不已。
按这个势头走下去,原主应该是颇有美名的正道人士,怎么就堕入魔道还成了魔尊呢?
系统轻描淡写解释:“哦,上一个宿主,剧情走偏了。”
……合着我之前还有个宿主是吧?
“怎么个偏法?”
“他喜欢上了檀玉之。”
“……?”
系统说:“晏则喜欢的应该是左郁,不是檀玉之。”
左郁,我记得,是一衍宗的宗主,檀玉之的师兄。
当年也是左郁出面,檀玉之才肯收下晏则。
“不是。你们既然要晏则喜欢左郁,为何要把他放在檀玉之门下?”
系统幻化出一双胳膊,人性化的耸耸肩:“我怎么知道?老大给的剧本就是这样。”
我:“……”
你们老大,感觉有点不靠谱啊。
“那上任宿主的记忆能不能给我?”
“能给你一部分。”
……一部分也行,总比啥都没有来的好。
我闭着眼睛接收记忆。
提到上任宿主,系统就开始感慨,说:“你现阶段的任务是,让檀玉之黑化,干掉你成为新一任魔尊。”
我通过原主,啊不对,是上一任宿主的记忆得知,檀玉之这人,真真就像一块冰,通体琉璃色,别说心魔,连一件问心有愧的事都没有。
干净到我不忍弄脏他。
系统说:“他没有心魔,你就给他制造心魔。”
“怎么造?”
“檀玉之情劫将近。”
情?檀玉之那冷心冷肺的样,能对谁动心?
“有。左郁。”
“左郁?原主应该喜欢的人?檀玉之师兄?”
“是的,”系统突然发现它没给我说感情线,于是道,“檀玉之喜欢左郁,左郁喜欢你,你不知道,但檀玉之知道。你讨厌左郁,原因不明。上一任宿主喜欢檀玉之,告白被拒绝。啧啧,那下场可惨了,你千万别跟他学。”
啊这……
“……好一段狗血三角恋。等等,檀玉之修为不是已经被废了吗,还能渡劫?”
系统笃定道:“能!”
它毫不犹豫的能让我很慌。
“他渡完劫是不是修为就恢复了?”
“对。”
“你给我一个桶。”
“干啥?”
“我把我脑袋里的水倒出来。”
要不是脑袋进水,我能接你这个任务?
系统麻木脸:“宿主你废话太多了。”
“……”
我和系统斗嘴斗得不亦乐乎,忽见红玉提着裙角前来,先是款款行了一礼,而后道:“君上,那人……醒了。”
红玉不知该怎么称呼檀玉之,索性用那人代替。
我拂去衣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悠悠然起身,穿过回廊。
挥退红玉,我隔着层层纱幔看过去。
檀玉之静静地靠坐床头,黑发散落肩头胸前,听到声响抬起头来,目光淡漠。
没有我想象中的愤怒,也不像昨晚厉声叫我滚的人,他如一尊精雕细琢的玉像,美则美矣,没有丝毫人气。
“晏则,你混账。”
他叫我,声音同样冷冷清清,我恍惚听到滴入深山幽谷的水声,连回音都是冷的。
“师尊叫错了。师尊应该叫本座君上。”
他眉头微蹙,又很快舒展:“你到底想作甚?”
我走上前,食指抬起他下巴,附在他耳边吹了口气,语气暧昧,“师尊不是清楚吗?”
他偏过头,躲开我嘴唇:“我不知。”
“自然是让师尊永永远远成为我的人啊。你徒弟胸无大志,满脑子都是和你的风花雪月。”
我盯着他近在咫尺的脖颈,上头还有我昨夜留下的痕迹——我咬的有点狠,微微渗血。
我觉得很痛快,看他似痛非痛蹙起眉头时痛快,看他努力挣扎却逃脱不了时痛快。
“师尊同不同意不重要,反正你在我手心逃不掉了。”
他长长的睫毛一颤:“一衍宗如何?”
“师尊真正想问的,是左郁受没受伤吧?”
他没说话,我就当他默认了。
前不久,一衍宗发生了一些事情,宗主左郁遇刺,刺客是个魔族。
我把这事给他说了,估计他以为那人是我派去的。
“没死。不过离死不远了。”
冰凉尖锐的东西抵在我喉间,我垂眸看去,是我昨晚随手放在枕头下的白玉簪,他最常戴的那根。
“你本性不坏,何故妄造杀孽?”
“师尊一向待人冷淡,唯有左郁能让你流露一两分属于人的情感。”
我轻而易举夺过白玉簪,反手簪在我发间,抱着他低声说:“徒儿好生羡慕。”
手落到他腰上,我笑着说:“既然师尊如此喜欢左郁,想必我变作左郁的模样,能让师尊感到更多欢愉。”
“你!”
我伸手抵住他的唇,用左郁温润的声音说:“师弟。”
“本来想放过你的,可是你呀,让我不开心了。”
“就只好委屈你,拿你这身子哄哄我。你知道的,我脾气好,你稍稍一哄我就不生气了。放松些。”
昨晚他紧紧闭着眼,宁愿把自己唇咬破了也不愿泄露一丝对他而言屈辱的声音。
今日,他怔怔地看着我,只是蹙紧了长眉,一言不发。
他看了我许久,忽而一眨眼,一滴泪滚落眼眶。
正好落在我手上。
是烫的。
我忽然想起上一任宿主评价檀玉之的话,他这般的人,恐怕连眼泪都是冷的。
他闭上眼,那神情无比哀伤,和我记忆中万事不关心的师尊全然是两个人。
“不要伤他。”他声音又轻又缓,如水面上一层薄雾,我稍稍使劲就能吹散了,“不要伤他,晏则。”
我心有些疼,有些闷,想来可能是上一任宿主残留的情感。
“师尊求人,得有个求人的态度吧?”我松开掐着他腰的手,冷眼看他略显狼狈地撑住身体,“本座累了,师尊自己来吧。”
他抿着唇,不肯动。
“师尊既然求我别伤他,那就得有点表示啊,本座耐心可是有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