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2章 守护我方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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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柠拎起来的小东西体长仅十几厘米，眼睛圆溜溜的呈紫色，身形小巧浑圆。
洁白的羽毛在昏暗的环境下极为显眼，尾部延长出一捧长长的尾羽，几乎占体长的一半。
小东西明显脾气很大，即使被洛柠捏在手里仍不断扇动翅膀扑腾，时不时挣脱桎梏用鸟喙啄她，尾羽颤动如同飘动的流苏。
“小型鸣禽？”巴蒂亚打量了白团子一眼，有些嫌弃，“这么弱小，我一个火苗都能灭了，应该不是魔兽吧？”
他感应到白鸟身上的能量波动并不强烈。
见白鸟还在反抗洛柠，巴蒂亚眼底翻起冷戾，眸子里闪现凶光，“柠柠它居然敢啄你，不如我把它烤了给你补补营养。”
“啾！”
小鸟像是有所知晓，背上的羽毛激动竖起，炸毛后的体型更是蓬松了一倍。
张嘴凝聚出一个蓝紫色的电球朝巴蒂亚袭去，可惜还没碰到人类法师就被对方随手使出的火焰吞没。
“还挺可爱的，像颗汤圆。”
洛柠看着它圆鼓鼓的体型，怀念起在原世界吃的芝麻馅汤圆的味道。
实在是这里美食贫瘠，不能怪她联想。
也许摸起来也是糯叽叽呢？
说干就干，洛柠将拇指放在鸟类腹部，食指放在它的背脊，两指用力朝中间一捏。
“啾！”
鸟类显然也没想到她会突然用力捏自己，仰头发出尖锐啼鸣，白色羽毛掩盖之下的皮肤因为情绪激动已经呈现出深红色。
凯厄斯愤怒地用豆豆眼盯着洛柠，怒气飙升。
虽然这个人类气味好闻，比祂见过的所有人类都香，甚至生出亲近的念头，但也难以掩盖他们恶劣的本性。
竟然摸了自己的腹羽！
那是只有伴侣才能触碰的地方！
在鸟类魔族中，只有伴侣会互啄打理腹部羽毛。
祂竟然在成年之前被一个人类夺走了清白！
“汤圆？”巴蒂亚疑惑，“柠柠，那是什么？”
洛柠这才意识到自己不小心将心里想的话说出口，“哦，是我们家乡的一道小吃，味道香甜。”
但这个世界没有，她在心里默默加上一句。
怕说太多漏嘴，也为了转移巴蒂亚的注意力，洛柠顺势夸赞了句火系法师的厨艺，“你上回做的烤串味道也不错。”
“啊，是吗？”得到心上人的认可，巴蒂亚眼底的眸光“蹭”一下亮起，原本具有攻击力的上扬眼尾也变得柔顺，像是只热情忠诚的大狗狗。
“柠柠很喜欢吗？我现在也可以给你做，只是……”
他瞥了一眼少女手里捏的团子，“这太小了，没什么肉，我去给你捉只大的。”
小鸟又张开喙，蓝紫色的能量在嘴中汇聚。
“哒。”
这次电流还没汇聚成形，洛柠已经无情地用两根手指将鸟嘴捏住。
“肥仔，不能随便攻击别人。”她举起白团子，与对方紫色的豆豆眼对视，轻声教育。
仅仅花了两秒钟，洛柠就给小鸟敲定了新的名字——肥仔。
毛茸茸就要胖胖的才可爱。
这名字一听就不是什么好名字！
凯厄斯又炸毛了，开始发脾气啄洛柠的手背。
祂年龄很小，尚不如成熟魔族能控制自己的脾气。
在洛柠和巴蒂亚闲谈逗鸟的功夫，伊莱亚斯已经翻阅资料查到了凯厄斯的真实身份。
勇者沉声，“是a级魔兽白鸢的幼崽。”
“就祂？a级魔兽？”巴蒂亚的语气里满满不可置信，“就算是幼崽，也不可能这么弱小吧！”
“血统越高的魔兽成长期越长，祂现在弱小，证明将来成长的空间极大。”伊莱亚斯冷静分析。
“既然这样，”巴蒂亚勾唇，妖异瑰丽的脸上露出微笑，懒洋洋的语气里却透着冷冽的杀意。
“成长起来也会是麻烦的敌人，不如现在杀了。”
火系法圣对猎杀魔族其实并没有很大执念，但他最爱的柠柠站在光明一派，那所有魔族就都是他巴蒂亚的敌人，他不会给魔族成长起来将来伤害柠柠的机会。
从其他地方汇聚过来的几名人类队员刚好听见两人对话，纷纷附议。
“队长，就算是只幼崽，也是凶猛的魔兽。”
“是啊，不能放任a级魔种成长！”
“法圣大人，请您消灭邪恶的魔族！”
魔族和人类是斗了数百年的死敌，放任一只a级魔种成长，相当于在未来杀死数千名同胞。
所以一向不提倡杀生的伊莱亚斯也沉默了，无声默认巴蒂亚的提议。
他站在光明一派，从小被灌输“魔族理应斩尽杀绝”的思想。
即使不忍心杀害没表现出威胁性的幼年期魔种，但肩上沉重的使命感令他说不出替魔种开脱的话。
凯厄斯瞳孔一缩，敏锐感知到周围人类对自己的杀意，悄悄将身体里的能量汇聚。
这群目光短浅的人族并没识破祂的本体是紫极白鸢，并非普通的白鸢。
为了度过危险的幼年期，紫极白鸢通常会伪装成普通白鸢的样貌。
直到进入成长期后，浓郁的紫色才会在祂们尾羽、翅尖出现，成为区分祂们与普通白鸢的显著标志。
人类果然是卑贱的种族，恃强凌弱，只会奴役魔族，带来灾祸。
这些人想杀祂，那也要看他们有没有这个本事！
虽这般想，白鸟的目光却不由落在少女身上。
她是唯一没说话的人。
她也赞同杀了自己的决定吗？
凯厄斯盯着洛柠，呼吸都轻了几分。同样的，其他人也在等待洛柠开口。
众人都明白，伊莱亚斯是队伍的领头人，但洛柠才是队伍的主心骨。
无论是火系法圣、大祭司还是精灵阁下，都是因为洛柠才加入讨伐魔王的队伍。
在所有人注视下，洛柠点头，“确实，祂成长起来会是人类的威胁。”
此话一出，紫极白鸢的心脏如同坠入冰窟，眼珠里的光芒也熄灭了。
祂唯一想亲近的人类本质上跟其他刽子手并没有什么不同。
人类终究是残忍的物种，是魔族的死敌！
凯厄斯缓缓垂下头颅。
“两位法圣大人和勇者大人真是英明！这么做都是为了人类光明的未来！”
“嗖。”巴蒂亚的指尖升起火焰，吹了个口哨，“全票通过。”
“那抱歉了，小鸟。”
极致之火在他的指尖迅速燃烧壮大，周遭的温度也跟着攀升。
看着巴蒂亚的动作，洛柠皱眉挥了道魔法出去，寒冰瞬间冻结火焰，温度也降了回去。
“我有说同意猎杀魔种吗？”
她直视所有人的眼睛，叩问道，“如果只是一味地弑杀，不管老弱病残，也不去判断祂的善恶。这就是我们自诩的正义与和平？”
洛柠脸上覆盖一层薄冰，声线冷彻，带着股讥嘲。
伪善比纯坏更令人讨厌。
原世界看剧的时候，洛柠就恨透了那种披着正义外壳，实则只为私利的所谓“正派”。
要不是有这些伪善者存在，世界早一片祥和。
她不是圣母，但有自己的原则和良知。
说话间，洛柠已经改变拎着紫极白鸢的姿势，转而将其抱在怀里。
保护的意味很明显。
不算高的体温贴近凯厄斯的身体，却烫的祂心脏激烈跳动。
凯厄斯没有再扑腾，安安静静地窝在洛柠手臂里。
冰系法师微微眯起眼看向站在她旁边的第一个人，“巴蒂亚，你觉得呢？”
“我同意。”巴蒂亚收起火焰，毫不犹豫地倒戈阵营，“是我莽撞了，对不起柠柠。”
他本身就没什么坚定立场，消灭魔族是为了柠柠实现讨伐魔王的目的，而选择不消灭也是因为柠柠希望如此。
“这……勇者大人……”剩余几名人类向伊莱亚斯投去求助的眼神。
虽然他们觉得洛柠太过善良，这个决定很不理智。
但仅凭几人的身份完全不足以跟法圣对峙，更别提否决。
眼下火系法圣又完全听从她的意见，那在场唯一有可能改变决定的只有勇者大人。
“柠柠，在你怀里的是一只a级魔物的幼崽，虽然祂现在没有表现出攻击性，但未来很可能会成长为魔族一大战力。”
站在个人角度，伊莱亚斯不赞同柠柠帮助魔族的行为。
柠柠实力强大，备受联盟关注，救助魔族的行为很有可能将她推上风口浪尖，甚至背上“叛族”的罪名。
站在全族角度，他和巴蒂亚不一样，背负着人类守护者的使命，如何让他对于一只高危魔种成长视而不见？
“伊莱亚斯，你也说了，祂只是有可能会成长为一只杀人的凶兽，并不代表祂一定会。”洛柠垂眸，用手抚摸鸟类柔软的头冠。
“祂将来会如何我们谁也无法预料，但如果只是因为一个可能而进行猎杀，那便是对生命的不敬，也无法构建我们期待的未来。参加讨伐作战前我就说过，我只猎有恶念的、弑杀的，哪怕对方是魔族。”
少女掌下，凯厄斯的心疯狂跳动如擂鼓。
砰、砰——
祂抬头，将最柔软的羽毛送进人类的掌心。
洛柠撸着怀里的鸟羽，轻声问，“如果我是魔族，但是从未作恶，伊莱亚斯也会想杀了我吗？”
“当然不会！”勇者的语气没有半分犹豫。
他护她都来不及，又怎会伤她。
“那为何不能放过祂？”
“可是柠柠，你和祂不一样……”伊莱亚斯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腰间的传音魔器蹦射出一闪一闪的光亮。
光亮消失后，战士焦急的声音响起，“伊莱亚斯大人！西南方这里大批魔兽发狂，我们……支撑不住了，几乎全员战损，请求支援！”
传音器具里的声音断断续续，还伴随着魔物嘶吼，可见事态紧急。
伊莱亚斯深深看了眼洛柠，“柠柠，还是希望你能考虑一下。保护好自己。”
说罢不再停留，赶往支援。
伊莱亚斯离开后，洛柠抱着白鸟，向邻近的非战区走去。
剩余几人也明白自己无法改变少女的想法，相继转身准备前往别处。
“等等。”
巴蒂亚出声叫住他们。
火系法圣的极致之火重新出现在他的掌心，只是这次威慑的对象不再是魔种而是他的同僚。
少年赤红的眼眸微敛，红纹泛着炽热又危险的光芒，他的目光像刀锋一样一一扫过自己的同族。
“我需要你们用生命向光明神发誓，不会将今日之事泄露出去。”
他是暴躁却不是蠢，伊莱亚斯能想到的，他也能想到。
特别是关于洛柠的事，巴蒂亚会小心再小心。
虽然厌恶死板固执的勇者，但巴蒂亚知道伊莱亚斯不会将柠柠推向联盟的风口浪尖。
他不会，不代表剩余几个人不会。为了保险起见，需要这几人向效忠的神明以生命宣誓。
巴蒂亚的脸庞出现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按我说的做，大家就都是安德雷特家族的上宾。”
“若是想反抗……”火系法圣双臂交叉环抱于胸前朝几人走去，人群两侧出现围拢的火墙，每走近一步，炙热的火墙带着属于法圣的威慑往中间聚拢几分。
为了洛柠，他什么都能做的出来。
几人的神情皆是震惊与恐惧，互相对视了一眼，在短暂沉默后开始宣誓。
“我杜林向伟大的光明神以生命起誓，不会将今日所见向任何人透露，若违背则接受神赐死亡。”
“我维龙向伟大的光明神以生命起誓……”
……
直到最后一人也结束对光明神的起誓，巴蒂亚才放众人离开。
另一边，洛柠将白鸟放到地上。
紫极白鸢扑腾着翅膀，刚被放下又想重新飞回少女手上。
“我不能带着你。”洛柠再一次将祂捧到地上，叹了口气，“你太小了，不应该出现在战场，好好长大吧。”
“记得不要辜负我的期待，我不指望你帮助人类，但希望你不要滥伤无辜。”
道别的话语飘散在空中，洛柠已经驱使着冰之翼飞向前方战场。
她知道只有尽快结束这场战斗，见到魔王，才有机会签署和平共处的条约，也能更快回家。
*
战场上空，冰蓝色的身影疾驰飞翔，快得像道光束。
风声在耳边呼啸，洛柠一边向魔王堡飞去，一边留意下方。
伊莱亚斯和巴蒂亚负责消灭高阶魔物，其余喽啰由他人解决，一切都在按联盟的计划稳步进行。
突然，她感应到一股不寻常的魔力波动。
“吼！！！”
伴随着魔族的怒吼声响彻耳膜。
正东方向，一只异形完成了二次进化，残缺的断臂分裂出新的组织，比先前更为强大。
异形用新长出的黑色手臂，一掌拍飞女战士的兵器，接着撕裂了她的肩膀。
女人的鲜血从断裂处滚滚流出，在血腥味刺激下，异形显得更加兴奋。
即使后方的加护者为她打开了屏障，但力量上的差距，守护屏障最多只能抵挡异形的一次冲击。
光屏破碎后，恐怖的巨兽朝女人张开血盆大口，森白的巨齿上闪烁寒光。
“奈莉莎！”
最近的战士距离异形也有数百米的距离，根本来不及救下同伴，只能绝望地呐喊，祈祷奇迹发生。
“青砚。”
高空上，洛柠轻唤两字。
手腕处的蛇形镯子在她呼唤下“活”了过来。
下一刻，长达千米的墨绿大蛇出现在战场，仅仅是一记扫尾就将恐怖的异形甩出，砸出一道深坑。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2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