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后新婚》续命咖啡暮云归

9、晚风与牡丹，只为你开

　　第十章晚风与牡丹，只为你开

　　春日的御花园，牡丹开得正盛，层层叠叠的花瓣在阳光下像泼了一层蜜。

　　慕瑾言挽着娄潇的手臂，步子走得极慢。她怀孕已近三月，身子渐渐沉了些，却依旧喜欢在这样的好日子出来透透气。

　　娄潇比她更小心。

　　走几步，就停下来替她扶一扶裙摆；风一吹，就立刻脱下自己的外袍披在她肩上；连她抬手想摘一朵花，都会被他轻轻握住手腕，温声提醒：“花粉多，别沾到。”

　　慕瑾言被他护得像个瓷娃娃，心里又软又好笑。

　　“娄潇，你再这样，我都走不动路了。”她抬头看他。

　　娄潇低头，黑眸里映着她浅浅的笑意，语气认真：“你慢走，我等你。”

　　一句话，简单却有力量。

　　慕瑾言的心轻轻一颤，不由得弯了弯眼。

　　两人沿着□□慢慢走，一路都是花香。路过一处僻静的牡丹台，娄潇忽然停下，把她带到一株开得极盛的红牡丹前。

　　“你看这个。”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讨好。

　　慕瑾言一愣。

　　那株牡丹，红得鲜亮，却不俗气，花瓣边缘泛着一层淡淡的金边，像是夕阳染过。

　　“这是‘胭脂点金’。”娄潇补充，“我让人特意过来打理的。”

　　慕瑾言怔住。

　　她没想到，他竟连她喜欢的牡丹品种都记着。

　　“你何时……知道的？”

　　“上次你在花房看过一次，略提了一句。”娄潇垂眸，耳尖悄悄微红，“李文记下来，我便让人照看着。”

　　他不多情话，可每一件事，都落在实处。

　　慕瑾言鼻子一酸，伸手轻轻握住他的手：“你不用对我这么好。”

　　娄潇侧头看她，目光深沉而温柔：“对你好，是应该的。”

　　晚风轻轻吹起她的发梢，他抬手替她别到耳后，动作自然又熟练，像是做过千百次。

　　“累吗？”他问。

　　“有你在，不累。”她轻声答。

　　两人并肩靠着栏杆，望着满园繁花，谁也没再说话，却格外安心。

　　不远处，偶尔有宫人与嫔妃走过，但都不敢靠太近，只远远看着那对亲密的身影，心里议论纷纷——谁能想到，这位素来清冷自持的永宁侯，如今竟会这般耐心地陪妻子赏花。

　　“娄潇。”慕瑾言忽然开口，“你以前……是不是也曾来过这里？”

　　“来办过事。”他顿了顿，补了一句，“却从未觉得这般好看。”

　　慕瑾言笑了：“因为今天有我。”

　　娄潇侧头看她，唇角轻轻上扬：“嗯，有你。”

　　他的笑很淡，却极好看，像春风融雪，干净又动人。

　　慕瑾言看得微微出神。

　　三年婚姻，形同虚设。可就在这短短几个月里，他一点点融化了她的心，也让她渐渐看清了他沉默背后的深情。

　　“娄潇。”她轻声唤他，语气里带着一丝小小的试探，“你当初……为何愿意娶我？”

　　娄潇一怔。

　　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认真：“因为，我想娶的人，一直都是你。”

　　慕瑾言猛地抬头。

　　“我早在……婚前就注意到你。”他别开视线，语气却依旧坚定，“你在花灯节上替迷路的小孩找母亲，我那时就觉得……你值得我认真对待。”

　　他顿了顿，声音更软：“只是我不善表达，也怕你不愿意。”

　　慕瑾言鼻尖一热，眼眶微微泛红。

　　“那你……”她声音发颤，“为何不说？”

　　“怕你拒。”娄潇看向她，黑眸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更怕……耽误你。”

　　慕瑾言再也忍不住，伸手抱住他的腰，把脸埋进他的胸膛。

　　“娄潇，你这个笨蛋。”她闷闷地说，“我没有拒。”

　　娄潇身体一僵，随即轻轻回抱住她，手掌抚上她的后背，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我知道了。”他低声道，“以后，我不会再让你等。”

　　晚风拂过，牡丹摇曳，花香袭人。

　　满园的春色都成了背景板，只剩下两个紧紧相拥的人，在寂静的花台上，悄悄拥有了彼此。

　　慕瑾言闭上眼，靠在他温暖的怀里。

　　她忽然觉得，这场迟到了三年的爱情，终于来得刚。